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22、第二十二章 看时间不早

　　看时间不早了，毓廷打车，径直来到了天意茶座。没想到，一进门，便看见晓菡和一个男人手牵手坐在一起，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对方。这个男人的背影，似乎有点儿熟悉。毓廷顿足，直勾勾地盯着晓菡。
　　感觉到投向自己的目光，晓菡仰起脸，正对上毓廷喷火的眼睛。晓菡一惊，轻轻唤了声：“毓廷。”李云飞也回过头来。
　　见是李云飞，毓廷一怔，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往门外走。晓菡抽回手，快步跟上来，毓廷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正要抬步上车。
　　“毓廷，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晓菡扯着毓廷的衣襟，急急地说道。
　　毓廷一顿，转过头来，冷冰冰地看着晓菡：“我想的什么样了？你倒是教教我，应该怎样想？！秦晓菡，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说着一把甩开晓菡的手，跨进车里，“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车门。正要招呼司机开车，李云飞走了过来。
　　见毓廷拔腿便走，李云飞原本坐在原位没动。可一想到晓菡……他轻叹一声，留了茶款在桌上，抿抿嘴，也跟了过来。
　　“毓廷，下车。”云飞冷静得出奇。
　　车窗半开着，毓廷自然听得到云飞的话。可他佯作不闻，扭头对司机说：“我们走。”
　　司机正要启动，云飞跨前一步，手扶车窗，望着毓廷道：“你如果今后不想像我一样后悔，就不要走。下车，我们谈谈。”
　　毓廷抬眼，冷笑一声：“谈什么？谈你的旧爱还是新欢？哼，李云飞，是我低估了你。”甩下这句，转头向司机喊道：“开车！”出租车转眼便消失在拥挤的车流中。
　　毓廷走了。晓菡的心也空了。
　　李云飞看着身边的泪人，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面巾纸，小心地帮她拭泪。
　　“晓菡，对不起，是我害你受委屈。走吧，我先送你回家。”说着，拦了出租车，扶晓菡一起坐了进去。
　　到晓菡家楼下，晓菡淡淡说了一声“谢谢”，便下了车。云飞不放心，也随她一起上了楼。
　　按过门铃，晓菡的妈妈打开门，一见晓菡红肿的眼睛，便关切地拉了她问：“怎么了晓菡？”又见站在晓菡身边的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从未见过，便问道：“你是……？”
　　“阿姨，我是晓菡的高中同学。刚才晓菡和毓廷闹了点儿误会，我就先送她回来了。您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因我而起的，我自会解决。我不多耽搁了，阿姨再见。”说罢，关切地望了晓菡一眼，便转身下了楼。
　　云飞定定地站在街边，茫然若失。他需要时间，一个人静一静。明明是暑热之际，一股凉意却浸上心头，挥之不去。方才所为，确是冲动，可云飞并不后悔。有些话，既然说也无益，那说出来又何妨？况且，今生今世，就这一次，就一次。
　　只是，一想到晓菡婆娑的泪眼，心中便隐隐作痛。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退出，现在又何必回头呢。希望她幸福，当初才决然地忍着心痛，远走他乡。而今，却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心，看着她流泪。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意外出现。李云飞，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在她的生命中，原本就是个多余的人。既然她不会因你的到来而幸福，那么，就消失吧，默默地，彻头彻尾地消失吧。
　　云飞握了握拳，深吸口气，把万般不甘深深压回心底。终于抬手，拦了出租车。
　　毓廷腿伤时，云飞曾来过他家几次，因此章妈一开门，认出是他，便满面微笑地把他让进了客厅。
　　杜乘风和谢珮琳正在客厅中闷坐着，见云飞来了，稍作寒暄，珮琳便上楼，边敲毓廷的房门边说道：“毓廷，有客人来了。”
　　“我不去！”毓廷在房里，赌气嚷道。
　　云飞见状，对杜乘风点头示意，也走上楼来。谢珮琳退后几步，李云飞轻敲了两下房门，平静地说道：“毓廷，是我。”
　　房门唰地一下打开了，毓廷大步走到门口，眼光却略过云飞，冲着楼下喊道：“你们谁让他进来的？我不认识他，把他轰出去！”说着转身欲走。
　　云飞牢牢地扯住他一只手臂：“毓廷，你是怕面对我吗？”
　　“哼，笑话，我又没做亏心事。李云飞，你不要贼喊捉贼！”毓廷转回身来。
　　“好，既然你不怕面对我，就不必赶我走。毓廷，我们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有——晓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