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翻译]狮子与蛇 Lion and Serpent》渊*

35、【第三十五章】风暴

　　【第三十五章】风暴

　　他们坐在潮湿的草地上，空洞地盯着前方。哈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魔法防御罩的微弱闪光是他们唯一能看到的东西。

　　“那么……”德拉科茫然地问道，“嘉莉去哪儿了？一组的其他人呢？”

　　“在忙。”赫敏不置可否地说。

　　“告诉我。”德拉科坚持。

　　“啊……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洛克伍德在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凯因在南非开普敦，嘉莉夏在美国加州的安克雷奇。”

　　“你怎么拿到洲际旅行的门钥匙？”德拉科问，让自己从盯着哈利濒死的地方分心一点。

　　“谁说需要门钥匙？”赫敏温柔地说。

　　“十七岁以下的青少年幻影移形是非法的。”德拉科心不在焉地主动说，“跨国的幻影移形也是违法的。”

　　赫敏阴郁地盯着他。有那么一刻，她的凝视让他想起了哈利。

　　“德拉科……我们现在就是法律。”她坚定地说，将一阵寒颤送下他的脊柱。

　　他震惊地盯着她。

　　“格兰杰……你会害死他们……把你自己送进阿兹卡班，或者更糟。”

　　赫敏摇摇头。“他们不会有事。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她的声音充满自信，让人安心。德拉科可以察觉出她对这个计划已经深思熟虑。“他们有凤凰索。啊，嘉莉夏有。一发现矛头不对，她会带他们走。他们可以通过黑魔标记相互交流。他们是斯莱特林。他们知道如何度过艰难时世，不会逞英雄。”

　　“但为什么？”他问道，“为什么送他们去那些地方？”

　　“这样我们可以知道计划是否起作用了。”赫敏沉着地说。“当哈利打开任由伏地魔附身，我们需要知道他的行为是否能影响世界其他地方……需要知道伏地魔的毒液是否到处都有移除。”

　　德拉科难以置信地哼了一声。“他们怎么能知道？”他尖刻地说，“他们又不可能有什么伏地魔测量仪告诉他们身边的伏地魔毒液还留存多少？”
　　她温柔地笑了。“他们是没有……但他们是斯莱特林。对黑暗很敏感。他们会知道的。另外，社会行为也可以显示……我预料一旦移除了伏地魔的毒液，主要的暴力骚乱会停息……”

　　德拉科又是敬佩又是厌恶地盯着她：“你真是个难以置信的怪物，格兰杰。”

　　“谢了，雪貂。”她大笑，拍着他的背。当她的手指碰触到他时,他僵住了，移开了目光。

　　“出什么事了？”她温柔地问道。

　　“开始了。”他低声说，“我能感觉得到。”

　　受到哈利的吸引，黑暗从各个方向朝他们涌来，呼啸着撕裂了空气。

　　德拉科僵住了，感觉他被卷入毒液的湍流中，无法挣脱。力量在加剧，越来越狂野，越来越汹涌。德拉科的整个身体都因此而颤抖，看不见的力量径直穿过他，将他推向他的主人。德拉科用尽了所有的意志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地。

　　接着，风暴开始了。在学生们组成的防护罩之后，德拉科和赫敏看见远方形成了一股绿色的能量风暴，直冲向他们，压迫着防护罩。防护罩略微扭曲了一下，但仍然保持原状。

　　赫敏立刻跳起来，拔出魔杖朝学生们奔去。她和莱尔、赫伯伦并肩而立，
　　“谢了。”赫伯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汗珠沿着他深色的面庞滴落，因焦虑而皱起眉头。“他似乎对防护罩的这一部分攻击地特别猛。”

　　他们又遭遇到一次猛烈的撞击，德拉科看到，赫敏首当其冲。尽管防护罩还维持原状，赫敏几乎在撞击之下跌倒。赫伯伦的手抓住她的手肘，稳定住她。

　　“德拉科——是你！”赫敏这时大叫道，“你快离开这里！是你！他现在是伏地魔了！他想抓住你！快走！快跑！”

　　他的脚似乎黏在了地上。黑魔标记已经唤醒，激活，灼烧着，吸引着他走向那块草地。哈利和伏地魔在那里合二为一。

　　一个冰冷、古老的语音划破了他的脑海，唤醒并动摇着他全身每一部分。那个声音混合了成千上万人的低声细语，轻柔地说道：

　　你背叛了我，我的仆人。伏地魔嘶嘶地说。你让其他人占有了你。

　　“这事上我确实没有多大选择。”德拉科苦涩地说。

　　你可以乞求他。你可以吻他的脚。你可以在他面前唾弃自己。他会软下心肠的。而你选择了任由他作为。

　　德拉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一切都已失去。那个声音告诉他。我们现在是一个人了。到我这里来。到我们这里来。通过他，你已经属于我了。来吧。一切都会得到宽恕。永久的宽恕。

　　“德拉科！快离开这里！”赫敏尖叫道，“快走！”

　　德拉科开始移动，但没有跑。他现在没有思维，没有感觉了——只有本能。寒冷无情的火焰焚烧着他整个身躯。他走向他的主人。

　　他坚定地朝防护罩走去。整个人一心一意地要穿过防护罩，与主人会合。伏地魔召唤出了黑魔标记，而拥有者是哈利，现在两人都在同一个身体里，产生的吸引力无可抗拒。

　　“该死！”莱尔在极度的恐惧中看着德拉科，叫喊道，“有谁能把他打晕吗？或者咒他？”

　　“他的项圈不会让我们这么做的。”赫敏提醒道，“专心维护防护罩。”

　　“但——如果他穿过防护罩——他会杀了他——制造出一个新的魂器……”莱尔语无伦次地叫道，意志力开始削弱。

　　“他不会的。一切会好的。”赫敏坚定地说，“不管他。镇定下来，莱尔。专心。记着保护你的最强大的东西，你会安全的。全神贯注，让你的思维指挥你的行动。防护罩最重要。”

　　男孩点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防护罩的能量墙稳定下来，越来越强大。

　　德拉科在仅仅距他们几英尺的地方阴郁地微笑，带着冷酷的决心。他需要穿过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他用尽全力朝能量墙冲过去。

　　“主人！”他嘶嘶地说。

　　就在德拉科要到达赫敏、赫伯伦和莱尔组成的能量罩前面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墙住了。

　　他反弹回来，跌倒在地，迷惑地呆住了。接着他瞥了一眼赫敏和赫伯伦，用尽全身力气想冲破他们之间的联系，削弱防护罩，让他可以穿过去。那股看不见的墙一次阻挡了他。他剧烈地挣扎着，但毫无用处，他不知道这堵墙究竟是什么，从哪儿钻出来的。

　　他尖叫。黑魔标记在灼烧，黑暗浸透了他的思维和身体。德拉科尖叫着，乞求着，乞求主人占有他，使用他，杀了他。

　　不知为何，在黑暗中，在火焰中，在令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中，赫敏的声音破空而来：
　　“德拉科……撑下去。请你撑下去，德拉科。撑下去。”

　　这时他知道她在请求什么。这股力量正在迫使他走向死亡，扭曲着他，将他活生生地烧死。她不是要他和这力量战斗。她只是要他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