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接头与收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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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看着画面里马尔斯肥胖的身体离开阿兹卡班，确信没有警报发出，也没有任何异样之后，他回刚才的房间，没有任何人在等他的空房间。关上门，来回走了几步，他叉起腰，又放下双手。摊开手，又忍不住扶额。周又一次逃掉了，跟五年前每一次的分别差不多，不声不响的跑掉，或许承诺会告诉他原因，但结果总是宁愿在不注意的时刻溜掉，也不接受他的好意。
‘好意？’他苦涩的笑了，包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等待着另一个人回应的感情总是冷淡的，每当他试图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她，她似乎只能给他拒绝。他有自己的理性，但他所在的学院太喜欢讲勇气，讲义无反顾，讲友情和爱情，不爱提什么理性，也不愿面对黑暗中的星辰。他相信她总有自己的道理，虽然常怀疑爱恋的太长久，对象是否还是对面那个人，亦或者已经变成心目中向往的影子，但他直面内心，总相信爱情的指针一直没有偏移轨道。
‘或许我在等一个光明的解释？’他自嘲的想着。作为巴诺德家族的一员，他拥有光荣的血统。显赫的家世给他荣耀，让他从生下来就是光明的代表，不论曾担任魔法部长的曾祖父，还是坚持为可能犯错的每一个人争取审判权的父亲，巴诺德代表的正义和力量，一直流淌在他正直的血液里，更是不能解脱的光环，烧毁了身边所有人。他的感情和真诚，似乎从来不能属于黑暗的斯莱特林，无论他怎么做，也不能带给她足够的信任感。
他给她的无条件的帮助，其实只是想说明他愿意付出，但他相信她总有一个光辉的理由，又何尝不是傲慢。他不能克服来自普世正义观念的束缚，因此理解她的逃离。
‘总有机会吧，总有机会。’他想，‘也许马上，就能再见。’
重回伦敦，斯内普感到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太阳在最后一朵云后面等他，这是一天中最后的明媚，橘色的光从地平线上那片轻薄的阻挡物后面放射出来，天空染成淡淡的血红色，温柔而美丽。他掏出手帕，擦擦光洁的额头，长出一口气。从没如此时此刻一般感谢阳光。
被众多摄魂怪包围的一瞬间，他下意识放出了守护神。还以为就这样暴露了，没想到从马尔斯魔杖里跑出来的并非牝鹿，而是一只更近似猫头鹰的东西。摄魂怪们吓退了几步，旋即围拢过来。就在他担心引发过度争斗时，一个摄魂怪从后面拉住了他。伏地魔服用魔药、纳吉尼冲过来咬住他的脖子和莉莉横躺在地毯上的尸体的画面交替出现，负面情绪差一点压垮了他的精神。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晕倒了一阵，在意识清醒时他已经身处阿兹卡班入口处，就在进来时等待的那里躺着，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摄魂怪，也没有防护魔咒阻挡。
他知道自己顺利脱离了阿兹卡班的控制，可以随时幻影移形出去，他也立刻这么做了。在到达预定地点之前，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那张刚刚从托马斯那里得到的面孔非常面熟，他想起那是上次去他家逮捕克里斯汀娜的两个傲罗中的一个。趁没有人注意，他转身拐入转角，在两栋楼中间缝隙里的一个垃圾箱后面喝下了特质复方汤剂的解药。
他决定去一个傲罗们必定知道的地方，好方便那两个一直跟着他的傲罗出面。他相信一定有傲罗在他的房子周围监视着他，从被押出圣芒戈的第一天他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安排，只是具体的监视数字是在上次安东宁暗杀他未遂并被傲罗们逮捕后确定的。那之后他确信有至少两个傲罗轮值守在他不远的地方，如果运气好，今天当值的两个人中可能就有他要找的那个人。
