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爱米琳·万斯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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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米琳很早就到了。
早上预定的会议依旧在斯内普家举行，相比她和周的行动自如，斯内普不出门比到处走动要低调的多，对他们也更有利。天没还亮，她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悠闲的喝茶看报纸，喜喜贴心奉上的早饭就放在左手边，她还没来得及开动。
对于她归来之后的住处，他们有过一次讨论。周不怀好意的建议说住在魔药教授家二楼的客房里，方便大家开碰头会，还挤眉弄眼的强调有女人住在主卧隔壁有助于主人完成人生大事。对此，斯内普只能以抽筋的脸部表情回应，而爱米琳则在暗笑了一阵后明智的自己出去找了住处。
爱米琳·万斯这个名字在魔法世界里死亡了两年多，中间有一年半还在斗争的最前线，对她来说，最擅长的事已经从创造和使用防御魔咒转为隐藏自我。最艰难的那些日子里，她学会了疑神疑鬼，这项功夫练的出神入化，比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还要高明，这一点连再次见面后的斯内普都自叹不如。神经质的做派已经融入到她的生活里，除非是确定信任的人和地点，否则谁也不能让她停留。
她恨凤凰社，也恨阿不思·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私底下她曾无数次诅咒他们下地狱，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斯内普去死；她恢复身份的希望全部寄予这个人，但不代表她相信和他住在一起是安全的。上一次开过碰头会后，爱米琳和周一起消失在夜色中，之后她失去了踪迹，只有用内部联系方式召唤她她才会出现。昨晚斯内普发送了会议通知，她如期而至。至于她怎么通过潜伏在门外的傲罗们的监视则是另一个未解之谜。
“早到从来不是你的习惯。”斯内普从楼上下来，眼睛下面带着没睡几个小时的淤青。他本以为还可以再睡一个钟头，但他不可能对房子里进了外人视而不见。敏感的直觉太该死，他几乎是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抓起魔杖躲在门口，从他发现楼下有人到完成一系列动作，速度快到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做完了该做的，而想再爬回去多睡十分钟也是没门，肾上腺素把全身最后一个还在睡梦中的器官彻底弄醒了，他只能挠着被弄醒的脑袋赶去洗澡，彻底放松紧绷的肌肉。
“哦？你怎么知道？”爱米琳从报纸上抬起头来，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又继续返回到跳动的新闻事件中：“我猜昨晚你忙的很？”
斯内普走完最后几阶楼梯，就要走到壁炉前时，满意的看到壁炉台上出现的热的红茶和报纸。他端起红茶慢慢品着，不紧不慢的拿起报纸走到墙边的一张扶手椅里。他的头发已经烘干，衣着也很得体。干净的长袍裹着消瘦的身体，简约的样式和柔软的材质跟他给人的一贯印象格格不入。“确实。原计划晚饭前把马尔斯送回去的，因为一点小事晚了，只能趁夜送回去。幸好他太太不在家，不需要多解释什么。”
“不在家？”爱米琳的眼睛从报纸后面显露出来，怀疑的眼神扫射到他身上：“她太太不是萨琳娜·库珀？她好像一直呆呆傻傻的，怎么会这么巧不在家？她得到什么消息了？还是什么事儿泄露了？”
“不，没有。”斯内普眼皮也没抬，他刚放下茶，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一条腿自然的搭在另一条腿上，方便把摊开的报纸放在上面。他随意的翻着报纸，眼光停留在某一些文字上，又似乎心不在焉：“我测试过他的家养小精灵，从他们那里看到的都是同样的信息，家里的女主人是去弟弟家看新生的小婴儿，安也一起去了。”
“是这样？”爱米琳怀疑的眼神没有多少改变：“你确定没被发现？”
“在马尔斯家？没有，我确定。”
