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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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书店，空寂的坐位没有人坐。廉洁仪语笑倩兮地站在收银台前，跟华嘉诚四目光交注。方才有点匆忙的许蓓馨，怀里抱着二胡愣在门口，硬是没搞清楚状况。仿佛自己偷窥了别人的隐私，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小辣椒，你终于来了啦，我快要在这里闷坏了。还说要陪我过来看漫画，结果我看完了你才来，真不够意思耶！”
见许蓓馨终于来了，廉洁仪没有心没肺地，把她招呼了进来，拉她坐到她们习惯坐的，两排书架交接的地方。她完全没有察觉她的不妥。
廉洁仪多管闲事地对华嘉诚说：“喂，华嘉诚，进去告诉王伯，小辣椒来了，他可以让她帮忙挑明年的习题集了。”
“哦。”华嘉诚应了一声，朝许蓓馨看了看，见她许蓓馨不是低头，就是朝别的方向瞅，当他视而不见。
“快去呀，都几点了，我们晚上还得赶回家吃晚饭的。”廉洁仪看在一边的他，不耐烦起来。
高高的书架之间，廉洁仪开始跟许蓓馨叨叨絮絮起这一季的漫画，任凭唾沫横飞，却不见许蓓馨除了专心致志地听着，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她才醒起，她是许蓓馨不是黄烨，许蓓馨并不是漫画迷。
最后廉洁仪泄气地感慨：“黄烨跑哪里去了？呼！”
许蓓馨默默低下头看王伯给出的表格，轻轻地说：“他今天有补习班。”
廉洁仪轻声嘀咕：“哎，我知道黄烨不会来的。”然后把耳朵靠近到许蓓馨耳边，咬耳朵：“黄烨跟我说，以后要是书店里有华嘉诚，他就不来了。”
许蓓馨愣了一下，继续沉默地用橙色和蓝色荧光笔在书目栏上挑选她认为有用的参考书。
她原本起飞的快乐突然被忧伤粘住了翅膀。
想起午饭过后，她紧张地多次拔通王伯书店的电话，却不敢说话的举动，心里忽然觉得自己如此可笑，如此娇情。华嘉诚算什么，不就是一个富明一中都考不上的运动特长生，值得她放心上么？
许蓓馨小叹气。此刻她最想要做的，就是快速完成王伯让她帮忙的事情，赶紧回家。离开这个她让她心情压抑的地方。
晚饭后，许蓓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最近她的心情比较波动，跟以往宠辱不惊的自己，截然不同。重点是，她今天竟然因为廉洁仪跟华嘉诚说话的姿势亲近而心里感觉酸溜溜的，而沉了一下午的脸。倒是廉洁仪没心没肺的没有察觉。
许蓓馨的妈妈蓝晴，鼓了敲半掩的门，轻声问到：“宝贝，睡了吗？”
许蓓馨尝试把思绪放一边，假装很轻松地说：“没睡，进来吧。”
蓝晴出差这么久才不容易回来，虽然身在外地，她却无时无刻不记挂着许蓓馨。
她坐到床边，瞅着许蓓馨今天医院给拆开纱布的双膝，心里痛地说，“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许蓓馨坐起身，同时看着自己的膝盖，已经愈合得差不多。手掌心上长出来的肉，基本上看不出过。除了右膝盖上结痂的地方多了两道新痕迹，其他的伤口还是愈合得很好。
许蓓馨安慰蓝晴，说：“我想很快会康复的，最近张嫂煮饭连酱油都不敢放，等所有的结痂都掉了以后，妈妈你一定要带我去吃海陆空大餐。你知道我最受不了没有辣椒的日子了，最近可真是苦了我呀。”
蓝晴摸着许蓓馨的双手，不说话。只是细细地抚摸着她已变化的手纹。她是商人，比谁都更迷信命运。
许蓓馨大约猜到妈妈的考虑，顺着她的意思开玩笑：“掌纹变了，也许我的命运变更好了，因为灾难过后，必有晴天。”
她最窝心的就是许蓓馨从小至大都很听话，这也是她最操心的。在教育上她没办法跟许纵横争持，基本都是听许纵横为主，而许纵横因为是教育局局长的原因，许蓓馨在学校的表现无形被他当作标榜自己工作一个标志。这些年还真苦了自己的闺女。
许蓓馨苦涩地问，说：“妈妈，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再符合爸爸的标准，你还会一样爱我吗？”
蓝晴轻揉着许蓓馨的长头，说：“傻孩子，当然爱，无论你变得怎么样妈妈都爱。”
