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聆听沉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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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寂然身影在转身一瞬间所留下的香气，让她不解地开始追溯从前。然而打开记忆中不甚灿烂的图片，却看到在那花开的季节里只有她独自一人的身影。那早已弥漫在风中的冷然香气，在这云淡风轻的美丽景色里与她如影相随。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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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亚他们已经去现世好几天，却毫无消息。
是找不到人吗？
想到这极有可能的原因，朽木白哉无言地停下前进的步伐。
难道要她就此一直沉睡……
手，握成拳头，紧紧不放。
白哉原本停住的脚步再次前行，大步地穿过一层一层的走道来到一虚掩着门的病房前，推门走进。
门后，病床上的那人静静地合着双眼沉睡，并没有因为来人的走近而清醒半分。
白哉走到那人床前，看到她已经不用使用仪器来辅助呼吸才将握得实紧的拳头松开半分。
露琪亚他们走后不久，怀安就已经脱离危险而移送到普通病房休养。只是除了见她的气息日渐清明外，其他的一切就像时间被停住一般毫无进展。
他看着她，良久……
默不作声……
此时风过。
窗边素色的轻纺随风飘摇。
“安安……？”
倘开的窗外传来一句轻声呼唤。
那声音先缓后沉，似是犹豫却清晰地带出那声音主人的疑惑。
朽木白哉挑高眼皮往那窗外瞟了一眼，只见一黑影从窗棂上方跃进此间，须臾间就来到病床之前。
一进来，子桑雅晴便将注意力放到妹妹怀安的身上，对于那位仍站在原地不动的朽木白哉，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听说你找我？”
“……”朽木白哉没回话，默认。
“还找的很急啊？是什么事情让你这块木头如此的紧张啊？”对冷冰冰的朽木白哉调侃了几句后，子桑雅晴察觉到子桑怀安的气息比起之前不但好不了多少，而且灵压更是低的吓人之时忽然眉头一皱……
他抬头深深地看着朽木白哉：“安安她也去救朽木露琪亚了？”
朽木白哉垂下眼帘，将眼里的忧伤敛下，声若空谷回响般低沉：
“是……卯之花队长给她诊治后说……她是不愿醒来而不是不能醒来。”
“可恶！我不是将她托付给你了吗？朽木白哉！我大哥失踪后安安的异状你不是看的一清二楚么？”子桑雅晴恼了，一手横过病床紧紧地拽住朽木白哉的衣襟，逼问：“朽木白哉！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为什么不阻止她！”
朽木白哉一张俊脸板得死紧，扳开雅晴拽着他衣襟的手冷冷地说着。
“你以为我没有去阻止吗？你以为我看着她为了救露琪亚而倒在我眼前，我会很开心吗？”
“我的阻止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那时她眼里只有威胁着众人性命的蓝染……你看到她拼了命攻向蓝染而重伤倒地后的神情了吗？可我看到只有释然……露琪亚后来告诉我，怀安她在昏迷之前断断续续的说着，她一直在说‘对不起……’……”
“你比我更清楚怀安，她决定要去做的事情只要她一天还活着，她都要去做……”
难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块一向话不多，最爱用冷冰冰的眼光砍人的木头说这么多的话。
安安，看来这块木头挺关心你的……
子桑雅晴眼角余光落在怀安沉静的睡容上，心里缓缓一笑。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依然莫测，看着白哉的眼光依然略带轻视。
“哼！还算你这木头有心，只是太没用了！”
“……”
眼见周围的空气因他的一句话而变的更寒冷，但子桑雅晴对那寒冷源仍不作理会。
“本来以为能让安安另眼相看的人多少有点能耐，想不到木头还是木头。闪到一边去吧，不送。”雅晴懒懒打了个呵欠，半眯着眼地下逐客令。
“还有，等下你要是离开的话，麻烦带上那门，我睡觉时讨厌有人嘈。”
他也不等朽木白哉离去就自个儿地坐到病床上，刻意地俯身低声在怀安的耳边说：
“安安啊，二哥本来以为那块木头多少可以让你想开一点的，只可惜他太笨了。呵呵～！你二哥现在很生气，你知道吗？要是想让那木头少受点罪，你就快点醒来吧……”
子桑雅晴凝视着怀安的睡容，他温和的笑脸里浮起几分狡诈的神色。
只是那神色一闪而过，快得让朽木白哉以为是错觉。却见子桑雅晴在他杀人般的眼光底下泰然自若地握着怀安无力的右手，合上双眼，背靠着墙壁就这样睡着了。
