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风船葛 我倒想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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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陷入到了无限的黑洞之中，五官好像被夺取，任何感觉都不起作用，但是我却能意识到自己还清醒着，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和睡觉有所不同，睡着的同时意识也会进入休眠，而我现在虽然什么都感觉不到，却还能在思考。
真是用语言很难表达出来的感觉。
然后这种感觉究竟持续了多久我也感觉不出，但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里。
陌生的教室里坐满了人，讲台上的教师讲课眉飞色舞，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变化。
这什么情况……
对于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发状况的我，现在已经是如鱼得水，几秒钟内就能适应了。
“唯，唯，你在干什么呢？”
“欸？”
我感受到有人在扯我的衣角，愣了愣，发现自己吸引了教室里大部分学生的瞩目，原来在上课途中我突然站了起来让大家吓了一跳。
老师回过头来看着我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太理解，但还是委婉地笑了笑，“桐山同学，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要提问的吗？”
“……抱歉。我（男性用语）……”
“我（男性用语）？”
“老师你听错了，是我（女性用语）。”
我开始明白自己现在用的是女孩子的身体，应该是昨天刚刚认识的那个娇小的女孩子，名字应该叫做桐山唯。
真是奇怪，明明好不容易用回男生的身体，而且应该在活动室里和穿成男生的爱子讲话的，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黑暗也有些不明所以，我忍耐着等待下课铃。
下课铃终于响了，我注意到了在同一个班级的青木义文[？]，只是还不知道里人格是谁。
我主动过去打招呼，“青木吗？”
“对！咦，没想到小唯居然也会主动来找我！我简直太感动了，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是不是突然觉得我非常可靠啊？”
看到他的表情我觉得如果桐山唯本人站在这里，一定会说他恶心的。
我皱了下眉头，“我不是桐山唯。”
“诶？”青木义文轻佻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了一丝迷惑和呆滞望着我，“那你现在是？”
“……”
我踌躇了半响，不知该作何解释，怎样该讲清楚才能让对方接受，甚至不引起骚乱呢？
可是青木义文对于桐山唯的执着明显大于我的想象，他紧绷着脸抓住了我的手肘，“快告诉我，唯到哪里去了！把我的唯还给我！今天早上就有那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她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为什么又走了？！”
青木义文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做事也吊儿郎当，可是到了这种时刻，确实非常的坚定。
也许我和他一样，也有自己喜欢的女生，所以这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不习惯地甩开了他的手，“其他人在看，放学到活动室再说吧。”
也不知道爱子怎么样了，果然还是很担心她。
到了社团活动时间，我一下课就以最快的速度向活动室奔去，打开门发现稻叶[？]已经坐在中间的桌子旁了。
介于是在人格交换的微妙期间，我没有马上称呼她的名字，而是沉默着先看她的反应进而进行判断，她也似乎是差不多的想法，于是我们中间蔓延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是稻叶姬子。”
她干练地回答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失去了底气的我只好实话应答：“我不是桐山唯……”
说实话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用别人的行动了，可是被别人这样用眼神去仔细探索还是第一次，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也许自己并不是在做一件多么好的事情。我用别人的身体也就相当于，在窥探别人的隐私，在接触很多不该接触的东西。
稻叶姬子的眼神更是给我一种压迫感，我也肯定，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如此双手失措。
她收敛了锐利的眼神，苦笑着耸耸肩，“嗯，我看出来了。”
“看你的反应，比较接近太一，不过还是有些别扭……”
从她的暗示里我看出来了，我也是该解释我和爱子的事情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更比较在意爱子去哪里了。
“抱歉，等会人来齐了我会解释的。”
接着陆陆续续的人齐了，伊织、青木、太一、稻叶，还有不是桐山唯的我。
我一个个看过去，有些着急这里面哪个人会是爱子。
马蛋，本来我和爱子两个人人格交换就够受的了，现在变成这么多人的集体互换谁受得了！
不会只能用那个了吧……可恶，只有那个我是不想用的啊！
“绮……绮罗星！”
这个暗号中二到家了。
好吧没人回应我。
嗯——所以说……
那种熟悉的感觉在胸腔弥漫，但是这次有所不同，早上当我看到体内存在爱子人格的青木义文时，心里就多少明了了。所谓暗号不过只是一个借口，如果对方是不是爱子，我还是有信心自己能感应出来的。
而现在要依赖暗号，就意味着……
我瞠目结舌地望着在场每一个人，他们好像都没有进行人格互换，只有我是在桐山唯的身体里。
也就是说，在我面前的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是爱子？！
我的心差点漏跳了一拍，这下谁还管的上什么三七二十一，我直接呼唤出了她的名字。
“小爱？你在哪儿？！”
我迎来的是他们接二连三递过来的疑惑眼神。
深深的无助在我心底里生根。
稻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活动室的门被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只不过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一目了然的颓废气质，那种气质甚至用颓废形容都不够恰当，好像是一种与世界与时间与所有人际关系都脱节的感觉。
他的眼睛呈毫无生气的下垂状，并只张开一半，尽管没有黑眼圈，却好像还是挂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
就是这样一个人，使活动室里已经变得微妙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啊，你们好。”
他开口了，果然，是和形象气质一模一样的，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如果用一个录音软件录下来的话，那个音波的形状一定是非常整齐的平行。
