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告白到永远》萤师

21、永濑伊织 总有伟人说

　　你们认为告白该如何定义呢？
　　而幸福……又该如何定义呢？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才刚到活动室，桐山唯尖锐的嗓音就对我的耳膜进行了惨绝人寰的攻击。
　　“嗯——所以说，就是借你的身体用几天。”
　　我颇为无奈地重复了一遍解释道，虽然我已经知道这没用了。
　　“你你你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可是女孩子！！”
　　吵死了，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
　　她仍然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用看着流氓的眼神盯着我，完全没有淑女形态地大叫：“谁知不知道你会对我的身体做什么啊！！光是想一想我就浑身都不舒服，所有汗毛都竖起来了！”
　　烦死了，要动手我也是对爱子的身体动手好么。
　　她发现我不讲话，以为是自己说的太重了，就带着些许歉意微微低下头，扬着睫毛观察着我的表情，平静的语气说道：“为什么，是我呢？”
　　我白了她一眼，“谁让你第一个进活动室。”
　　“……”
　　“喂喂喂女孩子不可以动粗啊！”

　　我必须要承认，桐山唯确实是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而且还练了一身好功夫更是加分。可是我对这种一惊一乍的女生真心没太多好感。
　　我现在必须要找到肯跟我交换人格的人才行。于是，就出现了这种局面。

　　第二个进活动室的是稻叶姬子，她一脸的高冷让我错以为是哪个班的女神降临了。
　　“稻叶，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
　　我神秘地笑着凑近她，当她冲我投来疑惑的眼神时，我扫了一眼桐山唯，“我们来赌她今天穿着什么颜色的胖次怎么样？如果我赢了，你就把你的身体借我几天，如何？”
　　“你不是太一吧？太一不会放弃治疗的！”
　　“我只是要给你让床位。”
　　“唯，上！”
　　“交给我吧！”

　　好吧，我算是对付不了这俩女魔头了。我撤还不行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正要打开门，就和站在门口的青木义文撞了怀。
　　What the fuck？！为什么不是美少女伊织而是青木？作者你TM在逗我？
　　“太一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青木你来了！”我一本正经地抓住他的肩膀，“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事啊？”他的脑袋上浮出了问号。
　　“请把你的身体给我！”
　　“……”
　　“…………”
　　“……………………”

　　咔嚓。
　　刺眼的白色光芒彻底是把我脑袋弄懵了。
　　嗯……我刚才说了啥？“请你一定要答应我”后面那句是什么……？
　　嗯……为什么眼前青木的脸色如此羞红？
　　嗯……为什么连在一旁的桐山唯也脸红了？

　　“变——态——啊——”

　　我还有对事态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桐山唯一拳打上了天空，只见我的血条光速减少着，没一会儿就空了，发出“嘟”的一声——
　　佐井圭一，扑街。

　　看来讲话也是一种艺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爱子跟我聊天时，跟我讲的某管家（注1）的故事。
　　我在意识朦胧之中，脑袋里仍然满满装的都是水梨爱子。

　　缓缓睁开眼睛，在我面前的是伊织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有稻叶那……鄙夷兼同情的眼神。被那眼神盯着，我感觉自己好像犯下了杀人放火的滔天大罪，就算我是清白的，恐怕我也要不打自招了。
　　伊织一脸沉痛地望着我：“没想到太一你的取向……放心吧，就算别人反对，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靠！搞屁啦！
　　我嘴角抽了两下，一头倒回沙发上装死。

　　这一次也许是睡觉前有一种一切豁出去了，爱怎么着怎么着的心态吧，出乎意料的做了个好梦。
　　梦里有爱子，还有我。
　　她没有拿着电锯，也没有用那双祈求和期盼的眼神望着我，她只是在冲我微笑。
　　我们坐在那个熟悉的教学楼天台上，腿伸出栏杆外，我把双手挂在扶手上，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我不知道其他情侣是怎么样恋爱的，也不知道告白对于女生来说是不是真的很重要，只是我知道，在那个时候，我经常想这样就足够了。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两个人就已经面对着不同的方向了吧。

　　“唔，K1？”
　　小睡了一下的爱子迷迷糊糊的声音像嘴里含着糯米，如同幼儿一般，有些孩子气。
　　“怎么了？”
　　我伸手将她挡住眼睛的发丝挪开。
　　她蹭了蹭我的手，然后向我靠近了一些，展开双臂，“抱抱。”
　　“……”

　　说实话我脸确实红了，废话，因为她实在太可爱了啊！
　　“咳咳……”
　　我有点顾虑和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却被她通通无视掉了，她继续用软儒的童音对我的理智进行惨绝人寰的进攻。
　　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稍微宠她一会应该也没事吧……？

　　啊，女孩子抱起来果然很舒服。
　　好像棉花一样，软软的，绵绵的，特别是有一块地方特别柔软……
　　嗯？不对啊，爱子的胸有这么大吗？

　　“太太太太一你在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对对对对对对不起伊织！！！！！！！！！！”
　　我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活动室。

　　之后又发生了灵魂转换，似乎只要我不找到固定的身体，这种现象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今天我们班级正好有户外课，我理所当然地翘掉了老师安排的活动，把稻叶单独约了出来。
　　我觉得稻叶看上去比其他人都要睿智和理智，如果我能真心实意地解释的话，她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毕竟现在找到爱子才是我要做的事情。

