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9、第九章 毓廷的房间

　　毓廷的房间在楼上。屋子不大，东西摆放得很整齐，不像晓菡想象中男生寝室的样子。
　　晓菡刚进屋，毓廷就把身后的房门反手关上了，两手扣着晓菡的细腕，笑眯眯地盯着她看。晓菡含羞道：“你刚才保证过了。”
　　毓廷没作声，也没动。晓菡又低声道：“那个，祝你生日快乐……不过，我还不想支援灾区，所以没礼物送你。”说完，俏皮地一笑。
　　毓廷当然明白，晓菡原本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怎么可能准备礼物呢。本来也没打算收到什么，可听她这么一说，倒真有些后悔。如果早些告诉她，不知她会送什么给自己呢？现在才知道，自己竟是这般渴望收到她送的东西呢，无论是什么。
　　“好说，下次补上就是了。”嘴上还是硬的。“不过，我也没那么大方，不是别人送的东西都拿去支援灾区的。”依旧是含笑望过去，一动不动。
　　今天毓廷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晓菡有些怕和他对视，只好又垂下头去：“毓廷，我觉得你父母对我们有点儿误会。”毓廷没做声，晓菡接着说：“其实我们不过是普通同学……”
　　“你觉得，从今往后，我们还是吗？”毓廷打断她，还是那样笑着问道。
　　晓菡不知该怎样作答，只是说：“我不想……”
　　“不想什么？不想面对我，还是你自己？”
　　“我……”
　　“晓菡，”毓廷轻轻捧起晓菡的脸，一脸的认真，柔声道：“答应我，别再逃避了，给我们俩一个机会，好吗？”稍待片刻，又道：“晓菡，我很喜欢你，已经很久了。你记不记得初三那年，有一天放学，我们学校外面的城管清理街道，小商贩们一哄而散，只剩下一个残疾的乞丐艰难地爬着往前蹭。旁边的路人全都视而不见，只有你停下车，帮他把讨到的钱收好，又扶着他过了前面的马路才回来取车回家，一点儿也不嫌弃他身上的污秽和臭气。我当时就想，现在我们的社会上，真的还有这样的女孩吗？当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不过，我觉得你很漂亮，我还记得你那天穿的是一条粉色连衣裙。后来，我就开始注意你。再后来，我们高中分到了一个班，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每天上学，好像就专为等你。你要是生病请假，我一整天都不安心。晓菡，我平时和班上的男生女生打打闹闹的，不知道你怎么看我，不过，对你，我是认真的。”
　　稍滞一下，毓廷接着说道：“我本来是想等高考过后再对你讲的，不过……”
　　“不过什么？”
　　“你真想知道？”
　　“嗯。”
　　“不过，我最近发现李云飞也开始喜欢你了。”
　　“啊？……你怕，输给他？”
　　“不是。我对自己有信心。我只是不希望高考前你在这些事情上分心，耽误了学习。”
　　这话说得好霸道，晓菡心想，好像和李云飞在一起，自己就会分心，耽误学习，而和他在一起就不会。可是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实在不像说笑。
　　晓菡沉默了。初三那件事，本来自己早就忘了，毓廷一提，便恍恍惚惚又记起来了。没想到，毓廷注意自己这么久了，自己也真够笨的，什么都没有察觉。只是，话挑明了，今后两人在一个班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别扭呀。对了，他刚才说，李云飞也……是真的吗？这究竟是怎么了？
　　毓廷见晓菡不开口，猜到几分她心中所想，便又说道：“晓菡，你放心，我今天对你说这些，只不过是让你明白我的心意，以后我们在学校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说着，拉着晓菡走到书桌前坐下，“我有件东西送你。”自己则从抽屉里取出一幅画来，递到晓菡手里。
　　晓菡一看，原来是上次毓廷为运动会设计的班徽，只是尺寸小了一圈，花苞上那颗露珠却改成了蜻蜓。晓菡不解，正要发问，便听毓廷道：“上次送你，为什么不收？那幅画，其实，我是为你画的。”
　　“为我？”
　　“嗯，”毓廷点点头，指着画说：“这幅是我重新画的。这两只手，是我们俩的，这枝含苞的荷花是你，应你名字的‘菡’字，这只蜻蜓嘛……你上次说应该把露珠改成蜻蜓，虽然只是说笑，可我觉得改得正好，正好和我名字的‘廷’字谐音。”说完，看着晓菡不可置信的眼神，笑笑问道：“你喜欢吗？”
　　对着毓廷黑白分明的眸子，晓菡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毓廷把她搂在身前，轻声道：“傻丫头，别哭，别怕……”
　　本能让晓菡离开，理智让晓菡拒绝，可偎在毓廷怀里的晓菡，心，背叛了本能，感情，背叛了理智。反反复复地，晓菡心中只有这两句话：这是真的吗？他对我，真的这样好吗？
　　晓菡呀，你还是过去的秦晓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