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8、第八章 听到声响，

　　听到声响，毓廷和晓菡都回转身来。毓廷满面笑容地叫了一声：“爸，妈，你们回来了。”说着拉起晓菡的手，来到客厅。
　　毓廷向自己的父母介绍说：“爸，妈，这就是晓菡。”又对晓菡道：“晓菡，这是我父母。”
　　杜乘风很绅士地微微颔首，对晓菡笑笑：“晓菡，你好。”晓菡也礼貌地微笑：“杜叔叔好。”又看向谢珮琳：“阿姨好。”珮琳也含笑点点头。
　　杜乘风问道：“你们吃过饭了没有？”
　　“还没。”毓廷答道。又抬头看看墙上的石英钟：“都三点多了，难怪肚子饿了。”
　　杜乘风便笑道：“正好，我也饿了，咱们一起补顿午餐吧。”
　　毓廷问道：“你们不是刚从饭店回来吗？这么快就饿了？”
　　谢珮琳一笑：“你还不知道你爸爸？每次出去应酬，都要回家来补餐。”
　　杜乘风大笑：“那些应酬，有几个能真正吃饱的？不都是坐在那里喝喝酒，互相说几句恭维话吗？哎，我问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是谁说想吃面来着？”说着看向谢珮琳。几人都笑了起来，一起往旁边的饭厅走。
　　各人坐好，随意闲话几句。杜乘风看着并肩而坐的毓廷和晓菡，心里一动，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孩子真是大了，一晃也到了谈情说爱的年纪了。自己当年不也是这个年纪……眉毛一挑，便半怒半笑地对毓廷说：“你呀，眼光倒是不差。”毓廷挠头一笑，眼风飘向晓菡。晓菡还是那样含笑低了头，毓廷便在餐桌下轻轻攥了下她的手，仿佛在说：“安心吧，凡事有我。”
　　章妈很快给几人端来了热腾腾的面条。杜乘风对晓菡笑道：“我们家是中国人的习惯，过生日吃长寿面，不讲究吃他们外国人的奶油蛋糕。晓菡，你看合不合你口味？”接着又对毓廷道：“毓廷，十八岁了，大人了。以后该懂事了，别老像小毛孩子似的长不大。爸爸祝你生日快乐。”毓廷笑笑：“谢谢爸爸。”说着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晓菡，小声说道：“吃吧。”
　　餐桌上的气氛很轻松，这让晓菡暗地里松了口气。杜乘风只是随便说说与画和画展相关的事，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谢珮琳话不多，只是应和着大家说笑几句。
　　只听杜乘风问道：“晓菡，你刚才跟毓廷去过美术馆了。我这些年在外地大大小小的也办过几次个人画展，但在北京，这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中国美术馆，不知道反响如何。你刚才看了以后，有什么想法？”
　　晓菡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对画一窍不通，我觉得每一幅都挺好的。”
　　“怎么你也学别人恭维我呀？”杜乘风笑笑。“每一幅都好，那就是每一幅都不好了。”
　　“杜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地不懂，实在是没资格发表意见。”
　　“噢，那你说说，那些画里，你最喜欢哪一幅呀？”
　　“她最喜欢‘女娲补天’，”毓廷接道，“刚才认真地看了半天呢。”
　　“哦？”杜乘风略略扬眉。
　　“其实，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懂，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倒是觉得女娲的眼睛有点儿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眼睛？”杜乘风若有所思，没有继续说下去。谢珮琳瞟了他一眼，也没有插嘴。
　　饭后喝茶的时候，杜乘风看着毓廷道：“马上要上高三了，你们要以学业为重。爸爸妈妈答应过你，不干涉你的个人感情。不过，你做事要有分寸，我们不干涉可不是放手不管。别忘了你也答应过我们，保证不影响学习。”又看向旁边的晓菡：“晓菡，我看你也是懂事的孩子，你和毓廷在一起，我还是放心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们做父母的还不都是为你们好吗。”
　　“知道了爸爸。”毓廷含笑点点头。晓菡也点点头，颊上又添了两道红。晓菡不知道这之前毓廷是怎么对他父母说起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的。看他父亲说话的口气，好像早已确定了他们两人的“特殊”关系。其实，自己和毓廷，不过是普通同学而已……他们，是吗？……现在，还是吗？……
　　“晓菡”。叫了两声，见晓菡没反应，毓廷起身来拉她。“带你到我房间看看。”晓菡对毓廷的父母点头示意，随着毓廷离了餐厅。
　　两人走后，杜乘风面色稍沉：“珮琳，你说我们不干涉毓廷谈恋爱，是对还是错？”
　　“有关感情的事，有什么对错之分呢？”珮琳反问道。
　　杜乘风心中一紧，看向珮琳：“你觉得晓菡……”
　　“我看她倒是挺文静的，和毓廷坐在一起也蛮般配的。”
　　“嗯。她说画上的那双眼睛……”
　　“这个嘛，我就说不好了。”珮琳起身离了饭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