这是一场赌，这些年太过谨慎的生活反而激起他不想再理智的心。他确定这趟阿兹卡班之行没有被追踪，那么对傲罗们来说他目前的行踪还是未解之谜。如何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不在蜘蛛尾巷，守护神工程也许是个很好的利用对象。他把幻影移形的地点选在了林间小屋。
‘全世界的活点地图都没有那里的全。’他立刻启程，同时给周发送了转移碰头地点的通知。
‘今晚没时间开碰头会了。’他想着，先让周回住处，明天一早再来蜘蛛尾巷开会应该是个更好的选择。
事实证明适当的赌博是有益的，在林间小屋等了半个小时后，斯内普发觉有人闯进了他事前设好的检测咒，两个傲罗出现在小屋旁的树林里，显然是循着他的踪迹而来。他们没有直接闯入小屋，只在原地找到合适的地点隐藏，显然他们还是以监视为主。‘看来还没找的合适的逮捕理由。’斯内普内心讥笑。
他起身往屋外走去。上次一战后，这间百年以上历史的魔法房屋的门窗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虽已经过修复，但破坏痕迹还是能看得出来。他既不认为再次以这间古董为战场是个好主意，也相信笼罩在黑夜中的森林是个很好的谈判场所。
月亮还没有完全升起，天色黯淡，树荫中隐约透露灰色的光，树的影子挡住了视线，起风时它们还会如人影般摇动。黑夜是最好的隐蔽，斯内普毫不费力的融入其中，直到他找到傲罗们的隐藏位置。光线太多黯淡，他不能确定哪一个是他要找的人。在以最轻微的动作抽出魔杖的同时，背对他趴伏在地的傲罗们突然间转过身来，一道红色的光刺破黑暗，直朝他的脸飞过来。
几乎是立刻，斯内普挥动魔杖施放了防御系咒语，并在这短暂的一瞬看清了他们，德力士和威廉森，后者正是他要找的人。
傲罗们愣了一秒，瞬即打出更猛烈的咒语。‘他们肯定是对魔杖过敏。’斯内普迅速而毫不留情的朝德力士打去一个昏迷咒，可惜德力士没有那么听他的话，他跳到一棵树后躲开了这个咒语。斯内普也没闲着，他也移动到一棵树后，躲开来自威廉森的破坏系咒语。
‘有这么大仇恨？’他回忆不起和威廉森有什么直接接触，暂时搞不懂他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理由。‘非法持有魔杖当然是一个。’他自嘲的笑了笑，又探出头来给了德力士一个昏迷咒。咒语打中树干，飞溅的树皮崩到离那不远的威廉森脸上，后者激愤下一连施了两个猛烈的诅咒。
‘糟糕。’他确定那个年轻人肯定更恨他了，‘谁年轻的时候不在乎脸呢？’他冒险幻影移形到离德力士更近的地方，这种太过突然的出现方式吓了德力士一跳，斯内普也趁此机会击昏了他。威廉森躲在不远处，他听到了有人倒地的声音，禁不住喊了一声：
“德力士！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年轻人不自然的一抖，如临大敌的错觉在他心中升腾，他提高了音量：“德力士！你击倒他了？”
“很显然没有。”斯内普悠哉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激起威廉森不自觉的发射了两个更恶毒的诅咒。
“等等！”红黄两色的光打在斯内普背后的树上，他明显感到这棵树随时有倒掉的风险。“能先听我说句话再接着打吗？如果你不是那么想当场击毙我的话，麻烦给十几秒说话的时间！”
威廉森下意识朝说话的方向发射了另一个攻击系咒语，战争中多次对抗食死徒的经验让此刻的他神情专注、脑门充血，他大喊道：“食死徒没有说话的权利！谁都一样！”
‘好吧。’斯内普背后的树猛烈颤抖着，他明白这最后的掩体也帮不了他多久。“是吗？”他用咒语适度放大了自己的声音，以便能盖过那些咒语和树木裂开的声响：“托马斯·奥格登也是一样？”
攻击停止了。是个好兆头。斯内普马上接上去喊道：“请求谈判，我可以证明我的诚意！”
对方没有回应。树林里恢复了黑暗和沉默。威廉森稍加考虑，对着漆黑的夜色喊：“你如何证明！”
话音刚落，一个不明物体飞到他眼前。他下意识摊开手接住了他，是一根魔杖。他认得出这不是德力士的，那只能是他们的被监视者正在使用的了。
