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卡卡洛夫之死 ...
-
一踏上这块土地他就后悔了。这些年谨慎的处事习惯似乎随着伏地魔的再次消失一齐失踪，他以为没有必要冒险的事，这段时间做了太多。他重新审视自己必须面见托马斯·奥格登的必要原因，从登上阿兹卡班的那一瞬间，仿佛从来、一条都不曾存在。阴冷的空气钻进他内心，使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绝望，尽管他的理智马上提示都是摄魂怪作祟，可是瑟缩着回避是身体的直觉反应，他不可能阻止。
几天前，西弗勒斯·斯内普骗取他的荣誉辩护人马尔斯·霍普柯克的信任，从他那里得到进入阿兹卡班魔法监狱的手续和具体方法，并于今天一早使用昏迷咒语把他暂时软禁在自己家中。一切起源于他想要弄清卡卡洛夫死亡真相的需要。
伊戈尔·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前任校长，也曾是伏地魔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这个留着小山羊胡子，演讲圆润悦耳、充满热情的瘦高男人，曾一度是斯内普的奋斗目标之一。像卢修斯·马尔福一样，他加入食死徒的时间很长，为他们共同的主人做的贡献足够多，在他们当中的地位也足够高，这些都使他不但成为傲罗们追击的目标，也招惹了不少自己人的妒恨。当然卡卡洛夫也并非光明正派，那些威胁拉他下马或者曾经给他白眼的食死徒，多数也因为他而遭到主人惩罚、被傲罗抓捕或者在他本人被抓获之后当做交换条件供出。卡卡洛夫广交仇敌的本事几乎是他所有本领中最高的一项，为此他不得不在伏地魔第一次失败后远走他乡，奔去其他人都不愿触及的极地严寒。
显然命运的齿轮不想放过这个为人不怎么样的男人，他还是因魔法学校之间的校际活动回到英国，并准时赶上伏地魔新生。在每个食死徒都感受到强烈召唤的当口，考虑到自己可能会面临碎尸万段的下场，他只能再次选择远逃。这次他的逃亡经验更足了，他相信大隐隐于市，与其在众人都相信他一定会出现的德姆斯特朗附近躲避，不如就在灯下黑的英国某个小镇里呆着，装成一无所知的麻瓜，想办法融入麻瓜们最简单的生活。可以说这一招相当成功，他躲开了几乎所有敌人。
斯内普裹紧长袍，试图稍微驱散刺骨的寒冷。他感谢自己选择了马尔斯作为隐蔽对象，至少这个胖子能比瘦的差不多快要垮掉的自己更能抵御寒冷，为了抵御脑子里的寒气，他把之前来不及细想的问题拿出来再次考量：是什么让跟卡卡洛夫没有任何交集的托马斯·奥格登得到了其他人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消息，竟能确切的指出卡卡洛夫的藏身之处，而且是赶在后来杀死他的食死徒们之前？斯内普隐约记得托马斯曾模糊的提过事关卡卡洛夫的这条消息的来源，但为安全，也是多次受到精神伤害的结果，斯内普回忆不起他们之间对话的经过，更别说那些含糊的细节了。
这件事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他的预计，在经过这段时间静默的思考之后，斯内普发现找出消息来源很可能会发现一些当时来不及调查清楚的事，比如凤凰社里是否存在内奸，或者内奸可能是谁。最终大战之前他没有时间，太多需要处理的消息鱼龙混杂，很难挑出哪一条对事件发展最有利，而做出的选择可能会奔向哪个结局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曾以为第一个找到卡卡洛夫代表社里可以得到更广泛的信息网，他还相信可以凭借优厚的条件换取卡卡洛夫口中的食死徒名单或者其他秘密，结果却完全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为倒戈卡卡洛夫，他们错失了一点时间，在空档的那24个小时里，爱米琳·万斯因直接出面与卡卡洛夫交换条件而暴露，只能设计被伏地魔杀死一次转入地下，而伊戈尔·卡卡洛夫则被超出他们预计更快速的循迹而来的食死徒们无情杀死，死前或许遭受了残酷的折磨，斯内普没有亲眼见到，他还在忙着处理爱米琳·万斯的后事。
现在有时间处理这些遗留问题了，但从内心深处他恨极了这种方式，单枪匹马阿兹卡班一日游不是他的嗜好，尽管他能感受到这个岛相当喜欢他。‘如果能开口，’他恶质的想，‘摄魂怪们肯定很愿意排好队拉条横幅，一起大叫欢迎西弗勒斯·斯内普来阿兹卡班长住什么的。’
