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梦华录·黍离》夏无患

40、白桑之二十二

　　沃若探出头来看看，确定走廊上并没有人。

　　夜乡晨有了自知之明，总算是不再出现了。他失去了自己的房间在哪里睡，这不是沃若想要关心的事情。但生活还是那么令人头痛。因为她过的是名副其实的囚徒生活——活动范围，不超过夜乡晨的房间，浴室和茅厕。接触的人，不超过医者和稷。如果稷能算人的话。

　　她还不知道，接触过她的医者，先是被隔离起来，在结束一段时间的治疗或者她的健康状态暂时好转之后，都会被杀。只是为了防范她把情报泄露给医者，再由隐藏在暗之方的影职传送出去。
　　所以她现在很想出去，很想见见别的人，谁都好，就是那个出现过几次的万年黑脸人如其名的暗长老都好。

　　三次稷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这一次我忍了这么久，他总该走了吧。

　　她试探地伸出白而纤细的右足，慢慢地、慢慢地放在门槛外面的地上，生怕出一点声音，又把那孩子引过来。

　　可是，就如同脚落地的瞬间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那孩子又冒出来了。

　　“小姐，主人说了，您真的不能出去，您需要什么，我去给您拿。”

　　还是那个永恒的微笑。还是那不变的完美礼数。如是者三。到第四次竟然分毫不差地再次重复了。

　　沃若连尖叫都省了便倒了下去。

　　“小姐，小姐……”

　　“我说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一下说要让我像真正的公主一样生活结果却比囚犯都不如拜托死囚还有放风的时候呢我不是还没有判死刑吗你们这样对我判之前我就闷死了夜乡晨想娶我想杀我想刑我都没门了么不是所以你们让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我求你了！”

　　扶着她的稷似乎一时反应不过来，大眼睛眨了两眨，沉默了几秒，又带着那永恒的微笑道，“主人同意您在我的陪伴下在各个房间和院子里转转。条件是你要理他。”

　　沃若不禁在心里感叹，呃，这些玄术的产物真搞不明白。不过据说咒灵是会反应主人的心灵的呢，所以夜乡晨原来是这样的人么。

　　于是沃若学着稷的样子一笑，忍着脸上的抽搐笑着说，“好的，我会理他的，另外你让他同意你别这么木偶，可以吗？”

　　那孩子脸上的笑容即刻消失，然后又浮现出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换上了另一种活泼一些的笑容，道，“好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