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忘记你》魔吉卡

10、第十章

　　橙色的灯光下，两个高大的男生，快步穿过无车的公路，朝许蓓馨和华嘉诚跑了过来。

　　“小辣椒，你没事吧。”黄烨直接插入华嘉诚和许蓓馨之间，紧张地上下打量着许蓓馨。

　　不知道方正威和黄烨在公车站对面等了多久。现在还没到放学的时间，许蓓馨没想到在这人烟稀少的小区附近竟然可以在碰到他们两个。

　　黄烨见许蓓馨安然无恙，便放心地向方正威报喜。许蓓馨疑惑地看着他们俩，脑袋上满是问号 。

　　方正威看着许蓓馨眼中的疑惑，说：“刚才打电话去问了王伯，知道华嘉诚搭公车送你回家，我们便打车回来，离家里最近的地方等你。”

　　方正威补充说：“方心，学校那边我交待好了，回头我只需要让我爸爸帮你开个病假证明就行，这事情我们几个人都约定了不会告诉别人的。”

　　“几个人知道这事情？”许蓓馨咬着嘴唇，深知副面新闻总是不胫各走。

　　“咱们四个人。”方正威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送你回去吧，待会儿你就不要说话，配合我就好。”

　　许蓓馨心里清楚，既然方正威会替她请假，那肯定有第五个人通知他的。她回头瞅了瞅被晾一边的华嘉诚，心里的依依不舍被方正威看穿。

　　倒是华嘉诚，虽然被晾在一边，却体谅地说：“没事，待会儿公车就来了，我过对面等公车。”

　　方正威也顺势对黄烨说：“你陪他吧。”

　　黄烨万分不愿意。也不知道为何，他就是对华嘉诚产生不了好感，他隐约有种预感，华嘉诚的闯入，会打破他们原本简单美好的生活。

　　一切平安，有方正威这个学生会主席出马，张嫂没多问几句就把许蓓馨接回家。

　　接近年底，许蓓馨的妈妈好几个需要结案的项目在外地，需要亲自跑一趟，而许蓓馨的爸爸由于快到年底期末，教育厅需要总结加明年新计划实施，也忙得好几夜都没有在许蓓馨睡觉前回来过。

　　张嫂替许蓓馨洗澡，发现原本的旧绷带被换新了，便好奇地问了一句。方正威陪她走回家的路上跟她窜通好，这是因为下楼梯差点差错点，心急伤到了。

　　张嫂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她也只是为了好跟许蓓馨父母交待，生怕照顾不好许蓓馨，丢了工作。毕竟许蓓馨爸爸许杰向来对家里所有成员都有着要格的要求。

　　洗完澡躺在床上，许蓓馨盯着天花板上贴着的荧光星月，辗转难眠。心里还记挂着，华嘉诚刚才说到一半的话。他说他第一次见到自己，不是在学校，也不是在王伯的书店，那是在哪里？

　　许蓓馨的记忆很单一，除了学校，王伯的书店，她家里，和偶尔会走访一下的亲戚家，她还真是想不出还有别的地方，可能让华嘉诚遇上她。

　　因为她自有记忆开始，就是一直拼尽所有力气为达到爸爸设立的目标。

　　她侧着脸看着挂在墙上的二胡发呆，忽然间，她想起了一个她许久没有去过的地方。

　　一觉睡醒才七点半，天色很好。是富明镇秋天少有的明媚。就像许蓓馨心情一样明媚。所以一大早没睡回笼觉，洗漱完毕后便开始乖乖地写作业，直到中午张嫂敲门叫她吃饭。当中，她依稀听到了爸爸出门的声音。

　　受伤后的许蓓馨，周末基本上只穿睡衣示人，而今天明显是经过打扮的。她穿着大V领的鹅黄色长袖，搭配青蓝色的长裤，显得整个人朝气十足。

　　连张嫂都忍不住称赞：“小蓓馨，今天什么事情开心的事儿，打扮得这么好看。”

　　许蓓馨卖乖，说：“因为得知张嫂今天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栗子鸡呀。”

　　许蓓馨在熟人和陌生人面前，话会多一点。倒是在学校，她话少得可怜。因为向来被老师一直表扬习惯，所以大家见她都会有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久而久之，她便不太爱在众人面前说话。

　　许蓓馨见只有她自己的碗筷，明知故问：“张嫂，爸爸妈妈今天都不回来吃饭吗？”

　　张嫂从厨房里端出汤，给许蓓馨盛上一碗，说：“是呀，张教授和太太最近都加班出差的，太太不在家里，家里冷清得我都不习惯了。”

　　“这么好吃的饭菜，真浪费。”

　　张嫂笑得说：“你多吃点儿，这样伤口才好得快，下午还要去医院检查，张教授上班前跟我吩咐过了。”

　　许蓓馨直接打岔，说：“今天下午刚好我也想去学校练习二胡，要么我自己到医院去复查吧，现在我也行动自如了，张嫂您就不必要陪着我折腾了。”

