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折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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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深，看不出当中的裂痕。月光高悬，可是那光虽亮……却是十分的冰凉……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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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孤身只影地高悬在中天之上。
今夜的月色，有点像在樱花林里遇上她……的那天。那晚的月光是一样的亮……同时一样的冰冷……
只是那样的光亮，却被厚重的窗帘挡去了大半，依稀还有几道柔和的白光投进到她所身处的病房之中……
他身边的那盏暗灯映照着她一直没有睁开的双眼，光影交错间他错觉地看到她闭上的眼帘在轻动……
蓦地伸出手去，指尖触碰到她依然闭合眼帘，只有那微微的温热证明她的生命仍在跳动。
朽木白哉挪开了手，拿起怀安她放在病床白色床单上的手紧紧地握着。
她的手指微凉，只有在他们手心相接之处传来的那份小小暖意，意外地传到他凉到血液都结冰的心脏，让它渐渐恢复一些的温度……
然而那逐渐靠近这里的灵压，让朽木白哉轻轻地将怀安的手放回被子里去。
他的双眉微微靠近，为那停在了门外熟悉的灵压。
他知道那是露琪亚……
那门一直都开着，所以当露琪亚走到门前便看到她家兄长站在病床前专注地看着那躺在病床上、依靠着呼吸器呼吸的怀安时，她犹豫……是否要在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天从兄长大人那知道绯真夫人的事情后她很愕然，只是愕然过后，她并没有对那位传说中一直寻找她的姐姐生出些好感来。虽然她明白绯真当时将她抛弃的无奈，但是她对姐姐的印象还是过于的模糊……
……只是如今她这位前任姐夫，现任兄长的朽木当家，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心里搁下一声长叹，露琪亚正打算在白哉还没发现她之前转身离去，怎知才刚转身就听到一直背对着她的朽木白哉那清冷低缓的声音，“进来吧，露琪亚。”
露琪亚闻言，缓了离去的脚步，沉默片刻后习惯地低下头，恭敬的回话：“是的，兄长大人。”
待她走到他身后5步左右距离的时候，白哉侧视了一下低头看着地面的露琪亚，“有什么事？”
露琪亚抬头看了一下白哉，也看了一下仍昏迷的怀安，神色不自觉地暗了下来。
“我是来看怀安她的。兄长大人，怀安她今天也没有醒么？”
白哉没回答，他看向怀安的眼里更是幽黑。
露琪亚也走到病床的另一边，低头看着怀安那张略见稚容却平静的睡脸，看着那呼吸器中的迷蒙一片，暗下来的神色才缓缓减弱。
“兄长大人……我不明白……怀安她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来救我？”
“……”
“我真的值得大家用鲜血来换取救助么？无辜被卷进来的一护、一次又一次重伤的恋次、连兄长大人都……而怀安至今还没醒过来……”
白哉看向露琪亚，抬手示意她别说了，“你无需多想别的，只要你活下去就好。”
露琪亚睁大双眼地望着朽木白哉，心仍是惊讶他说出类似带着关心的话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低低得喊着。
“兄长大人……”
然而，朽木白哉没有察觉露琪亚的无言，低头的继续说下去。“黑崎一护说的没错，过去的我是过于执着了……你要是死去了，我就真的对不起你姐姐。”
姐姐……
想起这位算是素未谋面、红颜薄命的姐姐，露琪亚不由得轻叹，“兄长……大哥，我姐姐她是怎么……”
话还没问完，便被外面走道处传来阵阵急速奔来的脚步声给打断，只见阿散井恋次急冲冲地跑到病房，却没因为身处加护病房而收敛他那高嗓门地喊道：“朽木队长～！朽木队长～！卯之花队长还没有说你的伤势已经恢复到可以下床啊……啊！露琪亚，你也来了啊，见你也没事我就安……”
“恋次！”朽木白哉冷冰冰的侧视。
“恋次！”朽木露琪亚粗声的喝止。
“闭嘴！”朽木白哉冷冷地丢下一句，视线却落在病床上的病人身上。
“你太吵了！”朽木露琪亚看向病床上的怀安，同样冷冷地对恋次丢出这样一句。
见病房里的朽木兄妹俩都不约而同地这样说，恋次感觉尴尬的搔搔了头发。
从门外缓步走进来的卯之花烈温柔笑着说：“阿散井副队长，你的声音的确太大了，这里可是禁止喧哗的。”
“对不起，卯之花队长！”阿散井恋次马上低声的道歉。
“卯之花队长～！”露琪亚欠身一躬。
朽木白哉对走进来的卯之花烈点点了头。
“卯之花队长……怀安她的伤……？”急欲想知道好友如今病况的露琪亚，见到主治医生却变得欲言又止，担心听到不好的消息。
熟知病人亲友心理的卯之花烈露出慈祥温柔的微笑，略带安慰地说：“你们可以放心，子桑她的伤已经开始在复原，只是需要些时间就可以康复。”
听到怀安的伤势已大碍，恋次却不解她为何仍然昏迷而且一直在加护病房中接受治疗，便抢道。
“可是她现在都还没醒来啊！”