这让站在一旁的朽木白哉越看神情越是冷凝，却苦于自己有求于人而有口难言。他忿忿地找来一张椅子，坐在床的另一边冷冷地盯着雅晴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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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骗人。你说要我们在家里等你，你会回来的。
——大哥，你要出门拉？来，这个给你。这个我学了很久的咯，大哥是第一个吃的。
——这是鸡肉甜虾豆腐皮春卷！小安真不愧是我妹妹。好吃！味道好好啊～！小安乖，这些全部都给大哥，不用留给你二哥。
——大哥……这样不好吧？二哥知道会生气的……
——切，不说一声就离家出走的人不用给他好果子吃。
梦回以前的事情了……
感觉到身上变得暖暖的，怀安缓缓睁开眼。
太阳的光芒从头顶的树影间流泻而下，碎碎地洒在她的脸上。
广阔的天边处飞过几只白色的鸟，翱翔于如此的蔚蓝天际，想必它们也很快乐吧。
怀安远望着那一片没有边际的草地，心里既安心于这里的平静却又不满足于这里的孤独……
一个人的感觉，让她很想她的家……
只是，她的家被她给毁了，她——无家可归。
是她想得太多么？
明明已经握紧了，却还是都放了手……
害怕，恐慌，越是握住越是觉得不够，最后却连去承认自己在害怕的勇气都没有。
而这难得的梦景，让麻痹的她一时间忘记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了。
“要是没有睡着，你怎么会去做梦啊，安安？”
猛然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怀安惊的一跃而起。
看着站在这唯一一棵的参天巨木下那笑着看她的人，怀安错愕到不知如何反应，呆呆地愣在原地。
“不会已经不认识你二哥了吧，安安？”
仍然一身黑衣的子桑雅晴翘着双手，斜倚着粗壮的树干，脸上尽是嘻笑。
“二哥……”
怀安回过神来，缓缓地回应雅晴。
“想不到你这里挺漂亮的，不像我以前看到大哥那个意识梦境，除了漆黑，都是漆黑。”
四处瞧了瞧，这里风景优美得让雅晴感叹。
“意识梦境……二哥你说的是……我现在仍在梦中？”
这一曾经耳闻的名词字眼，让怀安低低地重复了几次，看向雅晴的眼光似是向他求证她的想法。
却见雅晴宠溺地揉揉怀安的头发，“就是你想的那个解析，还是安安心思聪敏啊。从你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会比一般的小孩好养，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眼光挺准的。你没有让我和大哥失望过，而且还将我们所教你的举一反三。看到你这样日渐长大，我们都很安慰。尤其是大哥，他可把你当成亲生妹妹那样养育、教导，他在你身上花的心血比我想象中的还多。我记得他说过，你是他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妹妹……”
“可是……这次，你所做的却让他失望了。不是因为其他，只是你把他的教导给放到一边去了。他不是教过你，很多事情眼所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即使是真实也并非真实之全部，如何去看待全凭你的一念之间。”
“双眼看到的可能是肤浅，双耳听到的或许是虚幻。但你可以伸出手用心去触摸这个世界，那样便会感觉到一切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无可挽回。”
“二哥……你确定么？”怀安低头苦笑。
“我的确定对你有用么？”雅晴没有回答她，像过去一样让她自己去想、去确定。
他做到只是轻拍她的肩，给她走出去的勇气。
“我的安安怎么会这样没有自信的。”
雅晴伸出食指，在怀安的脑门上一弹。“清醒了么？”
“恩……！二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么？”
“我曾经拒绝过你吗？”
怀安微笑着摇头，“二哥，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将我记忆里有关大哥……离世的记忆淡化吧。”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只要是你要求的，二哥都会帮你实现。”
只要你以后不会讨厌我就可以了……