　　张嫂犹如了一下，最后还是被许蓓馨的磨洋功给磨成功了。

　　吃完饭，许蓓馨握着电话准备给廉洁仪打电话，手指却鬼使神差地敲到了王伯书店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嘟嘟，许蓓馨紧张地挂掉。

　　这种紧张，跟她第一次上台表演二胡一样，感觉呼吸和思维都不受控制，双眼都失去了焦距。全世界只剩下了，砰砰的心跳声。

　　她在累积勇气，向电话那头呼出他的名字。

　　王伯书店里，坐在收银台的华嘉诚刚拎起话筒，电话却被挂断。

　　“谁打来的电话，怎么不接？”王伯刚从厨房忙活出来，以为是自己女儿的电话，便赶了出来。一个月了。一个月没有华嘉诚妈妈的消息，王伯是相当担忧的。

　　华嘉诚盯着上面的本地号码，说：“不知道是不是打错了，没响两声就断线了。”

　　只是很奇怪的是，同一个号码，接二连三地，在每隔十五分钟，就打一次。

　　若不是同一个号码三翻四次打过来，华嘉诚也不会错觉地认为，这号码应该是来自于许蓓馨。接下来便没办法专心看书写作业，而是时不时地，抬头盯着桌面上那台红色的电话机。

　　华嘉诚等了许久，希望能够响第一声的时候就把电话逮住，只是这个电话不再响起的时候，华嘉诚却没有勇气回拔过去。

　　王伯抱着一堆透明胶片从房子走到门口，回头对心不在焉的华嘉诚说：“诚子，明天市城就开始集中供暖了，过来帮我把这挡风片挂上。”

　　华嘉诚应了一声，关上停留在同一页接近半个小时的课本，从收银台走了出去。

　　华嘉诚顺着梯子攀到最上面，定定地坐住，他轻易的就把挡风片挂到门上。终于等到富明镇集中供暖，这是他在富明镇的第二个冬天。去年他帮外公挂暖气片的时候，还真没有今年轻松，因为他的个子，已由一米七跃到了一米八的个头。

　　他忽然想起妈妈小时候对他承诺过，待他长到比爸爸还要高的个头的时候，她就会从美国回来接他过去那边生活。

　　如今妈妈，她在哪里？怎么消失了一个月，连微信都不回了。

　　“发什么呆呢。”

　　廉洁仪站在王伯书店门口，对着杵在三角梯上的华嘉诚不耐烦起来。华嘉诚见有客人，便迅速跳下来，把梯子搬走，以免挡住客人。

　　已经入冬，也接近期末，来书店的人已不多了。大伙儿不是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就是忙着在家里窝居过冬。

　　对于华嘉诚来说，去年的冬天是他最孤单的一年。离开了居住两年，没有春夏秋冬的的南方城市，来到这四季分明的华北地区。因为没朋友，他经常一个人沿着一中河边走到红旗山上去俯瞰这个陌生的城市。他试图以居高临下的位置，去快速把整个城市的轮廓记住。

　　他记得妈妈说过，她是在夏天的红旗山认识他爸爸，那边有一棵老凤凰树，初夏的时候，特别是大雨过后，会落一地红彤彤的花，像火烧的一样，很美很美。而这棵树，是他父母的私定终生的树。

　　自从华嘉诚爸爸因为癌症去逝以后，华嘉诚妈妈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城市，留守在美国，爸爸曾经的梦想之地。

　　红旗山，也华嘉诚第一次认识许蓓馨。

　　待廉洁仪后，华嘉诚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想确认是不是只有廉洁仪一个人。

　　然后他确定，只有她一个人。没有黄烨，没有许蓓馨。

　　廉洁仪拿了最新一期的《漫客》和《新干线》坐在上次同一个位置，把手机和搁到一边，开始认真的啃起来。脸上的表情随着漫画的起伏而变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有点疲惫的廉洁仪，按亮手机屏幕看时间后，抬头晃了晃脑袋。四处瞅了瞅，不见客人来。脑袋一晃，发现一直坐在收银台上的华嘉诚，便开始调侃。

　　他长得眉清目秀，眉眼间看得出来是个温和的男生，她不懂为什么黄烨会这么不妥他，老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廉洁仪问：“喂，你叫华嘉诚。”

　　华嘉诚停下手中的笔，左手还撑着左脸。不解地扭过头看着廉洁仪。

　　廉洁仪对他的陌生直接过滤，她原本就是个话唠，只想找个说话，别让自己闷死：“我叫廉洁仪，廉洁奉公的廉洁，仪态的仪。你姓华，这个姓好少呀。你名字叫嘉诚，中好多香港富商的名字，读音一样呀。”

　　华嘉诚被他的热情摄住，表情相当僵硬地发出单声：“呃……”

　　廉洁仪跑到收银台前，狡黠一笑，勾了勾手说：“诶，我有件事情想问一问你。”

　　正在廉洁仪打算顶风作案的时候，许蓓馨拔开挡风片，走了进来。

　　“对不起，洁仪，我今天医院太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