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回归总需要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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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连滚带爬的收拾行李跑路了，就在10月7日，斯内普案庭审的前一周，她和斯内普刚刚从阿兹卡班回来的那个下午。她害怕极了，满脑子都是监控室门开的一刹那，显现出来的本·巴诺德的脸。紧闭上眼睛，还是能看见那张脸上的线条，她赶紧捂住并没有张开的双眼，可是不能阻止记忆的闸门飞速打开。
那些汹涌喷薄画面里，总有一个反复出现的影像。她忘不了那张微胖的笑脸，笑脸的主人有一副薄薄的嘴唇，笑的时候抿成一条弯曲的线，微微上扬。周猛的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芒照的她一时头晕目眩，眼前飞跃无数银丝。她才发现自己竟忘了呼吸，于是大口的吸气、吐气，直到几个深呼吸之后终于安静下来。
她已经从阿法隆回到了伦敦。那一瞬间的失控，她断定为从一个极具魔法力量的地点幻影移形回英国中心要交的过路费，任何不适应症都是逃离的赠品，她已经相当习惯。在确认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她收到了斯内普发来的通知。消息就在她手心里，是斯内普和爱米琳曾使用过的联络手段。她连看都没有看。‘接头或者什么其他！’周·凯文的内心在咆哮，‘我都不想再参与！’
她火速跑回住了还没多久的家，锁好门锁，搬出箱子。她来不及分类床上地上的衣服和零食，只要是还能用的东西统统扔箱子，垃圾则扔进另一只黑色的袋子里包扎好。换身衣服，变动发型，洗掉浓妆，卸掉花花绿绿的指甲，她给自己变出一副又厚又笨的方形黑框眼镜，相信谁也不可能再认出她之后搬出了住所。
逃离伦敦之后，她幻影移形了三次，又煞有介事的坐了一趟麻瓜火车，才跟着一伙探险的精灵安顿到了现在的住处，约克郡波克灵顿远郊的一片森林里。
但事情没她想的那么顺利。躲了还没有几天她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蒙顿格斯·弗莱奇。
这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矮胖子巫师，长着两条短短的罗圈腿。他有一头又长又乱的姜黄色头发，还有一双肿胀充血的眼睛。他看上去得意的很，从敲门那一刻到周目送他离开，全程一直仰着那颗脏兮兮的脑袋。周后来才明白那是为显示他的脖子，那脖子上挂着一串金灿灿的项链，每个珠子都由贵重的黄金构成。可惜的是再贵重的黄金也不能掩饰他身上那股子烟酒混合的强烈臭味，臭到差点把周吃下去的午饭逼出肠胃。
“你是谁？”
周警觉的把住房门，另一只藏着背后的手紧紧握好魔杖，从言语到行动，没有丝毫放他进来的意思。
蒙顿格斯就站在距离门口一步之外的地方，既没有强攻也没有转身离开。“我是蒙顿格斯·弗莱奇，来要账的。”他一张口，口臭的味道四处飘散，周压抑到最后的礼貌终于烟消云散，她再也忍不住想吐的冲动，随手关门后飞也似的冲进厕所吐了个痛快。
等她收拾好自己才发现蒙顿格斯并没有走，他还在门口等着主人来开门请他进屋。这个举动赢得了周的好感，她决定先听听他怎么说。
“我没欠你什么。”她双手抱胸站在门口，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
“确实没欠我什么，我是替另一个人来要账的。”他咧着嘴说，以便周能看见他嘴里的几颗大金牙：“你该认识拉里·弗莱奇？”
周浑身肌肉一瞬间紧张起来。她当然认识拉里·弗莱奇，黑市倒卖魔法用具的，斯内普现在使用的魔杖就是通过他购买的。
“我付过钱了！”周紧张的说：“100个金加隆，一个子儿都没少！”
“啊是吗。”蒙顿格斯摸摸脖子上的金链子，持续喷着口臭说道：“可是拉里说他什么也没收到。”
“怎么会！”周愤怒的叫起来，“别想讹我！一分钱不少，我已经付过了！现金交易，当面交给斯多吉·波德摩的！不信去问拉里！！”
蒙顿格斯愣了一下，“什么？”他显现出一幅好笑的表情，“你给了谁？斯多吉·波德摩？”
