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娘子请安》石锅小笼

17、再回明府 明夫人大寿设宴

　　虽说明夫人，明家没有封爵，但毕竟有个封了郡主的女儿。明夫人的大寿怎么能够简简单单的过了，自然要大大操办才是。而白凉关虽大，但和明家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却不少，何况不管有没有关系，来道个贺，吃顿饭也无伤大雅。于是在白凉关的左邻右舍熟悉的，在街上遇见，招呼后便问：“哎呀，您明儿去不？”“自然去，听说明家厨子不错啊。”“啊哈哈哈。”

　　就这样，明夫人的大寿轰轰烈烈的办了起来，而苏承宣让明悠悠分配了想礼物的任务，天天使劲琢磨，怎么样既显得有分寸又不失体面，还能不夺去明慈和明玄依的风头。想了半日，让工匠连夜打造了一尊手掌大小的玉佛，又派人快马送去白凉关以南的青峰山上的庙里，请大师念了一日的经，等再回到苏承宣手里时，恰好是出发去赴宴的时候。

　　苏承宣也说不上为何自己那么上心，想维护明悠悠在明家的体面，大概就是因为上次回门时，觉得明悠悠实在是太委屈了吧。

　　等两人赶到明府，明府上下早就灯火通明，门庭若市。明悠悠在苏承宣苦劝之下，总算是没有背着弓箭去赴宴，不过却在腰上系着上次舞剑的清羽双剑。更是难得摆了排场，让老陈捧着除了那佛像以外的锦缎金饰跟在身后，而佛像则由苏承宣亲自捧着。

　　那些宾客有些也是看着明悠悠的面子前来道贺，见明悠悠和苏承宣前来，自然纷纷拱手行礼。苏承宣用手肘撞撞明悠悠压低声音：“笑。”明悠悠一怔，那冷眼刚要扫过来，就见苏承宣挑眉似笑非笑，只得暗暗咬牙，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虽说是比冷脸好不了多少的笑意，但明郡主笑了，还应酬了，那是多么难得见着的奇观啊！众人在愣神间，明悠悠一扯苏承宣，先溜了进去，也不去管身后八卦的声音响起：“呀，郡主有了夫君以后，果然，人就软和多了。不像之前啊......”

　　刚刚入了明府，不等喘气，就见秋月依在回廊上，柔柔弱弱的跟明悠悠招手：“小姐。”苏承宣见秋月的样子，忍不住撇撇嘴，大姐，骗谁呢，谁不晓得你强悍的要命。就见秋月一扭一扭走到跟前：“小姐，公子寻你去说话呢。姑爷，”低头笑了声，眼波含着秋水，滴滴答答在苏承宣眼前转了一圈，“就让秋月好好招待罢。”“不行！”苏承宣和明悠悠难得心意相通，异口同声拒绝，可这异口同声的话，惹的秋月笑得花枝乱颤，拿帕子掩掩眼角：“如今姑爷和小姐真是有夫妻像了呢。”娇滴滴的叹了声，“这样的话可难办了。公子说让小姐去寻他，可没提姑爷呢。”“那大哥说不准我去了嘛。”苏承宣连眼睛都不敢去瞥秋月，郡主大人哎，你大哥的丫头怎么那么肆无忌惮的，也没人管管，你看不见她打算勾引老子我嘛。

　　明悠悠不理会秋月，拉了下苏承宣道：“无碍。反正现在离晚宴还有时间，咱们一同寻大哥说话就是。”就见秋月在原地笑的没心没肺，倒也一点都不阻拦，任由苏承宣随着明悠悠去了明慈的院子。

　　进了明慈的院子，自然是先瞧见了那几口号称是明慈命脉的水缸。这次苏承宣学聪明了，小心翼翼绕过水缸走在明悠悠身边，入了南边暖房，也是明慈的书房里。就见明慈没了上次见面时的萎顿，似乎已经能够平衡的坐在椅子上，不需要用蛮力固定自己的姿势。明悠悠一见，先惊喜的扑了过去，半蹲在明慈身边，小心翼翼碰触明慈的双腿：“大哥，你的腿，你的腿？”

　　明慈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信，笑了笑，可那笑意却丝毫没有传到眼底，眼神却先转到了苏承宣身上，淡淡问了句：“承宣可有去给娘道贺？”苏承宣听话听音，知道是赶他走的意思，换了之前，他都不乐意陪着明悠悠过来。可是此时他好奇啊！上次让七月去问夏伯伯关于皇帝和明悠悠的往事，但是那夏伯伯传了封江湖救急的信函，只说老婆跑了，其他就一字未提。哎哟，这让苏承宣真是抓耳挠腮的难过啊。而此时明慈明显有什么事情要和明悠悠单独说，更是让苏承宣万分迫切想晓得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苏承宣用着皮厚神功，笑道：“过会儿和悠悠一同去。”这悠悠二字，让明悠悠浑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冒头，忍不住抬头看向苏承宣，见他老神定定站在那里不挪窝，自然晓得他想听个全套。不过片刻踌躇，没有像以往的冷冰冰说一句“出去。”而是咬了咬唇，低低和明慈说道：“这次，是他救我。”

　　兄妹两人倒是心意相通，明悠悠这么一句，让明慈不由叹了一声，拍拍明悠悠的头，摇头问道：“你写了折子给皇上？”明悠悠“嗯”了声，接过明慈递过来的书信，站起身看了一眼，便恨恨往桌上一拍：“他们还不想放过我们！”怎么了怎么了？苏承宣干着急啊。装模作样走到明悠悠身边，轻声安慰：“别着急。”眼角却去瞥被摔到桌上的书信。只隐约见到那信上说里通外国，要求严惩，那信便被明慈拿过，就着桌上的烛灯点燃。淡淡摇头：“承宣，并非我要瞒着你。不过你不是朝廷中人，知道越多对你越不利。”

