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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班委会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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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委会结束,晓菡的笔记也抄完了,几个人一起说笑着往车棚走。取了自行车,晓菡刚准备回家,听见身后有人轻唤了她一声,转头的时间,毓廷已经推车跟了过来。
“晓菡,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晓菡觉得毓廷的神态有些异样,心下略感不安。
“那个,周末你有事吗?”
“啊?……应该……没什么事……怎么了?”
“我爸爸在美术馆办画展,你也来吧。”毓廷的眼神里充满了恳切。
晓菡觉得怪怪的,便答道:“你爸爸办画展,我去干什么?再说,我根本不懂画,去了也是耽误时间。”
“晓菡,我父母……很想见见你。”
晓菡吓了一跳,不光是被毓廷的这句话,更是被他炽热又带几分羞涩的眼神,晓菡从未见过的眼神。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晓菡才回过神来,低下头,轻声问道:“你父母……为什么要见我?”
“因为,我对他们提起过你。”见晓菡摇头,毓廷接着说道,“晓菡,我是争取了好久才得到这个机会的,你……一定要来啊……”
毓廷推上车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一眼愣在那里的晓菡:“我周五晚上给你打电话。”说完,头也不回地骑上车走了。
晓菡兀自发呆,只听耳边有人道:“晓菡,周末不要去。”转头一看,竟是李云飞。原来刚才的事他都看到了。
晓菡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望着云飞,云飞略略颦眉,随后叹了口气,柔声道,“晓菡,周末不要去,他家,不适合你。”顿了顿,又说,“天快黑了,快回家吧。”好像长辈叮嘱钟爱的孩子一样。
晓菡觉得心里踏实了些,微微点了点头,骑上车走了。
身后,云飞冷冷地盯着校门口的方向,良久良久。
接下去的几天,晓菡度日如年。白天在学校,总是觉得被人有意无意地注视着。那人是谁,她自己也说不清,也不敢弄清。她不敢和那目光相对,更不敢多想。晚上在家做功课,一翻开书页,毓廷那双黝黑的眸子就对着她笑。合上书,耳边就响起李云飞的低语,“晓菡,周末不要去。”
晓菡根本就没打算去。她以前听同学说过,毓廷家世不一般,父亲是知名画家,母亲好像是钢琴演奏家,社会地位都很高。可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他父亲的画展,跟自己更是不沾边。只是,毓廷说,他的父母想要见她……管它呢,反正也不会去,想那么多干什么。重新翻开书本,眼前又是那双眼睛,那么真诚地对着自己,仿佛有无尽的话要说。哎,秦晓菡,你是怎么了?
好容易熬到周五放学,晓菡暗暗舒了口气。回家吃过晚餐,回房间复习功课。不一会儿,电话铃响起。晓菡突然一下意识到什么,该死,怎么把这件事忘了!伸手去拿话筒,可电话已经被客厅里的妈妈抢先接了。果然,不一会儿,妈妈就轻轻敲门:“晓菡,你同学电话。”
晓菡应了一声,接通了电话。
“晓菡,我是杜毓廷。你吃过饭了没有?”
“嗯,吃过了。”
“你在做什么?”
“做功课。”
“噢。”
两人都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冷了会儿场,晓菡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的?”
毓廷笑笑,“你忘了,班长有全班同学的通讯录。”
“哦。”
又有点儿冷场。
毓廷轻声说道:“晓菡,我刚才还怕你不接我电话呢……”
“……你还有事吗?”
“噢,没事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再见。”
晓菡刚要把电话放下,就听那头毓廷着急地喊:“喂,晓菡,晓菡别挂,我有事跟你说!”
晓菡重新把话筒放到耳边,“什么事?”
毓廷笑了笑:“差点儿把正事都忘了。明天早上九点的开展仪式,在美术馆前厅,你认识路吗?”
“哦,这个,我忘了告诉你,我明天有事,去不了了。”
“什么事,不能推到周日吗?”毓廷有些意外,语调也硬了些。
“我和陈月仪约好了,明天到她家复习功课。”晓菡和陈月仪是好朋友,家离得也不远,晓菡文科好,陈月仪理科好,两人经常一起复习,取长补短。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可你已经答应我了。”语声不高,可带着明显的失望和不悦。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晓菡反问道。
“……那好,再见吧。”
电话挂断后,晓菡长吁了一口气。她极少说谎,还好这次情急之下找的借口没有被对方看穿。她自是听得出毓廷的怒意,但这能怪她吗?本来这个没来由的邀约就是莫名其妙的,她不接受本就在常理之中。晓菡没有多想,接着复习功课。谁知,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又响起来了。晓菡想这次肯定是找爸爸妈妈的,也没理会。谁知过了几秒钟,妈妈又来敲她的门,“晓菡,电话。”
又是自己的?这回是谁呢?
晓菡拿起电话,那声“喂”还没出口,就听那人问道:“为什么骗我?”
原来又是毓廷!难道他……
晓菡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毓廷接着说道:“我刚给陈月仪打过电话了,她表哥明天从美国回来,她要去机场接人。”话说得这样明白,虽然语气平平的,可晓菡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这平缓的语调下面压抑着怎样的风卷浪涌。
晓菡只好接着扯谎道:“啊,对不起,我记错了,我们约的是下周,明天我是要去……”
本来晓菡是想说“要去看医生”,可话未说完,就被毓廷生生打断了:“晓菡,别再骗我了……我求你,明天过来,好吗?”
晓菡一怔。毓廷最后这句是在求自己,而且语气是那样的温柔,仿佛刚刚的怒意早已化尽,仿佛错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自己,又好像……又好像,还有好多话要对自己说。可是,他要说什么呢?
两人都沉默着。好一会儿,毓廷才又说道:“晓菡,我真地是争取了很长时间才得到父母同意的。”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晓菡,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声音低低的,温柔得像是要把晓菡融化掉似的。
毓廷这样软软的语调,就像□□一样,搅得晓菡的头晕晕的。她几乎是在丧失意识的状态下,应了一声:“好。”
毓廷笑了。“明天,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