“我想这样的诚意足够了！”斯内普的喊声传来：“我可以和你面对面吗？”
威廉森同时握着两根魔杖。他从来不相信食死徒，他们擅长耍花样，可是不去直面他们，又不能知道他们的目的。他在危险和获得中权衡，最终傲罗的自信占了上风，他同意面对面来一次谈判。
“你想怎么样？”他紧绷着脸，用两只魔杖同时指着斯内普，但还是不够放心。
“我只想知道真相。伊戈尔·卡卡洛夫死亡的真相。”斯内普看着这个白净的年轻人，平静的说出他的诉求。在提到卡卡洛夫的那一刻，他看到那双棕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仇恨。‘也许这就是他如此憎恨食死徒的原因’，他想。
“真相？”威廉森玩味的重复着这个词：“真相不就是你们食死徒杀死了他？”
“结果是这样，但中间有些东西需要弄清。我知道你是第一个找到他住所的人，而你也应该能猜得到，托马斯知道这个消息后他告诉了谁。”
“你是说你那些为凤凰社卖命的间谍故事？”威廉森充满敌意的回答说：“我并不相信那些报纸上的话，尤其是斯基特那个撒谎大王写的东西！事实上，我很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托马斯，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他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你，我一定是第一个杀死卡卡洛夫的人！”
‘是私仇吗。’斯内普似乎明白了威廉森第一个找到卡卡洛夫的理由：“为了报仇你一直在找他。这不是傲罗分内的工作，只是你自己的。”
“托马斯告诉你的？”威廉森口气十分不友好，语言中也充满了威胁。
“不，他没跟我说过一个字，只是故事太过直白，很容易推理。”斯内普顿了顿：“我知道你并非凤凰社一员，但身为傲罗你对那里的成员应该没那么大敌意。”威廉森哼了一声，斯内普没有停，接着说下去：“我代表社里出面拉拢卡卡洛夫，但没有出卖他的消息，尤其没有向食死徒或者黑魔王方面提过他的消息。”
“那和我没有关系。”威廉森直着脖子说着：“那是你们食死徒之间的事。我只在乎没能亲手杀了他。”
“那么有关叛徒的话题是否能激起你的兴趣？”斯内普步步紧逼：“你就没有怀疑过身边有出卖你们的人？”
威廉森打了个抖，他瞪了斯内普一眼，硬生生的接口道：“是托马斯，或者是你。你们本身就是食死徒，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怀疑我很正常，不相信托马斯，也许。”斯内普的语气冷淡的很：“把仇人的事告诉一个斯莱特林而不是和你并肩作战的傲罗们，这件事本身也不见得多合理。”
“那是因为我相信他！”威廉森像被揭穿了什么，他突然就暴怒起来：“他背后有凤凰社！我知道他们也能帮我！”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是吗，宁愿寻求凤凰社的帮助。傲罗里有谁让你宁愿冒险找外人帮忙？”
威廉森恼怒的脸红了，却说不出更多的反驳之词。他搜刮肚肠，反击道：“照你这样说，凤凰社里也有谁出卖了你们吧！”
“是的，”斯内普轻声说。他不愿承认这是事实：“是的。这是我想搞清的真相，应该也是你一直想弄清楚的。”
“我有自己的一套。不需要你帮忙。”威廉森生硬的继续回击。
“你那一套可能有用，只是到现在还没找到那个或那些人。”斯内普抿着嘴冷笑道：“你我有共同目的，交换情报对双方有利。”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个食死徒？”威廉森直白的质问。
“凭我能给你更多你想知道的事。”斯内普平淡的为这次谈话做了结尾。最终他们没有当场达成协议，但希望总是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接头与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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