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10、第十章

　　接下去的一周，毓廷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和过去没什么两样。倒是晓菡每天上学都有点儿心神不安，说是躲毓廷吧，可毓廷除了偶尔过来和她打声招呼，借下笔记，其它什么也没有，似乎周末什么也没发生过，不过是她自己平白做了一场梦而已。到周五，晓菡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原来班主任老师在班上说：“周末大家都考虑一下选文理科的事，下周一报上来，准备高三排班。”
　　晓菡学文科是板上钉钉的事。她的文科是拔尖儿的成绩，每次随手写的作文，老师总会用作范文在班上宣读，可理科至多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水平，无论怎么努力，成绩就是上不去。毓廷则不同，文理兼优，再加上他一直做班干部，又有文艺方面的特长，学理科，将来上好大学好专业，是一定的事。晓菡心中暗笑：“这下总算不在一个班了。”
　　放学时，晓菡收拾书包，毓廷走到她课桌前，随口问道：“晓菡，你准备选文科吗？”
　　“嗯。”晓菡肯定地点点头。
　　毓廷没说什么，笑笑走了。
　　可晓菡万万没想到，周一竟会是这样。下午刚一上课，班主任冯老师就板着脸在班上说：“这次报文理科的事不算，你们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和父母好好商量商量，明天重新报上来。没想到这次报文科的同学这么多，有些文科理科成绩都不错的同学也报了文科。本来我做老师的不应该干涉你们选科，不过你们要清楚，理工科将来可选的专业比文科多很多，就业面也广。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希望能学理科的同学还是选学理科吧。李云飞，杜毓廷，你们两个放学留一下。”
　　晓菡听老师这样说，心里一惊：“难道毓廷竟选了文科？可李云飞，难道他也……？”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一眼毓廷的座位，没想到，正和毓廷的目光相对。毓廷微笑，晓菡忙回过头来，却觉得旁边有道目光在闪，好像是从李云飞的座位那边传过来的。晓菡侧目，却发现李云飞正盯着讲台，专心地听讲。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放学后，晓菡像往常一样按时回家，毓廷和云飞却来到了老师的办公室。一进门，老师就问：“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别人我就不说了，你们两个，文理科都是尖子，怎么也都报了文科呢？你们学文科太亏了，再说将来就业也太局限了。云飞，你这当班长的，怎么就不能给同学带个好头呢？毓廷，你也是，你爸爸早就说过将来想让你报考清华建筑系，你怎么也选了文科呢？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老师很喜欢也很器重这两人，这是班上同学都知道的。和他们说话随便一些，有时也是有的，可像这样的谈话，今天还是破天荒头一回，云飞和毓廷心里都是一惊。只听老师又接着说道：“你们怎么想的，说说吧。”
　　云飞接道：“是我欠考虑了。我只是觉得文科对我来说容易一些，将来高考更有把握，没想到就业的问题。我晚上回去再跟父母商量一下，明天再给您报上来。”
　　老师点了点头，看向毓廷。毓廷一时语塞，只听云飞在一旁道：“他和我想法差不多。我们俩其实是商量着报的文科。”
　　老师盯着毓廷看了两秒种，也没再追问，只是说道：“我跟你们家长都联系过了，晚上你们都好好交流交流，明天再把志愿报给我。”
　　出了办公室，毓廷和云飞一起到车棚去取自行车。毓廷道：“云飞，刚才谢谢你。你知道我不会说谎，谢谢你帮我打圆场。”
　　云飞笑笑：“我还以为我说的是事实呢，至少有一半是。”两人都笑了起来。分手前，云飞看着毓廷，严肃地问道：“毓廷，你是认真的吗？我是说，晓菡。”
　　“云飞，我们俩这么久的朋友了，你看我的眼睛，像是在说谎吗？再说，你觉得对晓菡，我会忍心戏弄她，或是骗她吗？”
　　“好，那明天见吧。”说着云飞骑上车回家去了。毓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也跨上车，闷头走了。
　　第二天，果然原本报文科的同学，一大半都改报了理科，这其中也包括李云飞和杜毓廷。云飞的志愿是他自己改的，毓廷却是拗不过杜乘风，只好改报了理科。不过，杜乘风也退了一步，答应毓廷将来高考报志愿尊重他的个人兴趣和意愿。当然，这些事晓菡是不知道的，也不必知道。
　　晓菡知道的，只是期末考试前，她和毓廷的关系终于在全班同学面前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