18、外忧内患 明悠悠患得患失 ...
-
苏承宣和明悠悠携着玉佛前去拜寿，当被明家二老再次冷落时，明悠悠不晓得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心思飘飘荡荡只落在和苏承宣相握的手上，分不了神去努力扮演让爹娘顺心的乖女儿，不由自主遂了苏承宣的心思将玉佛来历说个清楚。
对于明家二老以及明玄依和明慈来讲，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明悠悠在明家深受冷落，一向是用忍字诀，可是今儿个，居然理直气壮，大庭广众和苏承宣那么亲密的手牵手，大声插在明玄依开口前说话，啧啧，众人将眼神默默移到苏承宣身上，上下打量，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苏承宣听到明玄依在一边笑吟吟解围，心里感激啊，再次感慨真是好姑娘。转了身还未开口，恰是看见明玄依娇羞低头时，露出一截光洁细长的脖颈。让苏承宣深吸了口气，还未暗自感慨几句，却觉得手心一空，不由自主伸手一探去捉，那纤纤酥手，用力啪得一声重重在苏承宣手背上打了一记。
这几个人还当堂站着呢，周围是被明悠悠惊到的一帮目瞪口呆的群众，而当明玄依说完后，那帮群众又转了眼神傻傻看向明玄依露出一副看美女的眼神。于是乎，这清脆的打手背，让各人听的清清楚楚。
苏承宣觉得是明悠悠生气了，气他居然又轻薄她。是得，又！苏承宣缩回手，也自然缩回看明玄依的眼神，摸摸鼻子，刚想说两句场面话，就见周围均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呀，那眼神就是在说苏承宣是个妻管严嘛。喂喂，这位仁兄，你什么表情，也太赤裸裸了吧。
“都坐吧，开席。”明夫人发言，站在中间的各人做鸟兽散，各自寻到座位落座。这次因为明夫人寿辰，在华凤堂外头搭了个高高的戏台子。那戏台子大约有三层这么高，恰好越过明府白墙黑瓦的围墙，让府外的人也能瞧个热闹。而这次摆的座位也极有讲究，华凤堂里摆了五桌专是亲近一脉，而华凤堂外摆了十五桌，专供前来道贺的其他支系，按照亲疏远近排了位子。
苏承宣自是以为自己和明悠悠是坐在里屋的，可惜被那带路的小丫头给带到了外院落座。苏承宣刚要开口，明悠悠拍拍他得手背低声道：“外头的客人总也要有主人照料。”哈，明郡主，你可真会自我安慰。眯眼在明悠悠脸上兜了一圈，倒是让明悠悠有些不自在起来，压低声音道：“过会儿咱们就走。”
这话说的甚得苏承宣的心意。本来嘛，谁乐意在不待见自己的地方多待啊。还要巴巴的做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多憋屈。难得明悠悠这会儿看得开哟，苏承宣笑眯眯的赞了声：“郡主你总算是会为自己着想了。来来，吃个鸡腿。”苏承宣筷子一伸，夹了个大鸡腿扔到明悠悠碟子上。又见周围有人前来敬酒的，忙站起应酬起来。
明悠悠淡淡看着站在身边的苏承宣，笑眯眯的来者不拒和人对酒。就算本来从心底里有股，被爹娘冷落后赶在外院落座的不自在，也渐渐消散，反倒心里安定起来。转过头，看见屋内，爹娘身边各是由明慈和明玄依作陪，原本之前总是默默缠绕的孤独感，也因为身边那个奇奇怪怪，咋咋呼呼的苏承宣也随着那股不自在慢慢得从心头悠悠荡荡散了出去。
“明郡主，来，我也敬你一杯。”苏承宣大约喝酒喝上瘾，坐下来后，斟了满满一杯，冲明悠悠手中的酒盏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哈哈笑了几声，压低声音说道：“还好咱们没坐在里头，”拿嘴努努里屋，“瞧，一点儿都不热闹。”明悠悠随着苏承宣的表情又往屋里看去，就见那五桌的人果然也不站起走动，也就一桌上的人互相低声说笑，明夫人他们一桌更是只听明夫人在说着什么，其他人点头附和而已。
眼神滴溜溜不由自主转到明玄依身上，见她今日想必是刻意装扮过得。弃了原先常穿得月白素色，换了一套白凉关常见的胭脂花色，虽是常见，但穿在了玄依身上，非但没有落入俗套，反倒多了一丝平日没有的亲近感。也正是玄依此时花般相貌，才能衬得上如此花团锦簇的喜庆图案，而头上脸上却偏偏显得格外素净。如此上下想比，越发将明玄依托出一股与众不同的超然姿态来。
