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代价 告白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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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本来预更近一步的我愣了一下，悻悻然收回了伸出的脚。
这句话具有的否定意义过大，让我差点没有扛住。
“你……什么意思？”
“那种事，你自己清楚吧。”
「风船葛」毫不在意似的丢下一句话，就再次转身离开。
“你给我等一下！”
稻叶姬子和大家从活动室里追了出来。
眼看罪魁祸首或者说知情人士就要从眼前溜走，大家都没有袖手旁观，但是跑在最前面的稻叶姬子忽然身体歪倒下来，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了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听起来就感觉很疼，大家都停下脚步去扶她。
为什么她会突然间摔倒呢？
答案恐怕所有人的心里都已经明了。
稻叶[？]捂着脑袋站起来发出吃痛的声音，大家都没有开口叫她，而是等她开口讲话。
果不其然——
“咦，这里是？”
其中对这种现象最陌生的就是太一和伊织（因为身体一开始被我和爱子的人格占据），但是后来经过大家的解释后也渐渐接受了。只是对于突如其来的人格交换，还是会令人大吃一惊。
其中老好人太一，他就从头到尾都皱着眉头，十分担心的模样。
“稻叶，你没事吧？”
稻叶[？]眨了眨眼睛表示疑惑，“稻叶？”
“你是……”
“我是桐山唯啊！”
“啊啊啊唯！！”
这下青木义文不淡定了，看着他即将扑过来的夸张动作，稻叶[桐山]漂亮的甩出一个回旋踢。
问题一个紧接着一个。
“那原来的稻叶又去哪里了呢？”
伊织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啊，现在五个人都在，桐山唯人格的出现就意味着稻叶姬子人格的消失。而多出来的那一个人格，也就是我，正霸占着他们其中一位的身体。
他们几个人（除了稻叶[桐山]）都齐刷刷看向我。
怎么看都是不公平的。我就像是作弊的那个人。
想起「风船葛」那句话“比你想象中要有趣多了”，我感到有些烦躁。
活动室里的桌子不小，但是大家围坐起来之后就显得空间变得很小。
我不属于他们这个团体，自然而然独自坐在一边面对着他们。
“咳咳。”
虽然这个场景我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可怎么还是会感觉很别扭。
“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佐井圭一。”
伊织看起来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又转过头去向其他人确认，大家都纷纷摇头表示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说，是陪伴了我快十七年的四个字，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可能只有在排班表眼睛一扫而过那种稍微有点熟悉感觉的程度。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不是我是谁，而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木[青木]难得动了一次脑子，将尴尬微妙的气氛逐渐溶解，“额，那么佐井同学，既然你在唯的身体里，然后唯在稻叶的身体里，其他人又没有进行人格交换，那么稻叶的人格应该是去你的身体里了吧？”
他们会这么想当然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样是唯一的解释。
可是事实让他们失望了，我苦笑起来。
“这个……恐怕……”
稻叶[桐山]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你你到底是谁啊，一个陌生的人在控制我的身体，想想我都感觉浑身不舒服啊！！！这种现象快结束吧！”
太一拍了下她的肩，“稻……唯你先冷静，激动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你没有听他自我介绍吗？他他他是个男的！一个男生，而且不是太一也不是青木，居然在我的身身身身体里……天啊啊啊啊！！”
稻叶的声带总是给人一种中性的感觉，桐山她却用极其敏感尖锐的发声方式对我们的耳朵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摧残。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进入你身体又不是夺走了你的贞操，需要这么悲愤吗？
想起之前被我占用身体过的桐乃，我忽然心里涌出了一股淡淡的同情……
只可惜我同情了别人，谁来同情同情我啊，爱子你到底在哪里？
伊织和太一明显是他们四个里面最冷静的，伊织用淡淡的眼神扫过来，认真说道：“请你详细解释一下吧，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们多少。”
告诉你们全部？告诉你们我和爱子其实是现实世界的人，你们全部都是屏幕里的人物？那才是天方夜谭好么？
那样我绝对会被他们四个同时吐槽为什么放弃治疗了吧。
“嗯——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反应过来之后就在用这个身体了，一开始也很茫然慌张，而且碰到了青木，对吧？”
我将视线落在青木身上，他用点头作为回应。
“那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咯？”
“不是，对这个学校我没有任何印象。”
话音刚落，果然看到了对面四张茫然疑惑的脸。
沉默。严肃。封闭。
染红的夕暮在我们的脸上添上了重重的几笔，大家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如果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控制着，我也会感觉浑身不舒服的。
爱子。
爱子。
水梨爱子。
你到底在哪里？！
放学的门限已经快要到了，在夕阳下托着长长的黑影，我疲惫地走在他们四人的旁边，手里是他们写给我的桐山唯家的地址。也许现在，我已经不愿意再看到陌生的地址了。
按照上面的地址，询问了几个路人，总算是明白了大概方向，途经一个公园，长凳上坐着一个我感到熟悉的身影——因为数十分钟前我就见过。
“别来无恙，「风船葛」。”
我冷冷地说道。
“哦，已经可以没事地喊出我的名字了啊。”他依旧是那没有任何起伏的调调，“你已经察觉到了吧。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特殊的。”
“那又怎样？”
“他们五个人的世界，因为你们的介入，发生了混乱，你们给他们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
