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没有辩护人的庭审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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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哥伦布日之后两天，第三次庭审提前开庭。周·凯文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现，碰头会后，爱米琳也失踪了，随后的时间里西弗勒斯·斯内普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密监视，除了见过一次麦格校长，再找不到合适的拜访对象。
蜘蛛尾巷冷清的吓人，几乎得不到任何外界动向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只能通过报纸和周刊了解世界。有趣的是，关于他的新闻和社论在上次庭审后像被抽空一样几乎一夜之间不存在了，他最受不了的那些爱情故事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版整版古怪姐妹要开演唱会的新闻报道，还有新出现的演唱组合即将登场的幕后故事。
这是对手们风向转变的象征，但他们下一步要往哪里去，他没有头绪。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委托马尔斯带来案卷资料，顺便也带来了新庭审的通知。
“日期提前了，”马尔斯擦擦额角的汗珠，“谁都找不到周，她去哪儿了！”
斯内普只是简单的应付了几句后送他出了门。他能猜到周赶回伦敦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搬家，但不明白是为什么。‘她在阿法隆遇到阻碍了，’他想，‘不是被迫使用了黑魔法就是遇见了什么人。’他开始怀疑周身份暴露的可能性，‘或者黑魔王确实安排了另一人监视她，那个人就在阿法隆。’
如果真相是这样，无疑会是最坏的结果，但更紧迫的是要面对庭审当场他的辩护人只剩一个的事实。
“安静！安静！”执法官阿诺德·温普尔用力敲了法槌三下，才勉强把场面控制下来。第三场庭审的消息没有对外公布，但来旁听的人完全超出执法官们的想象。安吉拉·博恩斯坐在温普尔右边，正对着旁听席上满满当当的巫师，脸上平静无波，心跳却不如外在那么平静。所有巫师们常用的传播手段都已停止了对斯内普的宣传，她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人们对这个案子还这么感兴趣。
她不喜欢失去控制的感觉，更不适应庭审现场变得吵闹。从前人们从来不喜欢旁听，民事庭审或者威森加摩的审判，很少见到家属之外的人来凑热闹。她做主审官时也很少需要分散精力维持秩序。
“在控诉方开始案件陈述之前！”温普尔放大了的声音：“安静！在控诉方开始陈述之前，辩方，你们的辩护人出了什么问题？”
交头接耳的声音顿时充斥全场，巫师们低声交换着各自为辩护人的去向做的猜测，直到执法官再次维持秩序才有所好转。温普尔只得宣布将动用执法官权力，将所有嫌疑破坏法庭秩序的巫师赶出审查庭。
“呃，”马尔斯吞吞吐吐的言语就在全场安静后出现了，“我方辩护人，呃，需要时间……”他擦擦汗，又接着说：“需要时间，呃，才能来。”
“是吗？”温普尔执法官略微低头，眼光从马尔斯的头顶看过去，“我可以给她十五分钟时间，十五分钟后再不出现，本次庭审将以辩护缺席直接结束。”
马尔斯张口想接什么，却说不出任何话。他能做的只有透过擦汗的手帕斜眼看了看斯内普，后者坐在被告席里，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跟雕塑没两样。
‘那我不得不直接上场了。’马尔斯默默坐回原位。他并不是对案件不熟悉，也绝非真正的草包。只是这个案子费力不讨好，他不想直接卷入这件事当中。赢或者输，他不在乎。至少没有理查德·梅多斯那么在乎。他瞥一眼正从控诉席上走下来的理查德，内心并不看好这种功利心过强、强到连魔法部都能伺候的执法者。
正好理查德也瞧不起马尔斯，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彼此的眼神很好的说明这一点。在理查德眼中，马尔斯就是个胆小怕事的懦夫。‘还肥的可以。’理查德讽刺的想，‘至少我到他这岁数，肚子不会像他这么大。’
讽刺的笑挂上了他的脸，他得意的神情总是控制不住。理查德拉拉袍子，清清嗓子。“咳咳！”他站直了腰，环顾全场，“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简单介绍下这个案子。”
场下传来轻微的嘘声。有人讨厌这种拿捏的做派。
好在理查德心情好的很，他表现出了难得的大肚：“伊戈尔·卡卡洛夫，老牌食死徒，1996年7月21日下午4点前后被以卢修斯·马尔福为首的十个食死徒虐杀于汉普郡林肯霍尔特村，食死徒名单已经呈交执法官。”他冲温普尔点点头，满意的看到后者很自然的拿起了手边的一张羊皮纸。
“其中五人在生，一人在逃，其余人均在战争中丧生。目前生者多数关押在阿兹卡班等待审判。”他得意的笑着，转身面对辩方方向，微微扬起下巴，轻快的继续说道：“辩方还需要我一一提交他们的证人证言吗？”
场内响起微弱的哄笑声。就在这哄笑声中，西弗勒斯·斯内普站起身来。人们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直挺挺的后背。