明悠悠的眼神兜了一圈，还不等收回来，恰好和明玄依在空中遇见。明玄依露出一抹惊喜，又似乎明白了什么，了然的冲明悠悠点点头。垂下脸，冲着明夫人低低说了几句，便站起身，一手持着酒盏，一手捏着块丁香色绢帕，小步走了出来。明悠悠没料到，明玄依居然走到自己跟前，拿着酒盏笑意盎然道：“妹妹敬姐姐一杯。多蒙姐姐辛苦守城，才让白凉关里如同太平盛世一般，人人饱腹，路无冻骨。”
明悠悠拿着酒盏慢慢站起：“同饮。”仰头喝尽，苏承宣的声音在一边响起：“你们姐妹同饮，怎么能少了我。我也敬玄依妹妹一杯。”明悠悠心里略略一沉，就觉得刚才因苏承宣而消散的不自在孤独感，渐渐回到身上，蜿蜒流向四肢百骸。又见眼前苏承宣温温和和的笑着，而玄依明媚的站在他眼前，两人如同璧人一般，深吸了口气，将酒盏放回桌上，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苏承宣异常灵敏的觉察出明悠悠的不对劲，就算他再想和明玄依多说几句，可却不由自主告诉自己，和明玄依来日方长，而此时明悠悠的面子自己还是要顾忌一点。这么一想，也随着明悠悠放下酒盏，笑吟吟说道：“玄依妹妹替我们夫妻陪着爹娘便是，这儿的客人，我们自会照料。”这话说的，既给了明玄依面子，也暗暗抬了明悠悠的身份，自然是体面的很。
可不料，明玄依脸色却是一变，一双妙目转出一丝自怜出来，低头“嗯”了声，又说了句：“姐姐，玄依不明白。那玄依先进去了。”什么不明白？苏承宣也不明白了，颇不淡定的看着玄依的背影，又扭头看向说不出什么表情的明悠悠，顾忌周围都是看好戏群众，硬是把疑惑憋了回去。
好不容易戏台子唱了段落，而也瞧着大伙酒足饭饱，苏承宣拉拉心思不晓得飘到哪里去的明悠悠，压低声音问：“咱们差不多能走了？”明悠悠猛的惊醒，“嗯”了声，忽想到什么，“你先回去，我和大哥还要商议对策。”苏承宣“哦哦”两声，叹了口气，“舍命陪君子了。我陪着你罢。再者说了，这些事情，你也总得让我晓得一二，让我心里有点准备对不对。”
明悠悠略略扯出笑意，转过头，见明慈已经退席，而明玄依神情恍惚，呆呆坐在明夫人身边，也不知在想什么。明悠悠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烦躁，摇摇头，有种连里屋都不想进去的冲动。深深吐了口气：“咱们和爹娘说一声，先回去吧。今儿也晚了，明日再说。”
苏承宣看着明悠悠神色变化，却猜不出她心里到底在烦恼什么。一时之间，居然有股挫败感突然升起，难得一见的皱皱眉头，沉默随着明悠悠去和明夫人和明老爷告辞，进去时，就见明玄依眼中一亮，可见明悠悠和苏承宣双双告辞，眼中渐渐淡了光亮，恭恭敬敬给明悠悠和苏承宣行礼。可看向明悠悠的眼神却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等两人出了明府，苏承宣总觉得明玄依和明悠悠之间必然发生了什么，忍不住就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玄依妹妹看上去怪怪得。”明悠悠抬头看向苏承宣，她突然不晓得该怎么启齿告诉苏承宣，那日草原回来后，明玄依来看她的时候，她，忍不住，便将苏承宣对明玄依的心思全盘托出。还告诉了明玄依，她和苏承宣不过是假凤虚凰。
苏承宣着急啊，这是怎么了，总是欲言又止的。有啥事说清楚多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毛好为难的。可明悠悠此时脸色委实太难看了，倒让他不忍心逼问，皱皱眉：“好吧好吧，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你。不过，我现在既然顶着你郡马的头衔，你的李安哥哥也没有回来，那，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我要是能做的，必定能帮你做到。”
明悠悠猛的抬起头，看见苏承宣此时脸色真诚不掩，那句“玄依什么都知道”的话，就越发吐不出口。心里不由鄙视自己的自私，明明苏承宣喜欢得是明玄依，明明她也晓得玄依自从那日听苏承宣吹箫后，也暗暗有些心动。只要她说出这句，那苏承宣又怎会不明白玄依的心思。可是，这样的话，那，那苏承宣还会不会对她说出“只要我能做到，就必定帮你做到”的话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外忧内患 明悠悠患得患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