卯之花烈摇了摇头，“对于躯体上的伤我们四番队还可以治疗，但有些看不见的伤只能是她本人去治疗了。”
露琪亚：“卯之花队长的意思是她不愿醒来……”
卯之花烈：“如今看来也可以这么说的。只是医学上也有些实例是在病人身上的伤势好了之后，便会自然转醒。大家也别把事情想的太坏。”
“是么？”露琪亚沉思了一会儿，对同样在沉思中的白哉说：“大哥，不如将怀安接回朽木家休养吧！她家不是已经被不知名的人给烧了么？而且子桑大哥他至今也不知所踪，让怀安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朽木白哉点头，“接她回去吧。”
卯之花烈却不赞同的说：“抱歉了，朽木队长。你们这个提议恕我不能同意。”
朽木白哉闻言，眉间轻皱，“为何？卯之花队长。”
然而，走到子桑怀安床前察看她气息的卯之花烈慈目低垂地道：“子桑她如今那接近整的灵压……已经不适合长久留在静灵廷里面。要是出于疗伤休养的目的，还是找一个灵场活跃但是普遍灵压不高的地方吧。这样，她会康复的快些。”
“只不过……”卯之花烈和煦地微笑着，斜视向朽木白哉，“……在那之前，朽木队长也该回到那个适合您静养的病房中去了吧？您可还没恢复到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小心保重身体哦～！”
明明卯之花队长的表情很温和，语气也没有刻意的提高或者低沉，可却让在场的人机警到她话中的威吓而后退了一步。
露琪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地白哉说：“大哥，想必你现在也累了吧？我立即送你回去病房。”
恋次也机灵地附和，“队长，我也护送你回去。”
白哉看了看那两人，也没有出言拒绝地任他们合作将他“护送”出这个独立的加护病房。
与此同时，卯之花烈满意地微笑说：“真够合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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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吹送，窗外传来的是一片夏末秋初的微凉讯息。
天边已经出现橘色的淡霞，似暖乍寒的气息将这个宽敞的病房笼罩，让这无声的世界里带点流动的生息。
朽木白哉坐在床上，眺望窗外与病房中的安静截然相反的热闹。然而那双静水般的黑眸却是寞然的，仿佛他所看的不是眼前这生机萌然的景色而是远在某个遥远时空里的黑白场景。
只是……他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地出神？
就连特意来探访自家大哥的朽木露琪亚也正思考着她要不要打扰他的沉思远望……
就当她好不容易确定开口的前一秒，一直沉默的白哉缓缓地开口：“你是来我这里发呆的么，露琪亚？”
预先想好的话却在此时被蓦然的截住，露琪亚怔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地说：“大哥……，一护他们回去现世去了……”
露琪亚见白哉没有皱眉便继续说下去，“大哥可知道，我留在现世的时候在前十二番队浦原队长家里认识了一个与怀安她大哥长得很像的人……他说叫子桑雅晴，是怀安的二哥……之前卯之花队长说怀安不宜留在静灵廷里静养，当时我就想起子桑雅晴他，或许我们可以去现世那找他回来告知他这里的事情……”
朽木白哉的视线从窗外移回室内，平淡地说：“不用了，他不在现世。”
露琪亚吃了一惊，惊讶白哉大哥怎么会如此确定子桑二哥的行踪，“大哥知道子桑二哥他如今在哪？”
朽木白哉沉默了一下，声音转成冷冷地说：“不知道。”
露琪亚察觉白哉语中的冷意，她退缩地顿了顿，但心里一想到怀安现在的情况，便忍着内心对白哉仍然残留的惧意，继续的追问：“那大哥你怎么会确定他不在现世啊？”
白哉侧头注视着露琪亚，眉心轻皱，却将语调恢复平淡地缓缓细说：“你以为深知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浦原会不把子桑雅晴这样有实力的人弄回尸魂界去帮他么？但怀安从双亟那出事至今却仍未见他出现，可知他如今不在尸魂界，也不在浦原那狡诈之人那。”
露琪亚闻言，原本略微激动的情绪变得低落。
“是这样么……我以为找回子桑二哥，怀安可能就会醒过来……”
“……”
“或许是我想多了……”
见露琪亚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白哉眼帘半敛，几分缓和地说：“……子桑雅晴的行踪纵使飘忽，但浦原应该也有办法找到他……”
露琪亚神色一亮，立即行动冲冲地往外跑去，“没错啊！大哥，我如今就准备出发到现世去！”
然而朽木白哉却在此时喝止了露琪亚，“站住。”
露琪亚不解地回头，看着躺坐在白色病床上的她家大哥，“呃？”
只见朽木白哉再次转看向窗外，“让恋次陪你一起去吧。”
那刻，露琪亚她也渐渐听明白白哉那话中暗含的关心，微微一笑的说：“我会的，大哥。”
她离去后，这重归安静的病房依旧在乍凉还暖的和风中，缓缓流动着独属于朽木白哉身边那寂然的生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折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