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迟来的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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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庭审现场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这场关系到伊戈尔·卡卡洛夫死亡真相的法庭交锋长的不像话，每条举证和质疑都被淹没在旁听者的嘘声里，整场庭审只能在混乱中艰难的消耗时间，温普尔执法官不得不动用更多的法官权力维持好法庭秩序。傍晚时刻执法官们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只能以没有结果的结果放所有人离开审查庭。
回蜘蛛尾巷的路上马尔斯忍不住抱怨起斯内普在案件处理上不冷静。在他看来内部串供并非不可能，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当庭做无谓假设与自寻死路没什么差别。他几乎可以肯定控诉方一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没准会被冠上诽谤的罪名”。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言不发，任凭马尔斯喋喋不休的讲最坏的预测。他的心思总在远处。
他们就这么走进斯内普破败的房子里，主人在前，客人在后。两人穿越玄关走向客厅，斯内普突然停止住脚步，身后人毫无防备直径撞上了斯内普的后背。
马尔斯探出头去才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周·凯文，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第一次庭审后他和克里斯汀娜一样对周和斯内普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尽管两个人相差了十几岁，但是地下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何况能那么自然的挽住斯内普、还和他并肩前行也超出了马尔斯想象力的极限。有一次他忍不住和克里斯汀娜讨论起这个八卦，克里斯汀娜没有正面说明看法，以他们同事这些年的了解，马尔斯相信‘没有反对就是同意’。
更离谱的是，马尔斯吸吸鼻子，克里斯汀娜被捕后，周作为实质上唯一的辩护人，居然从来没找他探讨过案件的辩护细节。‘难以置信的自信心。’马尔斯内心认定这是个自大的女人，在看了她的当庭辩护之后他更坚信她的无能了。“那些毫不专业的辩护手法，”他曾这样对老婆说过，“还有那些没用对的专业词汇，我一眼就能看出她只是个蒙事儿的。”
那么所有这一切综合起来的结论只能是周靠着和斯内普的关系才得到这个职位，也是靠着斯内普的帮助才勉强在第二场庭审里取得一点点优势——她只能是斯内普的地下情人。
由此对于周的失踪，马尔斯理解为情侣间的调情游戏。也许从此一刀两断，或者小别胜新婚。但对这个案子来说，再有情趣的女人也该走远一点。他已经着手寻找更合适的辩护人选了，还想着等找到合适的再通知斯内普，没想到周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啊！你们终于回来了！”周急火火的冲上来想说什么，又似乎有所顾虑。马尔斯不是傻瓜，他明白周看他的眼神里那直勾勾的“你快走开”，还有她搓动的双手里焦急的味道。
“那么我先回去整理今天的案卷。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他把怀里的公文包搂的更紧了一些，擦擦脑门上的汗水，对着女士点点头以示招呼，“先走一步，斯内普先生，凯文女士。”
周赶紧点头回礼。“西弗，”她太着急了，还没等马尔斯转回身暧昧的称呼已经脱口而出。斯内普抬手做出噤声的手势才让她暂时安静下来。她想说话的念头还是那么强烈，只能靠挥舞着张开的手臂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斯内普靠近窗户，一路追随马尔斯的背影，直到看见他消失在街口。他检查过其他窗户，并用无声咒查探室内的每个角落后才掏出魔杖施放咒语。就在隔绝偷听的咒语逐渐笼罩整座房子的过程中，他坐进了最近的扶手椅里。
“说吧。”他把魔杖塞回长袍内侧，“你闯了什么祸。”
周的脸红了。她干笑了几声，小步挪到沙发里去。在坐下之后，又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她两手交叠在一起，像个精明的商人那样揉搓了几下，差点变成双手合十的祈求。最后她下定了决心，拉了拉领口，头一仰，带着必死的决心，话到嘴边发出的却是蚊蝇的哼唧声：
“呃，我……说了不该说的……呃，斯基特套我的话，呃，她知道爱米琳没死了……”说到最后一句，差不多已经没声了。
斯内普静静的坐在原地，没有暴怒或者深呼吸，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他人生中严重的事太多了，这一件实在够不上影响他的情绪。“什么时候？”