许蓓馨小时候并没有现在出众，甚至可以说有些许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全班人都可以按时把一百道口算完成，唯独她十分钟做不到一半。背书更糟糕，几乎读上一百遍记不住，乘法口决还是四年级才全背下来的。
当时所有的老师都认为，许蓓馨的智力比较低下，牵强学下去还不如留级。而许纵横当时已经是教育局的干部，眼许蓓馨这么不争气，每天不少挨骂。若不是蓝晴护住，许蓓馨从小应该还会吃父亲不少打。
为了让许蓓馨学习专注，蓝晴用了两年时间跟着她一起学习一样的课程，一起做一样的作业。或许因为有人陪伴，还是因为突然开窍了，从五年级那年开始，许蓓馨竟然成绩直线上升，后来稳得第一，而许纵横对许蓓馨态度也好了许多。学习搞上去了，就开始逼着她往德智体美劳五好发展。
小时候原本还能说会道的，渐渐，许蓓馨便在众人面前变得沉默寡言。连自己都有点讨厌现在被许多人爱戴着的自己。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再听话了，是不是就不乖了？”
许蓓馨心里有些许琢磨不透的变化，她知道她稍微控制不好，就会毁掉爸爸的期盼。她也不想回到小时候经常挨骂的日子，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接下来的好几天，华嘉诚总感觉有点不妥，想找机会跟许蓓馨解释，但是又感觉似乎没有什么可解释，因为说不出哪里不妥。
连续两个周末不见许蓓馨他们过来书店看书，华嘉诚呆呆地坐在收银台，盯着那部红色的电话，欲想试拔许蓓馨的电话，却最后还是攒不够勇气。只好伏在桌上，写写画画地，奋笔疾书，而落笔的首行，工整地写着“许蓓馨”三个字。
期末考试即将来临，大家都拼个劲儿埋头苦读，恨不得把老师讲过的内容都吞到肚子里。
有华嘉诚看店的日子，王伯也因此多找了一份闲差，去帮一个手艺店，帮人做竹扇子。
许蓓馨似乎回到了从前的生活。安静的上学，放学，准时完成作业，经常接受老师的表扬。平常也跟顾子君和廉洁仪谈谈远在天边的娱乐八卦。偶尔帮廉洁仪教训黄烨，日子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平静得让人窒息的校园生活。
生活委员把杂志和信件从班级信箱领到班里，沿路派送直到许蓓馨和廉洁仪她们身边。她定了定神，难以置信地把信递给许蓓馨。
廉洁仪和顾子君也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许蓓馨手上的信。
“我的信？”许蓓馨的不比其他人淡定。她捏住信的手指有点潮。
粉色的信封，浑厚有力的字。寄信地址栏目上写着内详两个字。许蓓馨咬着唇盯着这陌生的字。黄烨从遥远的地方闻风而来。
他好奇的提高分贝：“喂，小辣椒，听说你收到情书了，还是邮寄方式的。快点拆来看看，到底是哪位爷们用这么过时的方式。”
这么一叫，连一些不知情的人都耸起耳朵听这新闻。
许蓓馨灵机一动，打个圆场说：“哟，烨烨，你想多了，是优子写来的，你不记得了？就是你幼儿园曾经暗恋过的优子。上次她还问你好不好，她想通了有点相接受你了。”
黄烨懵了半天想不起优子是谁，但记忆里好像记得幼儿园时候他是喜欢过一个脸和眼睛都圆圆的，爱编辫子的女娃。
“谁是优子呀？黄烨，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女孩子呢，身边有个小辣椒在身边都不曾动容过。”倒是廉洁仪竖起了八卦的耳朵。黄烨竟然有人暗恋，她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黄烨切了一声，说：“拜托，小辣椒小学毕业以前，都从不曾入过我法眼好不好，小这毕业以后也超出我法眼的界限好不好。”他扇扇手，自讨没趣地走开。
课堂上，好奇心还是战胜了许蓓馨原本心里维持的无动于衷，于是她偷偷在课堂上拆开了这封信。她没有先看内容，而是先看落款，因为她只是好奇谁能够写出这么一手漂亮的字。
当华嘉诚这三个字跃进她眼中的时候，全世界仿佛被按下一静音。许蓓馨没想到华嘉诚写得一手好字，更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会有人写信的方式找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