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98、第九十八章 两人在街边

　　两人在街边随意走着。鞭炮声还是断断续续的，不似乘风记忆中的热闹，不知是不是运动刚刚结束的缘故。沉默了一阵，乘风开口说道：“珮琳妹妹，还记得小时候咱俩一起在院子里放鞭炮吗？那时候你胆子那么小，总是躲得远远的，非要我拉了你的手，才敢离近些。那时候，谢叔叔他们还在。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珮琳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乘风身边，随着他走。乘风又说：“珮琳，我从一开始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是难得的缘分，如果你今天为了我一时的几句气话就不理我了，该叫我多么伤心，也辜负了咱俩之间这层缘分。珮琳，是哥哥错了，哥哥向你道歉，你别再生哥哥气了，好吗？”
　　珮琳心中不知是感动还是失落，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轻声说道：“我不生你气，这件事，以后，你也别再提了。”
　　乘风扭头冲她一笑：“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静了一会儿，乘风又说道：“前两天，我已经给小霞写了信，告诉她我要出国了。珮琳，等她来了北京，你该叫她一声嫂子。不过，她脸皮薄，我不在，她怕是不愿受，要不，你就叫她小霞姐吧。小霞和你一样，人很善良，心又细，我想，你们一定谈得来。珮琳妹妹，答应我，如果她将来不能到国外找我，你们姐妹俩要好好相处，好好陪着父母，行吗？”
　　珮琳把一片心痛生生咽回肚里，低声答了句“行”，乘风便笑了：“好妹妹，要是过两年你嫁了人，等我回来，一定很想你。”
　　珮琳实在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便抬头问道：“乘风哥哥，天太冷了，咱们回家吧？”
　　乘风笑着答道：“好，回家去。”
　　两人到家时，章妈正在堂屋里和面，见他们进屋，笑着打了招呼。乘风瞥见旁边的一盆馅，问道：“章妈，您这是要包饺子吗？刚才吃饭的时候，爸妈不是说身体不好，今年不包了吗？”
　　“少爷，不包饺子哪儿叫过年呢。你们回去睡，我一个人包就好。”
　　乘风连忙把外衣脱下放在一旁，走到章妈身边，口中说道：“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包呢。我帮您。”
　　珮琳也走过来说道：“咱们一起包。好多年没这么热闹了，明年除夕，还不知道乘风哥哥人在哪里呢。”
　　乘风见她眼圈又泛红，便笑着安慰道：“就算我不在，还有你嫂子呢。但愿明年这时候，她人已经来了。”
　　珮琳勉强一笑，点了点头。

　　杜渐言到底是有些门路。乘风留学的事办得非常快，出了正月没几天便接到了爱丁堡大学工程学院的通知信。接下去的两个星期，乘风像是作梦一样，随着父亲的朋友打理一切必备的手续。临行前一天，乘风熬了通宵，给田霞写了长长的一封信，深情厚意尽在字里行间。第二天一早，乘风把信交给章妈：“章妈，我马上就要走了，待会儿麻烦您帮我把这信寄出去。我也不知道小霞什么时候能收到它，起码，我要告诉她，我对她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章妈点头接了信。不过，乘风走后，这信便入了珮琳之手。
　　含泪辞别了家人，乘风独自搭了去机场的车，拖着重重的行李，沉默地离开了。一路辗转，乘风心中也不知是欢喜还是感伤，只在心中默默念着，小霞，等我回来。这句话，自从离开张北，他便日日念在心里，只是不知，还将继续念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