我无言以对，他说的都是我没法反驳的。
“代价。你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忽然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他。
是的，他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付出代价”这四个字，和爱子的消失，我已经在潜意识里打上了等号，我隐约觉得，这一定是跟我有关系的。
事实证明就是如此。
「风船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耷拉着眼皮，无感情地说道：“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么？而法则又是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要清楚吧……”
“看来你很清楚嘛。我们是为了告白而来，可是碍于无处不在的告白阻力，我的告白总是进行到一半就被不可抗力按进了胎里。这个不可抗力，是跟你有关的吗？！”
“你把我想的太神了，那个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知道而已。”他懒懒地回应我，每次我讲完很久才开口回应，“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不是说了吗？因为告白啊。”
“为什么？”
“啊？”
我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告白？”
“因为……”
“为什么？”
“……”
我无语凝咽，总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因为某种不愿意牵扯出来的情绪，好像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
对啊，我为什么因为告白要穿梭在未知的世界？又为什么会出现阻碍告白的不可抗力？
“就是因为逃避这些问题，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啊。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啊？你如果想要摆脱这种困境，那么思考这些问题才是你应该做的事吧？而你却一味的依赖她，依赖无法成功的告白，依赖顺其自然。嘛，不过你明白就好，我只是阐述客观事实，顺便提醒你一下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一味的依赖，一味的逃避……
可恶，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么多天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怪不得他会说——我没有资格。
“你也不用担心，属于她的那份代价，我已经收到了。”
“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啊。我收到的代价，就是她的那份自责。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非常自责，发展到现在甚至变成对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自己马上消失的程度。原来你不知道啊？”
他又重复一遍第一句话，让我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她……爱子……自责……？
恨之入骨……？
恨不得马上消失……？
等等……什么情况？这些词为什么跟那个集正能量于一身的爱子牵扯在一起了？她每天都会笑得很开心啊，而且还会让我也开心，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充满快乐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负面情绪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不过她的代价已经灵验了，现在她暂时失去了关于你们的记忆，人格处于别人的身体中。”
“什么？她在哪里？！别人的身体？谁？！”
“那种事告诉你就不好玩了，而且这只能由你自己来发现吧。还没发现吗，这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不可抗力’给你的下马威啊。”
我的身体抖了两下，声音降了一个八度：“……把小爱还给我。”
也许是这些话对我的打击太大，我像神经病一样放声吼叫起来：“把小爱还给我——————！！！！”
“别急。等你先拿到跟我索要的资格再说。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服这五个人其中一个人，肯把身体借给你几天，具体是几天呢？那当然是你什么时候找到真正的水梨爱子啦。”
吗的！
我为什么没有看到，我为什么没有发觉，那个总是露出开朗笑容的爱子，其实在偷偷的谴责自己，诅咒自己。为什么，我没有去多关注她……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告白是一个人的事情吗？
不是，不是！！
爱子一定不是这么想的。我一直认为没有告白是我的原因，可我怎么会没想到，爱子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啊。
她自责，她难过，她认为我没有告白的原因是她自己，所以她才会诅咒自己……
笨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笨蛋啊！
这家伙，到底死哪里去了，如果找到她，我一定要好好的骂她一顿！
——昏黄的公园转变为了发着刺眼光芒的电视屏幕。
我呆了两秒，发现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
“哥哥，你的脸怎么那么呆那么傻啊，发生了什么呀？”
稚嫩的声音把我的魂拉了回来。我怔怔地转过头来，小女孩用一双真挚的眼神看着我，我只好回应道：“没什么，只是走神了而已。”
现在已经能毫无顾虑地说出这种谎言了呢。
对不起哦，我不是你的哥哥，但是我没办法说出口。
爱子，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我呢……我的眼神有些涣散，眼前小女孩的脸变得影影绰绰，她的声音也从我脑海里逐渐远去。
最后定格的，是一张爱子毫无阴霾的笑脸。
手机铃声响了，我机械地拿起手机，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太一的身体里，而打过电话来的是桐山唯。
“喂？”
“你先给我解释清楚，刚才你为什么会在公园和「风船葛」单独对话？！”
对哦。
「风船葛」说我还没有资格。
为了爱子，我必须先拿到这个资格才行。
爱子。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