幽默感没有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他已经在阿兹卡班岛入口呆了十分钟还没有得到进入许可。法律执行司司长签过名的探视犯人申请书早放到指定的放置处，岛屿外围的防卫却没有解除。他知道位于阿法隆的监控室里正有人盯着他看，也清楚强力的护卫魔咒正在一遍遍扫描可疑物体，也许再有个十分钟他服食魔药的事就得被揭穿，他不知道的是，周什么时候能让他通过这些该死的防御，通过的时候还不会引发能惊动整个魔法世界的警报。他不耐烦的擦擦汗，很奇怪这么冷的地方马尔斯的身体也能流汗。‘他需要找个靠谱的医生瞧一瞧。’斯内普思绪纷乱的等着，也只能等。
周敲敲门，等着谁来开门放她进去。门开的那一刻她震惊了，本·巴诺德在她最不想见的人名单上名列第一，更糟糕的是，强烈的魔法充斥了整间监控室，她的脸正在慢慢变回周·凯文。
斯内普抖了抖，围绕马尔斯肥胖身体的一层薄汗正在结冰，他看到两个摄魂怪以极慢的速度飘向他的方向。尖叫声猛然出现击穿耳膜，他下意识想要放出守护神，但理智却更迅速的阻止住自己抽出魔杖的冲动。摄魂怪们缓慢穿破护卫魔咒，在他身边绕行了两圈。尖叫声充斥在斯内普飞速运转的大脑里，他没有时间去分辨那些声音都是谁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判断形势上了。‘他们奉命前来。’他想：‘那么，是带我进去探视还是关押？’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缓缓下行，寒气中凝结成冰。他没有动，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幸而摄魂怪们很快离他远了，似乎对他兴趣不大。他们在不远处停住，各自伸出一只腐坏的爪子指着同一个方向。斯内普脑子里那部分属于马尔斯的潜意识告诉他这是带他进入阿兹卡班监禁区的指引，他抱起公文包快速跟了上去。摄魂怪们飘往岛的更深处，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斯内普发觉护卫魔咒的入口正在缓慢合并。‘梅林知道我有多希望能顺着来时的路出去。’他忙着在烟雾缭绕的阴暗之岛上寻找监狱的影子，却发现越往前光线越发昏暗，视线所及也越来越近，最后只能看到前方两个模糊的移动物体，什么也不能看清。
他使用无声咒驱散白雾，前面两个摄魂怪转回他身朝他飞来，冰冷的感觉迅速占据了他的意识，他发现自己陷入被伏地魔惩罚了一遍又一遍的怪圈里，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腿也一阵发软险些跪倒。他意识到这是摄魂怪们表达他们不满的方式，他们一定是在告诉他这里不欢迎咒语。他很老实的扑倒在地，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片刻后摄魂怪们不再继续纠缠他，他们才得以继续前进。
摄魂怪们前行速度再次变慢，他也只能慢步向前。视线并没有更好，他几乎只能看见眼前五米以内的东西，但越来越大的脚步回声告诉他他们正在一个高大而空荡的东西里走来走去，或许是建筑物，或许是山洞。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滴落，落到他身上的已经是闪烁的冰晶，他忽然冒出奇怪的同情，想象西里斯·布莱克曾在这种潮湿又阴冷的地方呆了十年是种什么感觉。
“啊！！”
尖刻的喊叫打破沉默，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陆续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夹杂着几个怪异的高声大笑和哭叫一齐打击着斯内普冰冷的心，他毫无原因的恐惧起来。瞬间他似乎理解了卡卡洛夫曾经不顾后果出卖同伙的理由。邓布利多庇护下他没有像卡卡洛夫一样被关押在阿兹卡班四个月，他曾为他的愚蠢选择不耻，现在似乎找到了更合理的解释。
‘所以卢修斯宁愿出卖黑魔王也不愿再呆在这里。’
这个念头吓了他一跳，但真正把他从思绪中拽出来的是摄魂怪们的突然止步。斯内普险些撞在他们身上，马上他又被他们一把推向左边。肥胖的身体难以维持平衡，他砰的一声一头栽倒，等再回身已经找不到他们的影子。
‘所以我还是被抓了？’眼冒金星不妨碍他的理智还在运转，‘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他摸索着爬起来，试着走了几步，在确定失去指引他的摄魂怪们的踪迹之后，他使用无声咒点燃了微弱的光。
“是……是谁……”光线的那一头出现了微弱的人声。一个瘦骨伶仃的男子团成一团瑟缩在墙角。他就是托马斯·奥格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卡卡洛夫之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