“我们跟萨琳娜也有十几年没见了，你怎么能确定她现在不是跟你我一样？”
“她这些年一直是家庭主妇，我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斯内普暂时搁下报纸，他看着爱米琳的眼睛，平静的说下去：“别那么疑神疑鬼，不是每个人都是嫌疑犯。顺便说一句，她已经改姓霍普柯克，都十几年了。”
爱米琳眯起眼睛，怀疑的目光里掺进了不满：“你是在讽刺我没结过婚不懂改姓的那些事？”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随手合上了报纸。他自顾自的喝着茶，强迫自己平静的看着对面的窗户等着初生的阳光光顾他的家。爱米琳盯着他看了一阵，终于返回到报纸的领域里去。她不耐烦的扒翻着报纸，弄出很大声响。
“话说回来，”翻了几页没看到什么特别的，爱米琳的声音再次从报纸后面传来：“那点小事是什么？”喝了口茶，她开始吃手边的早饭。
斯内普回头看她一眼，只看到立正的报纸后面露出的半截头发。他不自觉的摇摇头，平稳的说下去：“从阿兹卡班回来我发现傲罗之一就是给托马斯提供线索的人，正巧昨晚负责监视我的两个人之一就是他。”
“噗——咳咳咳。”报纸后传来呛着的声音，接着爱米琳从报纸后面站出来：“你一定是疯了，难道你去试探过了？谁？那个人是谁？”
斯内普坐着，视线比站着的爱米琳低，但传给她的眼神却是带着些许鄙视的：“威廉森，威廉森·史密斯。你认识？”
“不，没听说过。”爱米琳轻点魔杖，远处的面纸飞了过来，她不紧不慢的擦擦嘴角：“就是想知道是什么人导致了我的死。至少得有个能拿来记恨的目标吧，总不能把所有帐都算在你家黑魔王头上。”
‘我家？’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对话的重点，但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斯内普已经没有了为这点小事脸部抽筋的欲望：“他跟伊戈尔之间肯定有某种私仇，追踪伊戈尔的下落是纯粹是私人行为。在告诉托马斯之前傲罗们并没有参与共同追踪，我们最初找到伊戈尔的时候他们应该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那我是怎么暴露的？”爱米琳走到斯内普近前，向下看着他，带着严重的不满情绪：“就凭我去的最初一天里没有人来打扰我行动？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傲罗们的一个陷阱？也许他们一直埋伏在周围，就等着我讲出邀请卡卡洛夫进凤凰社之类的话再一网打尽！”
“不合理。”斯内普仰望她的眼睛，他摇摇头：“你一直在战争之外，伊戈尔则是老牌食死徒，他们完全没道理利用他来抓你。”
“也许他们在等别人，而我刚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爱米琳不满的绕着沙发走动起来：“等着什么人，没准是你！谁都知道你和卡卡洛夫一样是漏网之鱼，两个一起抓明显比只抓一个被食死徒追杀的傻瓜有用！”
“不，没必要。”斯内普站起身，他很想走上前按住爱米琳的肩膀让她停下，但太多次类似经验告诉他别去招惹她其实更明智：“没证据证明我和伊戈尔存在什么联系，而他那时已经是全世界都知道的食死徒追杀对象，抓住他可能能得到更多有关食死徒的内部信息，他们犯不着多给他一天自由活动时间，万一他趁此跑了得不偿失。”
“所以才要在那里等着！”爱米琳叫道：“等着食死徒们去杀他的时候一网打尽！”
“那太傻了。”反驳的语气非常平静，不掺杂任何情绪：“食死徒不都是傻瓜，何况食死徒都是成队行动，傲罗在数量上一直不占优势，还要勉强对抗一整队的食死徒，失败的几率太大了，他们没那么傻。”
“所以他们不是在等什么人？”爱米琳停止了走动，她棕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斯内普的，非常怀疑的总结说：“他们只是迟到了？不是因为我？”
“不是。”斯内普没有什么表情，但口气很坚决：“在那之前你没有暴露过。别再怀疑我了，我没出卖过你。”
爱米琳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盯着斯内普看，一直看着，直到她自认确实没有看到那双眼睛里有慌张或者迟疑的因子。“好吧，”她说：“权当他们迟到了，他们一直不知道卡卡洛夫的藏身之处。那么，食死徒们是怎么知道的？”
