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30、第三十章 见晓菡鼓着

　　见晓菡鼓着嘴回到座位上重新打印文稿，李梅和牛皮都噤了声。杨姐今天有事不在，要不她准得先起身过来安慰晓菡。最后，还是李梅憋不住，颤颤巍巍地细声说道：“晓菡，你知道他是——”
　　“他是瞎子！”晓菡正在气头上，不等李梅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抱起装订好的文件，头也不回地起身走向会议室。
　　看着她走远，李梅冷着脸，嘀咕一句：“完了，这回晓菡肯定要被开了！”
　　牛皮冲着她一吐舌头，右手往脖子上横着一架，做了个“砍头状”。

　　会议室的门半开着，晓菡轻敲了两下，便走了进去。王总招呼她道：“晓菡，快进来吧。今天这会你也参加吧。你是新来的，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熟悉熟悉公司业务。”随即皱了皱眉：“你的衣服怎么了？”
　　晓菡低声回了一句：“是我不小心弄脏的。”
　　王总没再说什么，指着会议桌旁的一个空位，示意晓菡坐下。
　　晓菡坐好，便抬眼打量参会的人员。除了人事，其它各部门经理主管都在场。高亚妮也在场，这她并不吃惊，李梅说过，“高亚妮兼做总经理秘书，有时也帮其它部门经理干点儿杂活儿，总之就是‘打杂的’，还自以为高人一等。”不过，自己身边坐的这个戴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人，不正是刚才自己冲撞的哪一位吗？晓菡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人低头读着什么文件，没看自己，可他似乎知道自己在看他，嘴角轻轻勾了勾。晓菡赶忙低头，不敢再看下去。
　　只听王总说道：“晓菡，这儿的人，除了林川，你都见过了。这就是王林川，你大概听说过，业务兼销售经理，也就是你的经理，你们认识一下吧。”说着，指向晓菡身旁的这个人。
　　晓菡觉得有些眩晕。她真希望自己能晕倒在地，好无知无觉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惜，旁边那人偏将右手伸向自己，道声：“你好，秦晓菡。”晓菡觉得这人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自己，好像一眼就把自己心中所想全部看穿了，顿时红了脸，尴尬地向前探了探身子，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叫声“经理”。
　　王总见她的样子，便问道：“你们见过面了？”
　　林川一笑：“就算是吧。”余光一扫身旁红着脸，局促而坐的晓菡，心中暗笑：“你刚才吵架的劲头哪儿去了？”
　　只听王总又说道：“晓菡，把你翻译的企划书给每人发一份吧。”
　　晓菡起身，故意从另一侧走过去，把文稿逐一放在每人面前的桌面上，最后轮到林川，本想像刚才一样把文件放在桌上便迅速离开，没提防他忽然一扬手，却是想把文件接在手里。晓菡正弯腰侧头，林川的手没接到文件，却拂过了她的脸。晓菡脸上一烧，林川手上一滞。还好众人都在低头看文件，没人注意到这一幕。晓菡放了文件，便迅速低头坐回到座位上，心中暗恨：“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不顺！”
　　会开了一个上午，几位经理各抒己见，晓菡也听得云山雾罩。她虽是翻译了这份企划书，对这个项目略有所知，可毕竟新来乍到，对公司的业务一点儿都不懂，再加上一直对方才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大家的讨论，大部分也只当耳边风似的听过去了。
　　只听财务经理说道：“我觉得，上这个项目，咱们公司最大的障碍是资金。可行性报告上只用一种现金折现率作分析，我觉得不太够，回去以后，我得重新按不同折现率计算一下，看看结果再说。”
　　这时林川开了口：“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不光是投资收益，现金流也是个很大的问题。我已经按照五种折现率，分三年，五年和十年做了预算。”说着从文件包中取出几张纸，往会议桌中间一推，接着说道：“上这个项目是有一定风险的，而且一旦资金上出了问题，咱们刚刚上的日本和泰国的两个项目都会受影响。王总，我们得好好考虑一下。”
　　王总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看，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吧。看来，咱们得重新考虑考虑，过两天再碰头讨论吧。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吗？”说着看向晓菡，笑笑问道：“晓菡，还好，没睡大觉。怎么样，听懂了多少？有什么问题吗？”
　　“啊？”晓菡实在是没什么问题可问，可王总这样说，不问点儿什么又不太好，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想问个傻问题。咱们公司要是资金紧张，为什么不去贷款呢？”
　　谁知，话音刚一落，研发部的张经理便把口中的半口茶“噗”地一下全喷到了桌子上，其他几位经理也都忍俊不禁，身旁的林川也用手抚了抚额头。晓菡见状，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便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王总轻声说道：“这个问题，你会后和你们经理再慢慢讨论吧。”大家便散了会。
　　晓菡随众人往会议室门口走，林川从她身边经过，说了一声“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便径直随着王总进了总经理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