“怎么！”周感到自己被侮辱了，“他不是拉里派来收钱的吗！我一早给他了。一分不少！”
蒙顿格斯哈哈大笑起来，这让周更加愤怒。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么脏的人嘲笑，她的脸憋红了，拿着魔杖的手也颤抖起来。因为气愤，强压怒火的声音尖锐里带着点颤巍巍的抖动，她几乎是叫着问道：“这有什么好笑？！”
蒙顿格斯像没听见她的质问，又自顾自笑了很久。“斯多吉·波德摩？你真是给对人了，他可是有名的骗子！”
“什么？？”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蒙了，“骗子？”
“当然是。他是我们里有名的骗子，最擅长表演和诈骗。你还被蒙在鼓里，哈哈哈。”
周再次涨红了脸。她愤怒的表示绝不相信他的话，而且也不会再支付任何一分钱给他们中的任何人，不管来的是拉里·弗莱奇、蒙顿格斯·弗莱奇还是斯多吉·波德摩，总之谁也不能再拿走她的一个子儿。
显然周的话刺激了蒙顿格斯，他的脸一翻，马上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警告她不给钱就别想安生。“我听说很多人都在找你。”他威胁说：“别逼我把你的消息卖给很多人。”
周下意识的抖了抖，全身的寒毛竖了起来。就在她想回击什么话之前，蒙顿格斯又补充了几句：“别想逃跑。别以为能逃的掉。凡是和黑市交易的人，一天不给钱就追一天，一年不给能追到坟墓里。我们能和顾客保持独特联系，非常独特的——”镶满大金牙的嘴缓慢蹦出最后一个词：“——联系。”
周几乎是立刻冲进屋里找了一百个金加隆塞进蒙顿格斯手里。蒙顿格斯歪着嘴感谢她惠顾，还不忘欢迎她下次继续购买。说完他就拿着钱消失了，跟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蒙顿格斯走后，周对着空气狠狠骂了他几句。她幻想自己英勇又豪气的给了蒙顿格斯一个恶咒，最好把他变成一只臭鼬，又幻想蒙顿格斯跪在地上被她抽打的惨状。当然最重要的，她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产生什么变故才好。
很快她就知道希望和现实之间总有差距。蒙顿格斯来要账之后的第二天，就在她起床后思考是不是该再次搬家的当口，又一个来访者敲开了她家的门。这次换成了丽塔·斯基特。
“哎呦亲爱的，你怎么搬这儿来啦！”丽塔面带职业微笑朝她扑过来，不容分说在她脸上留下两个礼节性的吻。
周后悔自己昨天就该搬走，同时暗自诅咒丽塔再笑下去脸部毁容。“哎呀。”她注意到自己脸上也挂上了和丽塔一样的假笑，但她原谅了自己。‘搞新闻的都这样。’她暗自想着，嘴上却没停止老式客套，“你怎么会有空来找我？”
周的话让丽塔的假笑更深了些。她伸出两个指头捏捏周的脸，一边撒娇式扭动身体，同时顺手往周身上轻轻一拨，把挡在门口的周拨到一边儿去，好给她这个客人让出足够的位置进屋。“哎呦你现在可是大人物！”她径直往屋里走着，看清这间小屋并不如她想的那样舒服干净之后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所有人都在找人！所有人哟！”
周叉着腰，不满的情绪就在脑子里来回逛荡，如果可以，她真想马上用石化咒把丽塔打成半身不遂。不过她还不算笨，这些年和丽塔打交道的经验让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只能让自己成为丽塔下一本书里的最大反派，为此她只能压下怒火，反正丽塔不经主人允许就往别人屋里闯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她不存在就好。
“你可真是会引人注意，毫不费力就能登上报纸头条。连你家周刊的主编巴拿巴斯·古费被人用石化咒打坏右手的新闻都没你的失踪热门。”丽塔·斯基特在周的新住所里来回转了几圈，没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趣。不过她还没忘掏出手帕捂捂鼻子，灰尘总是让她过敏。
“哪里哪里，”周假笑着应付道。她关上门，用最快速度整理好沙发以便丽塔能坐的更舒服点。“喝什么？”如果现在只有两个选项，一个是和丽塔·斯基特面对面，另一个是做饭，周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虽然她一直相信下厨是低级人才做的事，但跟应付胡说八道没边儿的丽塔比起来烧水泡茶无疑是更好的差事。“我这儿只有茶，”她说：“马上就能好。”