　　苏承宣被明慈这话说的脾气起来：“就算我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有人要对付你们明家，你觉得我说句我毛都不晓得，对方会放过我吗？”明慈被苏承宣这话说得一愣，忽爽朗大笑：“是是！倒是我病糊涂了。你既然已经是我妹夫，自然就是明家人。”“大哥，”明悠悠不知为何听到明慈说起妹夫二字，既觉得有丝害羞，又觉得有些不乐意听到。深吸了口气，才道，“朝廷上有人一直想要捉我们明家的岔子。想将我们明家赶尽杀绝。哼！”

　　“谁啊，到底？”苏承宣挠挠头，他对朝廷斗争的概念都是从夏伯伯和爹爹嘴里听来的，想了想，不由问了句，“是不是看你们兵权眼红？”明悠悠呵呵冷笑：“若真是如此倒好了。我也不乐意做这什么鬼郡主，也不乐意守这个城，尽管将兵权拿去。我自逍遥。”苏承宣觉得自己听糊涂了，摸摸鼻子，先安慰一声：“那这次又是怎么了？”

　　“不就是因为我上书说要开通贸易，让他的党羽寻到因头，想置我于死地。”明悠悠眯了眯眼，咬牙切齿说了句，“好在哥哥在朝上还有些好友，让咱们知道了对方给皇帝的进言，咱们也好有对策可想。”“嗯嗯，”苏承宣连连点头，还想进一步问的仔细，就听门外秋月娇媚的声音又响起：“主子们啊，夫人在前头都不开心了，说是大小姐，公子都没到呢。”

　　苏承宣抖了抖，靠近明慈身边，压低声音，拿嘴努努门口，说了句：“大哥，你口味很重啊。”明慈一怔，不过片刻，又哈哈大笑，也压低声音说了句：“你能克制得住悠悠，你厉害的很。”不不，大哥，你误会了。

　　秋月推门而入，给苏承宣飞了个媚眼，扭到明慈身边，娇滴滴的扶着他，轻轻巧巧就将他给挪到了竹轮椅上，这让苏承宣看得目瞪口呆。秋月果然是深藏不露啊有没有！明慈那么重的男人，就算是苏承宣去扶他挪个地方，也要费力气，可那秋月看上去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啊。

　　苏承宣带着满脸的惊叹号和明悠悠走在秋月和明慈身后，明悠悠大约是看不下去，用力打了苏承宣一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瞧秋月瞧的眼睛都不眨。”苏承宣挠挠头，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差点让他咬舌的话，就听他笑嘻嘻的压低声音问道：“你吃醋啊，悠悠。”话出口后，自然收到明悠悠冷的几乎可以避暑的脸色，苏承宣木然“啊”了声，看到明悠悠酥手已经去摸剑柄，眨眨眼睛，现在自尽还来得及吗？

　　到了华凤堂，明慈先一步给明夫人道贺，又见秋月小心翼翼身边木盒中取出一个刀刻的福寿禄三星，呈了上去，笑道：“给夫人道喜。这是公子亲手刻的，愿夫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呢。”明夫人笑得极欢畅，明老爷大笑道：“这两兄妹真是心有灵犀！”苏承宣一怔，明老爷什么时候晓得自家准备的也是佛像？

　　可就见明老爷眼神转向明慈，抚着胡须，卖关子道：“你可知玄依送了什么？”苏承宣心里一沉，忙转眼去看明悠悠，果不出其然，明悠悠脸色忽变得惨白一片，只是勉强淡了神色站在一侧，似乎看上去浑然不在乎被忽视。苏承宣不由自主就觉得心尖上被人用火燎了一记，猛的一抽，就疼了起来，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可这么一疼，再加上苏承宣本就是皮厚兼混不管的性子，此时更是不管不顾起来。

　　淡笑的握住明悠悠的手，压低声音说道：“笑。”明悠悠不明就里，扭过头，那还未被掩饰的伤疼，在眼眸深处一闪而过，却不由自主跟着苏承宣的命令，在嘴角晃晃荡荡，恍恍惚惚挂上一丝笑意。而明悠悠觉得手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所在，刚才因爹娘忽视而突失的力气，神奇的又回到身上。

　　听苏承宣笑着打断爹爹的问话，反倒拉着她往前走了一步：“爹娘，小婿和悠悠给娘拜寿。悠悠和大哥果然是心有灵犀。”说着温柔看向明悠悠，不曾料到，明悠悠被他感染，原本那只会沉默的性子，突然转变似的，顺着苏承宣的话，淡着语调接口道，“嗯，女儿寻了好玉让工匠打磨成佛像，承宣还送去寺庙请高僧念佛。想必能保佑娘平平安安。”

　　明夫人和明老爷一愣，还未及反应，就听明玄依带着情不自禁的欣喜，连声道：“真的呢！爹，娘，看来真有菩萨保佑呢。我绣了福禄寿三星，而哥哥刻了福禄寿，姐姐更是选了玉佛，还请高僧加持。”双手合十，连声保佑，笑的酒窝深陷，眼神媚态浑然天成，飘飘荡荡转到苏承宣身上，“姐姐，姐夫真是有心了。”

作者有话说

　　为毛觉得二小姐是有点问题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