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50、第五十章 毓廷有心把

　　毓廷有心把座位让给范易秋，可范易秋笑着扶着他的肩，让他坐了，口中说道：“我说几句话就走，不打扰你们过节了。小伙子，你非常有才华。”笑着扫了两人一眼，接着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我们准备暑期搞一次巡回演出，主要针对学生，旨在提高青少年的音乐修养和艺术素质。出演的都是学生，人选现在基本上都定下来了，就差一个钢琴手。我在各大音乐学院也找了几个学生，可都没有十分满意的。直到刚才听你弹琴，我才暗自庆幸，今天无意间走进这家餐馆，还真是没有白来。如果你同意，我明天就把演出的曲目给你，你先练着。放假前，我会安排你和小提琴手一起排练，演出前整个乐团合练几次，以你们的水平，应该是没有问题。怎么样，想想吧？”
　　毓廷很是意外，想了一下，答道：“范老师，谢谢您看重我，可钢琴是乐团的灵魂，我不是专业人员，恐怕难当此大任。我看，您还是另找别人吧。”
　　范易秋却笑笑：“别忙着拒绝，小伙子。这样吧，你给我留个联系电话，过两天我跟你联络，到时候你再给我答复也不迟。”说着递过笔和纸来，毓廷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了上面。
　　范易秋接过纸笔，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杜毓廷，名如其人。”又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便道：“那我就不多打搅你们了。毓廷，你有我的名片，有事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走前，又回过身来，对着毓廷说道：“哦，对了，我差点儿忘了告诉你，这次演出是有偿的。好了，过几天见。”说着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毓廷和晓菡相视一笑。毓廷问道：“你怎么想？”
　　“我也不知道。看样子，他倒不像骗子。”
　　毓廷呵呵一笑：“骗子骗财骗色，我这两首曲子，他能骗到什么？”顿了一下又道：“我倒是想听听，过两天，他打电话来怎么说。”
　　吃过饭，晓菡本想回家，可毓廷说时间还早，明天又是周末，便拉着晓菡到了东单。天已经黑下来了。若有若无的星子点缀着夜幕，在霓虹灯闪烁的光彩之下，倒失了童话的意境。不过，此时的毓廷和晓菡两人，并不在意这夜色里的美中不足。有彼此在身边，哪怕只是推着自行车，轻声说着话，在习习的夜风中，沿街随意走着，对于他们，足矣。
　　经过协和医院时，晓菡想起上次毓廷出车祸住院的事情，随之突然意识到，自从出院以后，毓廷便只穿长裤了，哪怕是酷暑，或是在球场上，也没再见他穿过短裤。心下一动，便问道：“毓廷，上次手术以后，你的腿上留疤了吗？”
　　毓廷愣了一下，随后答道：“怎么想起问这个？腿好了就是了，留不留疤有什么要紧？”
　　晓菡见他似有不悦，料到自己八成是猜对了，便轻声说道：“等会儿到家，你让我看看。”
　　毓廷真有些恼了，沉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便不再理会了。
　　晓菡心头一紧，暗下决心，呆会儿定要看个究竟。
　　及至家门口，这点小小的不愉快已经消失殆尽了。推开院门，两人推车走了进去，见一黑一白两辆车停在院中，毓廷对晓菡一笑：“爸妈也在。”
　　晓菡是知道的，毓廷家有两辆车，白色的是杜乘风夫妇的，那辆黑的，是毓廷十六岁时杜乘风送他的生日礼物。毓廷前两年已经缠着司机老赵，私下学会了开车，只是觉得还在上学，一时用不着，一直没有考驾照。反正急着用车的时候，老赵是随叫随到的，而且，等毕了业，考取驾照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两人进屋，见客厅里空无一人，毓廷有些奇怪：“这个时候，爸妈应该在客厅里才对呀。”见章妈走过来，便问道：“章妈，我爸妈在房间里吗？”
　　章妈笑着答道：“少爷，老爷周二就到广州去了，是为了办画展的事。太太也随他去了。说是下周回来，日子还没定。”
　　“哦，”毓廷应了一声，眼光稍黯，看向晓菡：“这几年，爸爸的应酬越来越多，妈妈也经常到外面演出，总是这样，一走就是好几天。”
　　见毓廷眼中略带伤感，晓菡笑笑，对他说道：“别难过，今天，我陪你。”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急忙又略带尴尬地补了一句：“天晚了，我只能陪你一会儿。”
　　毓廷当然明白，一笑，拉了她的手：“走，到我房里去。”
　　“等等，”晓菡也一笑：“我想再听一遍《绽放》，行吗？”
　　毓廷一抿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