子桑雅晴将左手盖在怀安那已经合上的双眼前，而那一抹她看不见的苦笑随着灵力的驱动而浮现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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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一步从子桑怀安的意识梦境中醒来的雅晴感觉周围的温度好像进入隆冬般的寒冷，他那还没适应的身体微微卷缩了一下。
奇怪。
他明明记得这个时候正是尸魂界的秋初，气温不该是这般寒冷的。
雅晴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正襟危坐在床边的那人正冷冷地盯着他看，而那人的斩魂刀就放在那人手边随手可及的地方。估计要不是怕殃及怀安，他可能早就始解他那千本樱了。
“早安啊。”
雅晴了下床，松松刚才因寒意而僵硬的身体，懒懒地随意抛出一句。
“现在已经入夜。”
朽木白哉拿起他的千本樱，一本正经的纠正。
“喔～！那我也该去走走了，夜晚可是个很好的天然掩饰啊。拜拜了，木头。”
“你想去哪？”寒光一闪，朽木白哉拔刀指向雅晴。
“难道木头你也想去，你不等安安醒来么？”
雅晴眯眼笑着，仅用一指将那刀刃给移开他的颈项。
像是回应雅晴的话般，那房间里唯一还睡着的人此刻眼皮微动，纤长的眼睫缓缓轻颤，似是从沉睡醒来的模样。
“还不快去。”雅晴可是难得地提醒白哉道。
可他那张看不出怀着好意的脸让白哉考量了好一会，才收回千本樱转身走到怀安的床边守候着。
而雅晴就在白哉转身之时便跳出了窗棂，往着他的目的地而去。
子桑怀安感觉好累，累得只是掀起眼皮的动作就已经费掉了她九牛二虎之力。然而刚睁开的眼睛，看到的视野内尽是一片橘黄色的迷蒙，也让她察觉不了自己身处何处。
她想抬手揉揉迷蒙的眼睛，可却无法使力。
“你醒了……”
一把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声音从她右方传来，她缓缓地转移已经清晰了些的视线，却奇异地看到传说中露琪亚的义兄——朽木白哉站在她的床边。
“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他询问的声音和她所知道一样低沉，只是里面好像多了些关心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么？
“朽木队长……”
“唔？”
“您怎么会在这……？”
“路过。”
怀安怔愣了一下，看着朽木白哉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害她都不知道该笑还是不笑了。
“是露琪亚她不能来，所以拜托您来代为探访？”
这可是她苦思冥想了好久，才想到最没可能的可能。
却见朽木白哉低头，嘴唇微动。
虽然她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但还能隐约看出“该死的”这几个字。
“抱歉，让在下这小小的风寒劳驾您老了。”
“风寒？”
“真是让您老见笑，在下在此感谢露琪亚小姐她的关心……”
“等等……你说，你这是风寒？”
“呃？难道不是？”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我名唤子桑怀安，早年加入护庭十三番，如今是第五番队的队员，我家队长是蓝染队长。”
“怎么会……这样？”
“呃？朽木队长您怎么了？”
“没事……”
注意到怀安看向他的眼里除了对身为队长的他应有的恭敬外，便只剩下陌生的淡漠。白哉顿然觉得他的脚像是被千百斤重的重物给压住，不得动弹。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她醒来后的记忆明显混乱了，忘记了……
忽然间，他察觉到眼前一暗，便下意识地侧身闪开并出手将挡在他面前的东西捉住。
可当他捉住后才发现，捉到的是怀安的手。
白哉看向怀安，见她尴尬地笑着想缩回手去，他便松开手了。
“真是抱歉，在下不该做出这样轻莽的举动，只是觉得刚才那样悲伤的神情不该现在大人的脸上，所以才会……真的很抱歉！”
病房在此时，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怀安低头道歉定是不敢莽自抬头，白哉却沉默地凝视着低头的怀安。
良久之后，他低沉的说：“我去通知卯之花队长你已经醒来的消息，在她来之前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怀安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直到白哉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怀安才低头看着那只刚才伸向朽木白哉眉心之间的手，喃喃低语：“我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聆听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