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20、第二十章

　　这家名为“旭日”的餐馆离北大不太远，店面并不大，但布置的情调很温馨，价格在学生们能承受的范围内也是偏高的，所以一般同学是不常去的，通常都是热恋的情侣们才会光临。这家餐厅还有一处特别，就是大厅的一角摆着一架钢琴，无论是路人还是顾客，都可以即兴演奏。钢琴上方的墙壁上贴着一行小字：“感谢您灵巧的十指，为我畏寒的心灵编织梦的羽衣。”
　　大家边吃边说笑。董晴抬头，看见角落里摆放的钢琴，便说道：“这儿还有钢琴呢，空放着没人弹，真是可惜。”
　　毛倩倩接道：“嗯，我上回在一家服装店里听到一首钢琴曲，特别好听，要是今天有人能在这儿弹就好了。”接着就不太像样地哼了几句。毓廷听了，想想说道：“你刚才哼的好像是约翰.帕赫贝尔的曲子。”说着就起身，“你听听是不是这首？”
　　毓廷的琴声不仅让旁边的几位同学如醉如痴，也打动了在座的所有顾客。一曲结束，竟有位小伙子走过去，说他的未婚妻听得入了迷，请求他再演奏一曲。毓廷笑笑，便又弹了一首曲子。谁料这之后又有人请，一来二去的，毓廷连着弹了五六首，之后还有人不依不饶，毓廷只好站起身来，对着用餐的人们淡淡一笑：“谢谢大家喜欢我弹的曲子，不过，我也只是普通的食客而已，希望大家允许我，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毓廷在一片掌声中走回餐桌前。毛倩倩问道：“毓廷，你有兄弟吗？”毓廷没多想，顺口答道：“没有。”董晴急着又追问：“没有亲的，表兄弟也行啊！”毓廷立刻明白了她们话中之意，呵呵一笑：“我是有个表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已经发过誓了，非晓菡的表妹不娶。”说着笑眯眯地望向晓菡。
　　大家都笑了。毛倩倩和董晴心中暗叹：“哎，谁叫自己没长了晓菡那张脸呢？”
　　打这以后，陈辰三天两头地给毓廷做工作，要他加入学生会，可毓廷嫌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始终没点头。最后被缠得没办法，毓廷说：“学生会我是不会参加的，你也不用再劝了，不过将来你们搞活动，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就是了。”所以这次学生会的活动，从策划到宣传，毓廷基本上一个人包了。
　　毓廷原想只在□□学生会做五天的宣传，至于其它城市，他不想去，他想留下来陪晓菡。可陈辰不依，非要拉他一起做完全程。毓廷没办法，便和晓菡商量，如果到时候晓菡没有找到打工的机会，就跟自己一起去旅游。可惜，天不遂他愿，晓菡到底是找到了工作。
　　那是放假前几天，晓菡本已经对打工不抱什么希望了，可经过宿舍楼下的布告栏时，还是忍不住扫了一眼。嘿，上面居然贴了一则新的广告：“诚聘暑期英语家教。待遇从优。”晓菡便不假思索地记下了后面的手机号。回到宿舍，晓菡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这个号码。
　　“喂？”电话里传来一声不高的男音。
　　“哦，你好，我是北大英语系的学生，刚刚看到你在我们学校贴的广告，要找暑期英语家教是吧？”
　　“噢，是是是。噢，不不不。不是我要找家教，是我哥们儿。那广告也不是我贴的，是我另一个哥们儿贴的。”
　　“啊？”晓菡有些疑惑。
　　“哦，是这样。我人现在福建，我哥们儿跟我一个宿舍的，假期他回北京探亲，顺便想找家教练练英语。我在北京有朋友，他就托我帮他贴几个广告。他人已经走了，应该过两天就到家了。对了，你手机号是多少？”
　　“我，对不起，我没有手机。”
　　“那你们怎么联系呢？……要不这样吧，你现在在哪儿？在家还是宿舍？把你电话告诉我。我和我哥们儿联系一下，过会儿给你去电话。”
　　晓菡便把宿舍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对方。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电话铃便如约地响起来了。
　　正是刚才那个人。“我哥们儿现在在火车上，说话不方便，信号也不好，他让我跟你说，三天以后，就是下周一下午四点半，在北大西门边上那家‘天意茶座’见面，他会订十号桌，到时候你过去找他就是了。这是他的手机号，你记一下，到时候找不着给他打电话。”
　　说妥后，晓菡谢了对方，便高兴地去找毓廷。
　　没想到毓廷听了却不怎么高兴：“打电话那人叫什么名字？”
　　“啊？我没问。”
　　“那他那个哥们儿呢？”
　　“我也没问。”
　　毓廷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他也没问你的名字？”
　　“没有。”
　　名字都没问，勿论其它了，这两个人。毓廷嘴角微扬：“还好你没有手机。本来我还想买一个送你，不过现在看来没有更安全。”
　　晓菡无语。
　　毓廷心想：“她还真是应该增加点儿社会经验才是。”便叹口气，轻声道：“下周一我们在东单，第一站，陈辰让我非去不可。应该四点多钟结束，到时候我去茶座找你。”说着揽了晓菡的肩：“我怎么这么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呢。”
　　晓菡偎在毓廷身前，甜甜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