丽塔绕了几圈，终于决定坐下歇会儿。她找到一张还可以容忍的椅子，用魔法清理了之后还不放心，又变出新的坐垫才满意的坐了下来。“别忙了亲爱的，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乎什么吃的喝的。”她轻点魔杖，速记笔马上从她的皮包里跳了出来，蓄势待发。“我倒是更有兴趣知道，你怎么会和蒙顿格斯·弗莱奇扯上关系。”
周的心里咯噔一下。这间小屋的厨房就在客厅旁边，并且是开放式小厨房，与客厅之间没有任何阻隔。好在周是背对丽塔站着，她还不担心丽塔能有背面读心术。“什么呀。”她尽量平静的说：“我怎么会和那种人扯上关系。”
“别装了哟。”没有回头周也能想象得出丽塔得意的表情。每当她抓到什么人把柄，她都会露出洞悉世情的笑容。“我可是出了高价才从蒙顿格斯那里买到你的消息，本来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地址居然是真的。”她呵呵的笑了一阵，接着说下去：“怎么样，还不打算说真话吗。难道……”她又笑了几声，“难道是蒙顿格斯把你藏在这儿的？”
周差点吐出来。‘别开玩笑了，那么脏的人！！’她内心默默诅咒丽塔明天就嫁给蒙顿格斯，转回身端茶来给丽塔时脸上却挂上了和丽塔一样假惺惺的笑容，“你在开玩笑？我怎么会知道他知道我在这里？你知道的，我和那些低等人一直没什么往来。”
丽塔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可能。”她说：“我还以为自己拿到了第一手资料……”
周瞥了一眼丽塔的速记笔，它一直呆在原地没有动，这让她十分满意。
“那你肯定不是白白失踪的！”丽塔略带激动的说：“凭我的直觉，这里面绝对有什么隐情！”
“哪有什么内幕。”周假笑着拍了一下丽塔的肩膀，那装模作样的亲近比蒙顿格斯还让她恶心。她起身给丽塔倒茶，端着茶壶的手因为心虚些微的颤抖了几下，她赶紧趁丽塔不注意斜眼瞥了瞥丽塔的速记笔，好在那根笔还是没什么动静，才让她平静了许多。
“肯定有内幕，”丽塔显得相当兴奋：“出了什么事？还是——”她顿了顿：“——斯内普那边干了什么非法的事？”
周一惊，茶水倒出去了一点。她赶紧放下茶壶，自嘲笨手笨脚。“太可笑吧，呵呵。”她生硬的假笑了几声，“他是被软禁的嫌疑犯，身边不远处就有傲罗监视，哪可能做什么非法的事！真荒谬，呵呵，呵呵。”
丽塔显现出了惊讶至极的脸，她尖声说道：“哎呀你还不知道吗！你没看报纸？”
周吓了一跳，“什么事？”
“原来你还不知道！哎呦我都忘了你失踪了肯定不知道啊。”丽塔悠哉的端起茶杯：“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踪了，肯定是一早知道斯内普输定了吧。哎呀真没意思，还以为能挖到大新闻——”
“出了什么事？”丽塔的话欲言又止，周急于知道斯内普案的进展，“第三次开庭审查不是还早吗？”
“哪儿啊，”丽塔先喝了一口茶，在嫌弃茶味不正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开庭提前了啊！昨天就开了。哎呦可怜的斯内普先生只有马尔斯一个辩护人，他还是个草包，审查开始以后就一直胡说八道，提出的证人证言也都是些编造的话，完全输的一塌糊涂，可怜的斯内普——”
“怎么会！”周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方不是有爱米琳·万斯可以作证吗？她没死难道不是最有利的证人？”
“爱米琳·万斯没死？？”丽塔挺直了腰，眼里放出了精光。“她怎么可能没死？你见过她了？”
周的脸僵住了。她发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重要的是，丽塔的速记笔飞一般跳动起来——蛰伏的蛇，终于等到了该出动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回归总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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