“尊敬的执法官阁下。”他说，“我请求自我辩护。”
审查庭内突然没了声息。人们面面相觑，惊讶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温普尔执法官身居高处。他看每个人都需要略微低下头，俯视他们的眼睛，从上面看他们的灵魂。“你确定吗，斯内普先生？”
“是的。我请求自我辩护。据我所知，在辩护人不在的情况下，法庭允许嫌疑人自辩。”
“但是我……”马尔斯几乎是脱口而出，但他的辩白如他本人对此案的执念一样无力，更别提温普尔法官投过来的严厉眼神对他的打击了。愣了三秒，他叽咕完了剩下的句子：“……我只是名誉辩护人，不参与实际庭审过程……”
斯内普等着马尔斯的声音彻底消散。“我是否可以为自己辩护？”
温普尔执法官扭头和第二执法官安吉拉·博恩斯商量。安吉拉面带微笑，不时随温普尔的话点头或回答几句什么，她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斯内普。但不管她的眼神带着多少怨毒，温普尔执法官还是同意了斯内普的请求。
满场的旁听者在骚动，斯内普缓慢的朝理查德方向扭过头去，看着对方的眼睛，不漏齿的微笑着点头，示意对方就控方陈述继续说下去。
理查德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没想到会有此变故，但又不能当场发作。多年的法庭工作经验在关键时刻帮了他的忙，使他不至于跟个初学者一样扔下案卷拂袖而去。
“那么斯内普先生，”他咬牙切齿的念白道：“接下来是控方证人证言提交时间。”
斯内普挑起一根眉毛，挑衅的眼神后面是看猴子表演的神情。但这还不足以激怒理查德，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的对手。
“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安东宁·多洛霍夫、安格斯·穆尔塞伯、帕克·埃弗里，这些名字都听说过吧，斯内普先生？”理查德扬扬脖子，把问题扔给对手。
“是的。”斯内普点点头，显得很平稳：“当然。我不能否认这一点。”
“那很好，你承认认识他们就好。”理查德调出案卷：“他们均出面指证你是泄露伊戈尔·卡卡洛夫的元凶，你同意吗？”
“不能同意，梅多斯先生。”
“那么我将呈上他们的证词，说明我的观点。”理查德并没有提交什么文件，只是从控诉席上拿过一张羊皮纸，“莱斯特兰奇、多洛霍夫、穆尔塞伯、埃弗里一致提到，就在前去虐杀卡卡洛夫前的两个小时，卢修斯·马尔福当着他们每个人的面，提出下一个目标人物是伊戈尔·卡卡洛夫，并且证实这个消息由食死徒内部传播而来。”
“所以？”理查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冷淡的提问紧接着跟上。
“所以这是个相当大的计划。据统计，三年内发生的食死徒虐杀事件中，十人以上的食死徒袭击事件都是非常重大的事件。上面的食死徒们证实，你在食死徒中的地位仅次于卢修斯，后期甚至更高。这么重要的地位，不可能不知道如此重大的袭击事件。”
“对此我有疑问。”斯内普慢慢的说：“我在食死徒内的地位和卡卡洛夫的死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提出了问题，却不是疑问。理查德警觉起来，决定不给于正面回答：“他们证实，你在食死徒中的地位，主要来源于窃取重要情报。他们明确指出，你专门负责为食死徒搜集和整理情报，并利用这些情报伤害和杀戮。”
场下一片倒吸凉气之声，人人都感到寒冷爬上背脊，只有斯内普没有。“我在食死徒内部的地位或者工作性质，我方也能提出相应的证据，但非本场审查重点。请控诉方明确指出，这几个人对我的指责，和伊戈尔·卡卡洛夫的死之间，存在什么关系。”
旁听席又开始浮动窃窃私语之声。理查德稳定住情绪，没有任何起伏的说下去：“当然有直接关系。”他说，“莱斯特兰奇先生亲耳听到他的兄嫂说起，卡卡洛夫藏身之处的发现与你有关。穆尔塞伯、埃弗里也提到这一点。”
“莱斯特兰奇？”斯内普瞬间了解到这里提到的是莱斯特兰奇家族中仅剩的弟弟。他默念了两遍他的名字，想起卡卡洛夫死后的食死徒会议上，贝拉特里克斯嘲笑他知道的不少动作却比乌龟还慢的事。这么说莱斯特兰奇确实从他哥嫂那里听到了些什么，而他的兄嫂也确实认为卡卡洛夫的事是斯内普提供的。
‘提供消息的人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他想着这件事代表的含义。
“多人同时听到同一件事。可以证实这件事的正确性。”看到斯内普没有反应，理查德继续他的演讲：“那就是卡卡洛夫的藏身之处被斯内普先生发现后报告给食死徒，才使得食死徒们有机会——”
“怎么证明他们说的是正确的？”斯内普突然插口：“莱斯特兰奇已死，无从证实。”
“这里多人证言重叠——”
“既然行动由卢修斯·马尔福指挥，为什么没有他的证人证言？”
理查德一时语塞，马尔福当然不可能给他什么证言。那只狐狸只有一句话，不记得所有事，那次进攻是在夺魂咒下实施的，还被扣押了儿子，所有一切都是胁迫。
“作为行动指挥的马尔福都没有出面指证我，证明他并不知道消息来源于我。连上级都不知道的事，下属的证言口径竟能统一。”斯内普的这些话语调平淡的可以让人入睡，内容却能惊醒世人：“我方合理怀疑控方证人作伪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没有辩护人的庭审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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