他的声音和气质，都给我带来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后藤？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稻叶姬子的神色有些尴尬。
我正疑惑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如果是学校的老师那有点太糟糕了，老师如果是这样的气质，就算是再会拍马屁的学生也要给他打个负分吧？而且我深深的怀疑，这个人真的会有表情这种东西？
“后桑……”伊织也叫出声来，然后马上噤声。
总感觉大家好像都不太对劲？都很反常，好像这个老师是个怪物一样。
可是没过多久我的思绪就混乱起来，我更加担心爱子。爱子虽然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幼稚，可是她不会轻易跟我开这种玩笑，如果这里的人都不是爱子，她会去哪里？
而眼前这个人，会不会跟爱子有所关系？
“啊。”又一次以单调的平音节作为开场白，“请不要称呼我为后藤或者后桑好吗，因为我不是这个人，只是借用这个人的身体而已。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大家已经发现了吧，人格交换。”
这四个字像一个重磅炸弹，就连已经经历过《俺妹》世界重重考验的我，也有些发怵。因为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没有感情色彩的老师，而是一种用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我更愿意面对堆积成山的高考试卷，也不愿去跟无法探知到它，对它一点都不了解的超自然现象。
不，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如果是爱子的话，也许会持有和大家不同的想法吧……
可恶，她不在，我是这么的想她。
“无口无心无表情”的三无“后藤”老师又开口了，“这种现象是特定在你们几个人之间，随机交换的，唔，至于我的名字，请称呼我为「风船葛」吧。啊，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提问好了。不过大家应该做的事情，应该不是这些哦。”
那种随意的态度和口气，好像他是个即将赴死的绝症患者。
大家都有些忍无可忍。
稻叶姬子先爆发了：“那我们可是有山一样多的问题要问你！首先，这种交换人格是随机的吗？第二个问题，这个现象的控制权是在你吗？第三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们这群人？最后一个，怎么才能结束这场荒谬的闹剧？”
最后一个问题问到了我的心里。
——怎么才能结束这场荒谬的闹剧？
说到底，为什么我是陪着爱子来穿越到动漫里的世界，为什么却丢下我一个人？而且我从来就没想过做这种事情，这究竟是为什么？
很多欠思考的问题，都在头脑清晰、思路清楚的稻叶姬子带领下，我也进入了自己的思考世界。
闹剧。
对我来说，这真的是一场闹剧。
也许对爱子来说，这是一场难忘而且回味无穷的旅行，可以接触到无数自己喜欢的东西，最后更是以我的告白为目的。
可是我呢？
她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呢？
我自己自我感觉脾气很好，很少生气，但是不代表我可以毫无怨言的去用一个女生的身体来生活。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和爱子才会互相颠倒性别的魂穿？
我的心情有点糟糕，因为我不是傻子，我潜意识里隐约清楚，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爱子。不管是穿越也好，魂穿也好，颠倒性别也好，不可抗力也好，告白也好，都是因为她……
虽然闹剧的起因不是我，但主角包括我。
既然这样，我倒想看看，这场闹剧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画上句点。
只见「风船葛」用同样平淡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地回答：“啊，真不愧是稻叶同学，果然是提问题的高手啊。让我一个个来回答吧。人格是随机交换的，这么麻烦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我只是负责观察你们。选你们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恰好因为你们都很有趣。嗯，是有趣……”他像录音机一样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有趣”这个词，忽然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再补充一句“比你想象中要有趣的多。”
有趣这个词，简直像是在对观察的小白鼠说的话。没有一个人会认同这个词，包括我。
只是我被他那仿佛是宇宙黑洞一样的双眼盯得背后冒冷汗，没有吭声。
“至于如何结束……啊，说明了这么多果然好麻烦。大家多思考一下自己本身的事吧，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深究的，可以的话，也最好忘记跟我相关的事情，这样就会有助于早点结束吧……各位会很开心，我也会很开心，啊，真是美好。”
最后一句话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是那样的突兀。就好像一个比三流演员还差劲的业余演员面无表情地念着台词。什么开心？他真的会有那种表情吗？真叫人无法相信。
“所以说，我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离开了，请各位加油吧，我会在心底里为你们加油的……”
自说自话地结束话题，自说自话地转身，完全不顾我们的感受，就是这样一个完全没有人性化的存在。
但是不要小瞧了我们，真不巧，在这里的大家，都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噌”的一声就从桌子上站起来的是稻叶姬子同学，她正要开口，但是——
“你站住！”
喊赘风船葛」的人却是我。
因为我十分在意刚才那个眼神，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他应该会知道我和爱子的事情，而且也会知道我们两个人正在经历的奇妙现象。
如果要打开那扇禁闭的大门，他也许会是那把钥匙。
“被牵扯到不知所云的事情，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我说的这句话恐怕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但是无疑，我最有资格说这句话，面对这一系列让人头大，让人无奈的现象，我感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不知所措。
“啊，没想到开口叫住我的人是你呢。”他居然一点也不吃惊，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似的用老爷爷一样缓缓的速度转过身子，“你还真敢叫呢，让我刮目相看了啊——你不觉得大家如果要平等交流，是要在互相坦诚的基础上吗？你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风船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