“很高兴我们终于谈到正题。”斯内普坐回扶手椅里去，他把茶和报纸都放到一边。几乎是条件反射，他顺手去摸魔杖，似乎只有确认过魔杖还在身边才能安心一些。昨天一整天他都在用马尔斯的魔杖行事，那根魔杖对他这个外人相当排斥，虽然也能按照指令行动，但那种不顺手的感觉他总是不能习惯。时钟指示上班族正常的起床时间早就过了，可窗户外面的天色却没有相应的起色。斯内普皱起眉，‘总不能指望伦敦的天气随便都是大晴天吧。’，但内心些微的慌乱感觉却不能随理智般冷漠。
“或许是傲罗里有什么人。”他看着窗外的阴云，声音里也带了晦涩的阴郁：“那人一直等着傲罗行动指示下达，最好能赶在傲罗之前通知给食死徒。”
“以前我们似乎谈过几次，”爱米琳在一边深呼吸。这些年每当她控制不住自己要发狂的冲动她就深呼吸，这一招总是很管用，至少语气总算平静下来：“既没有时间也不能太深入，最后都是无疾而终。最后的战争更是混乱，现在再去搜集那些线索也得不出什么结果，还是别想那些……”
“或者社里的什么人。”斯内普看着他的同伴：“假设我和你排除在外，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有嫌疑。”
“你是说邓布利多？”爱米琳讽刺的笑了：“他那个铁板一块的凤凰社里也能有叛徒？还真稀奇。”
有一瞬间他们相对无语。他开始思考一些事，又似乎总抓不到重点。“加入凤凰社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他知道爱米琳也有，但他从来没问过，在使用内部咒语相互窥探的时刻也从未涉及，那是她的秘密：“没有人是铁板一块，只要抓到弱点，不然本身就是食死徒的可能性也很高。”
“那可真不容易，”爱米琳冷哼了一声：“最好能发现是个格兰芬多，我倒想瞧瞧老校长看见出卖他的人就是他学院出来的会是个什么嘴脸。”
斯内普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得对邓布利多憎恨到什么程度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因为坐得太久，他起身沿着客厅走动起来。他需要一点思考的时间。爱米琳又重新回到了报纸的地盘里去，好像下了决心非要在里面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威廉森怎么说？”爱米琳的声音又一次从报纸后面传来：“看情况不是要去举报你什么的。”
“他同意考虑考虑跟我们合作。”斯内普依旧缓慢的走着，他的手拂过客厅里每一件物品，温柔但无心的抚摸着它们：“他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傲罗里的消息。托马斯被发现曾做过间谍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还得靠他为托马斯作证。”
“证明什么？证明他曾经窃取了些消息给你？”报纸后边传来一声讥笑：“昨晚不可能只有威廉森一个人，另一个人怎么样了？”
“施了遗忘咒，跟着威廉森一起走了。”他说：“他看到我用魔杖攻击他们。总记着这种事可不好。”
“说真的西弗，”爱米琳又一次从报纸后面伸出一双怀疑的眼睛来：“你也修改过我的记忆？”
斯内普没有停下脚步，只投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没有。一次也没有。”
“是么。”爱米琳冷冷的哼了一声作为回答：“所以你进去阿兹卡班还是顺利的，周那边应该也没有被发现。”
斯内普突然停下脚步，他显得很平静：“这是我所担心的。昨天下午我取消了预定的接头，傍晚忙着对付威廉森，这期间我和周完全没见过面。而现在，”他看看窗外：“开会的时间已经过了，她在哪里？”
爱米琳从报纸上彻底抬起头来，她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除了他们之外的第三人出现。她下意识去摸魔杖，就像他一样。
“最好别是坏兆头。”末了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爱米琳·万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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