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49、第四十九章 一下班，晓

　　一下班，晓菡便收拾好东西，匆匆冲进电梯。刚出写字楼，就看见已经等在那里的毓廷。两人说了几句话，便骑上车，一起到学校旁边的那家“旭日”餐厅去吃晚餐。
　　因为是情人节，餐厅里是少有的座无虚席，两人好不容易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了。点过餐，毓廷笑眯眯地看着晓菡，忽然想起上次几人随陈辰在此聚餐的情景，心下一动，对晓菡说道：“晓菡，我新学了一首曲子，你没听过，我弹给你听听，看你喜不喜欢。”说着，起身向墙角走去。在钢琴前坐定，毓廷回首向两人落座的地方看了一眼，便开始全神贯注地弹了起来。
　　优美的曲调，灌之以发自内心的一片深情，毓廷把这首曲子演绎得灵光四射，美轮美奂。音乐不仅打动了晓菡，也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演奏完毕，竟有一位年轻的姑娘走上前来，要把手中的玫瑰花送给毓廷。毓廷只好含笑谢道：“谢谢你喜欢我弹的曲子，不过这花我不能收，因为今天，我是送花人。我的花连同这首曲子，都只送给我深爱的人。”说着，眼光往晓菡的方向一扫，便微微颔首，走了过来。
　　一坐下，毓廷便拉了晓菡放在桌面上的手，深情地望着她，轻声问道：“这首曲子，你喜欢吗？”
　　晓菡点点头，含笑答道：“真好听。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绽放》。你喜欢就好，总算我没白忙。”顿了一下，又问道：“你怎么不问问，这是谁的曲子？”
　　“那你告诉我好了。”
　　“杜毓廷。”
　　“什么？”晓菡诧异地问。
　　“曲作者——杜毓廷。”毓廷笑着望向晓菡，眼光却渐渐变得迷离，缓缓地道：“晓菡，这是我为你作的曲子，感谢你的生命为我而绽放。晓菡，这是我送你的节日礼物，你能喜欢，我很高兴。”
　　话未说完，晓菡已是泪眼凄迷。两人都沉默着，只把心中的万语千言，化作了各自眼底的一往情深，写上了温情脉脉的十指相连……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沉默被毓廷身后的一声轻嗽打断了。举目一望，是一位中年男士，看样子五十出头的年纪。这人往前走了两步，对晓菡微微点头致意，随即看向毓廷，微笑着说道：“小伙子，我姓范，范易秋，上海音乐学院的老师兼交响乐团副指挥。”说着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毓廷接过名片，迷惑地望着来人，叫了一声：“范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范易秋笑容可掬地看了毓廷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小伙子，我想问问，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毓廷微微一笑：“让您见笑了。那不过是我自己一时兴起，为女朋友所作的一首曲子，我给它取名叫《绽放》。刚才看见琴，一时手痒，就在大家面前献丑了。还好，晓菡喜欢。”说着，又情意绵绵地望向晓菡。
　　范易秋深感意外：“这是你自己作的曲子？你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不，”毓廷笑着摇摇头：“我是北大英语系的。”
　　静了两秒钟，范易秋轻叹口气，道声：“可惜了！”又接着问道：“你的钢琴考过几级了？”
　　“我弹琴，纯粹是个人兴趣，不是为考级的。那一纸证书，对我而言，不那么重要。”毓廷淡淡地答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范易秋一笑：“小伙子，我就听出来你不是科班出身。可正因为如此，你弹琴，才不像那些从小一级一级考过来的人那样刻板。你弹琴，随意，洒脱，自然而有灵性，这不是考级能考出来的。”略一沉思，又说道：“刚才那首曲子是你自己所作，弹来自然发自肺腑，得心应手。不知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再弹一首别的曲子让我听听？”
　　毓廷怔了一下：“您这是…..”
　　“来，弹首《梁祝》让我听听，呆会儿咱们再谈。”说着，范易秋诚恳地伸手，示意毓廷往钢琴的方向走。
　　毓廷没有答话，转而看向晓菡。晓菡笑笑，轻声道：“我等你。”毓廷点点头，起身走了过去，范易秋紧随其后。
　　他们刚走，服务员便端着两人点的饭菜过来了。晓菡笑着说道：“麻烦你，先端下去帮我们热着，等会儿毓廷回来，我再叫你。这样可以吗？”
　　服务员应声“好”，便端着饭菜下去了，这边毓廷的琴声也响起来了。晓菡望着毓廷弹琴的背影，听得如醉如痴，站在毓廷身旁的范易秋也不时微微点头。一曲终了，两人一道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