　　“你是佐井吧。”
　　她比我先开口了。
　　“嗯，是我。”
　　“你有什么目的，你想做什么？”
　　她的问题永远都是那么一针见血。
　　我算是提前做了些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冷静回答道：“为了找到我心爱的人。但是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在文化研究部的这几天，我感受到了来自大家的温暖，你们都是一群很好的人，如果我的目的达成了，我一定不会再干扰你们的生活。虽然太详细的我也没办法说清楚，但是请你相信……”
　　“好了别说了。”稻叶姬子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我可以给予你理解和同情，但是将身体交付于你，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做到。”
　　真是拒绝的干干脆脆，我无话可说。
　　她继续说：“没想到你是一个比太一还要天真的人。举个例子，你正准备一身轻松带着愉悦的心情去约会的时候，突然一个路人唐突地对你说‘我的包好重，你能帮我拿一下吗？’，你会答应他吗？是。如果是太一那样的老好人，自我牺牲主义，他一定会去帮忙的。但是我就不会，因为我去帮助了他，就等于牺牲了我的心情和时间，再说了，他是我的家人我的好朋友吗？我有什么资格必须要帮他？总有伟人说，天下如一家。可我不认为我的心胸宽广到把陌路人当成亲人，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也不算是什么心胸宽广，我只能对他说两个字。白痴。”见我傻愣在原地，她牵扯出一丝冷静的笑容，“不要来找我了，你可以去找伊织和太一，我想，也许他们会帮你。”

　　真是糗啊……作为一个男子汉，居然被一个女孩子说教了。
　　其实她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如此唐突的请求明显是悖事的，如果有一个人到我面前来请求用我的身体，我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可那有怎么样呢？
　　我是一个普通人，也许我有能力跟所谓的悖事相抗，可我有能力跟庞大的未知能力相拼吗？一个人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正常却会麻烦身边人的路，一条是充满未知数甚至有可能会牺牲自己最爱的人的路，你会选哪一条？
　　我不是热血动漫里的男主角，更不是励志小说里的男主角，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许仍然会做同样的事，选同一条路。
　　换做平时的我，很有可能现在就知难而退了。
　　但我这次不会退缩的，因为有人在等着我。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从身后传来了清亮通透的女声，我回过头来，看见了伊织微笑的脸庞。
　　“在你开口前，我要先佩服一下你的勇气，能在稻叶的气场下还能说出那段话来的人，真是少之又少。也看得出来，你为你口中的那个人，也有所牺牲吧。”
　　“牺牲？我不觉得是牺牲。这只是我该做的，就像她对我那样。”
　　“……”
　　伊织看我的眼神变了，瞳孔在放大，好像有点吃惊，但很快又转变成了含笑的模样。“还真像呢。”
　　“像？”
　　“像太一那家伙会说出的话。”
　　也许是日光柔和的关系，平日里那活力十足的开朗笑脸，此刻显得温婉十足，让我的心也稍稍有了些安慰。
　　“我跟你换吧。”
　　她突然站起身，大方地赏我一个充满阳光的笑脸，似乎我们已经有很多年的交情一样。

　　她的一句话让我的反应迟钝了好久。过了半晌，我才呆呆地问她：“真的？”
　　“当然，我说话一定算数！”
　　“嗯……这我倒是不担心啦，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主动的交换人格呢？”
　　“…………………………这种事情你应该首要搞清楚的吧！”

　　就这样一直到了社团活动结束，虽然大家都有或多或少的进行人格交换，但只有我一个人一直独占着太一的身体。
　　总之，先快点跟伊织交换，然后把爱子找到——

　　“又见面了。”
　　眼前的一双死鱼眼让我止住的脚步，我前一刻还在专注地想事情，后一秒就被他那具有强烈标志性的死气沉沉状拉回了神。
　　我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你是，「风船葛」？”
　　“你好像已经有了头绪的样子，是找到心甘情愿跟你交换的人了吗？”
　　“是的，我找到了！”
　　“这样啊。那么你跟我来吧。”
　　“嗯、嗯……”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出现总给我带来一种非常厌恶的感觉，让我彻底没了底气，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话音刚落便径自转身，带我远离了校区，说实话我对这一片区域一点都不熟，只能跟着他的后脑勺移动，然后到了我每次上学必会经过了吊桥上。
　　没想到伊织已经在那里了。
　　我将疑惑的视线递给「风船葛」，但他一点都不理会我，走到伊织的旁边，说道：“主角都到齐了，那么开始吧。”
　　“开始什么？”
　　不知为何，我惴惴不安起来。
　　“当然是让她体验一下人格被封闭的感觉。”
　　“哈……？”

　　下一秒，伊织的身体就倾倒下来，就像失去了根部的叶子一样，我连忙接住了她，望向她的脸部，她没有一丝表情，那种感觉不像睡觉，而是真正的没有了灵魂。
　　我抱着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
　　“伊、伊织……？”我吓得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愤怒地对「风船葛」大吼，“你想干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是在给她机会。”

　　就这样我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她的身体才开始有了苏醒的迹象，睫毛就像睡着的人儿一样会颤动了，呼吸也均匀起来了，如果让不知情的人看见，这就跟起死回生差不多的感觉。
　　“伊织？你没事吧？！”
　　她眨了眨眼睛，瞳孔逐渐恢复了生机，“咦，太一？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不用装了。你回来了。”
　　「风船葛」不带感情的声音硬生生地插入了我们的对话。
　　伊织疑惑地抬起眼睛，在看到「风船葛」的同时，瞳孔在放大，瞳仁在收缩，面积扩大的眼白暴露了她所在承受着什么，而这反常的迹象就完完全全落入我的眼中。
　　“伊织？”
　　“……”
　　她僵硬地转过头来望了我一眼，然后快速挣脱开，往后跟我拉开了距离。
　　平时看起来非常坚强又强大的伊织，此刻却像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蜷缩了起来，眼神甚至失去了焦距。
　　“伊织，你怎么了？”
　　她的那双大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水，看起来十分无助又痛苦，过了半晌，她艰难地回答我：“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交换人格……”

作者有话说

　　注1：《旋风管家》梗- - 知道的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