“一天以前。”看到斯内普没有生气，周平稳了下来，说话也恢复到正常人时的状态，“其实我当时就想马上回来告诉你。可是……”她挠挠头，“实在太丢脸，我不敢说。当然我干过的丢脸的事儿多了，也不差这一件半件的——”
“一天前？”斯内普起身去拿茶几上的报纸，他印象里没看到与爱米琳相关的报道。
“没有，今天的报纸上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丽塔的文章。”周立刻说：“我也很奇怪是为什么。事实上丽塔从我这儿得到消息之后我很不甘心，又觉得对你们没法交代，就跟踪了她。”
斯内普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去了很多地方。离开波克灵顿——呃就是我藏身的地方——之后她逛了一个魔法村落，只是瞎逛，没遇见什么人。后来去拜访了《唱唱反调》的新主编罗宾·琼斯，呆的时间不长又去了我以前的周刊主编巴拿巴斯·古费家——顺便说一句他家离翻倒巷非常近，大概是这个原因她又去了翻倒巷，逛了一间魔法用具店和一间衣装店，我没跟进去不过这两家店从外面能看得见里面我是说她好像也没跟什么人说话什么的，那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就回家了。”周喘了口气，她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喝光了手边的一杯红茶，“最奇怪的就是这里，她居然没去报社也没找个地方写点什么。我不放心就在她家附近等着，一直到半夜她发出了一只猫头鹰——”
斯内普正在窗边，最后的话引发了的他的兴趣，他探过头来。
“——被我拦下来了，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周回应了他眼神里的疑问，不喘气接着说下去：“确实没有。那封信是写给《新魔法界》的编辑的，内容是讨要之前出版的有关邓布利多的文章的稿费。我试验了几个显影咒语，没发现那封信有隐藏文字什么的就把那只猫头鹰放过了。这之后我去了报纸印制所，每天的新报都是从那里发出的，魔法界有点名气的各大周刊和报纸都是从那儿印出来的，我想至少能看到丽塔写了些什么。结果很奇怪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一家报纸提到爱米琳的名字，我真弄不懂为什么丽塔没有第一时间报道这么大的新闻。”
她抓起茶杯又喝掉了整杯的茶水，这一长串话说完口水都被喷干了，水分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就在她喝水的时候，斯内普的一句话差点呛住她的喉咙。“斯基特是怎么找到你的？”
“咳咳。”一个不小心水被喝进了气管，触发了她对弗莱奇兄弟的愤怒。她把蒙顿格斯要账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但还是气愤难平，于是顺口把骗钱的斯多吉·波德摩也骂了进去。
“那几个混蛋！”她喊道：“拿走了我整整200个金加隆！从报刊印制所出来我就想去阿尔瓦找这几个混蛋算账，但那个黑市交易区没介绍人带着进不去，我只能去翻倒巷找人问他们的下落，没找到蒙顿格斯，也没找到拉里。”她哼了一声，翻着眼睛说：“还好也不是全无收获。我从其他人那里打听到蒙顿格斯刚卖了一个大消息，而且无意再卖他人。斯基特刚见我的时候说过她是从蒙顿格斯那里买到我的地址的，这下确认无疑了，就是通过他斯基特才找到我的！”
“斯多吉·波德摩……”斯内普喃喃自语着，他相信自己听说过这个名字。如果没有记错，他应该是率属于邓布利多管辖的凤凰社成员。
凤凰社有个核心，核心分管各自圈子里的社内成员，以达到邓布利多宣扬的最大限度的团结各阶层力量的理念。核心成员总在变动，但基本维持在六个到八个之间。斯内普一直在核心里负责情报收集和食死徒内部策反直到被迫公开叛社，他当然不可能像其他成员一样听话，事实上，他曾确切得到过社里成员名单和各核心负责成员的分配，尽管有所遗漏，尽管为安全需要他改动过那些记忆。但有一点很明确，社里成员被按等级分配给各级核心，主持分配的邓布利多绝不像他自己讲过的那样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
对此他倒是相当赞成，社会分出高低阶层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人愿意永远呆在最末，他们揭竿而起推倒贵族统治，贵族们也不全是傻瓜，也得维护自己的优势地位。那么在凤凰社里，谁是最底层的人、谁最需要推倒高高在上的邓布利多？
斯内普微笑了，怪不得每个人都认为最大的背叛者是他。但他们错了。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在魔法世界的漩涡里，从来、也绝对不可能成为最底层的那一个。那么答案一定存在于核心成员之中，他决心将探索进行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迟来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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