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昔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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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最爱开玩笑，让有些事情在开始之初便早已注定。只是不要把我看成弱不经风，好不？让我试着自己走出去……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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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窗前，连绵不断。
雨声打响得清脆，带着清新的空气、以及朦胧的水幕润色了这个原本灰暗的天空。
走到窗前单手顾在窗棂边上，怀安仰望着天上细细的雨丝密集地掉落。虽然她没有伸手去窗外去接那雨丝，但早已被雨水侵湿的窗棂就已经将雨水的寒意带到她的手上。
衣衫单薄，脸色苍白，再加上这副仰望天际的沉思模样，倒是挺合她这大病初愈后弱弱的调调。
只要她脸上不是那种欲睡未眠的表情，或许还有几分病美人的感觉。
看她懒懒地瞄了瞄这已经下了好几天的雨，长长的叹了一声：“闷死……！”
“哟！安安～！”
忽然在怀安眼前掉下了个人影，见他倒挂在窗棂上还一脸嘻笑的，她也是只是睁开一边的眼睛半眯地瞄了他一眼。“二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叫做‘门’啊……”
“怎么都不惊讶一下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又不是二哥你变成女人了。”
可怀安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就像在说即使这人真的在她面前变成女人她也不会多挑一下眉。
“切～！”
随性而来的捉弄没有起到他想要的结果，雅晴不爽地哼了一声。
然而，在他身边一直仰望窗外那片雨水交织而成的景色的怀安缓缓地开口。
“二哥啊……”
“唔？”
“好奇怪啊……”
“啥了？”
“我醒来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雅晴脸上神色一暗，余光斜斜地盯着怀安。
怀安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平静的像是在说家常。
“我在这里的人缘真的这么差么？以前我病的时候小桃，恋次他们都会来看我的，可是到现在却连个影子都没有……唉，看来我该去反省一下了……”
“哦哦……”收回考究的余光，雅晴随意地应了声。
“二哥好敷衍啊……”
“不然你想我说什么？”
“不知道……很闷嘛，不就是没话找话来说吗？”
“这里不闷才奇怪。”雅晴斜眼看向怀安。
“安安要跟二哥去现世么？那里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比起这里的确是有趣多了。”
“不能去啊……队里规定，没有上级同意或者调动是不能随意进出现世。可我的上级，就是蓝染队长，如今连他影子都没见着，我怎么向他申请去现世的事情啊？”
“切！我就不信山本老头做不了主。”
“好吧，你去。”
“……”雅晴很是不爽地抬手就往怀安头上敲去，可怀安却机警地早一步的闪开他的动作。
“就会使唤你哥。”没敲到人的雅晴郁郁丢出一句。
“能者多劳啊，二哥……”闪到一边的怀安边动作缓慢地走回床，边叹气似的说道。
“是了，差点忘记了……这个给你，现在就带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脱下来。”
雅晴从宽大的手袖里拿出一条一看就知道是很随意找来几条细绳子揉在一起做成的手链，那绳子上还挂着一块貌似水晶却又有几分像石头的方块，看似十分的寻常，和怀安平时在流魂街上的市集看到的手工手链差不多。
他拉过怀安的手将那手链给绑在她的手腕上，绑好后他还亲自试了试那绳子的韧度，确定不会轻易断开后才放怀安的手。
而自这东西带着手上后，怀安觉得之前那一直压在心口间的闷气一下子变顺，整个身体像是变轻了不少。
“二哥，这是……？”
“你这病后身体差了很多，所以我把你小时候给你的那块平安符给找出来了，你可要好好带着。”
“哦……我小时候的东西？可怎么对它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啊？真是的！”
“也是……”
“别想太多了，好好养病。我去山本老头那给你申请年假，你要是再闷就自己找乐子去。拜拜～！”
“二哥快去快回啊……！”看着那个再次把她病房的门视作无形的二哥从窗边消失的身影，怀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又剩下我一个了……”
她环视四周，却发现耳闻中清晰的是窗外的雨声……
出去……逛逛吧……
怀安拿起放在她床上那桌面的披肩外衣，围在身上后慢慢地走出这个自她醒来后就没有离开过的病房。
一路上走走停停，在这长长的、弯曲的走道上寻找有人居住的病房成了她这趟‘四番发掘之旅’中最大的乐趣。
只是这一路上，她都没有找着一间是有人住过的痕迹。而如今她所身处的这个地方已经离她所住的那间病房离了至少20分钟的步行时间，也就是说——要是她在那边出事了，其他人至少要20分钟后才能达到她那里……
难怪二哥一直都不从门进来了……原来是这么远的……
怀安惭愧地垂下头来……
正想着要不要结束这次无聊得发掘之旅时，那不需多思考的开门动作便自然而然地顺手拉开眼前那扇只是轻掩的木门。
然而，里面那张铺着一样同是白色系的床单的病床上却躺坐着一个人……
而且……那个人她算是认识的……
门外，门内。
两人的眼神在各自露出微微惊讶的眼光中相接。
门外的那人微微一笑，而门内的那人却微微攥起眉心。
“你不该走出那间病房的。”朽木白哉不甚赞同的说。
“……可是……我已经走出来很久了。”子桑怀安侧了侧头，一脸无辜。
“回去吧。”
“朽木队长要是怕我走出那间人为地刻意压低灵压，专门让我这样灵力流失严重的队员休养的病房后会不适应这边的灵压的话……那么您可以放下这份担心了，我会自己把握灵力尺度的了。”
然而对于白哉的劝阻，怀安露出一抹盎然的微笑给客气的打住了。
“回去……”
要是说固执，也并不只是朽木白哉一人的专利。
白哉再次劝某人回去的话，在那位脸上挂着笑容，无视他所说的话的某人缓缓地步进他的病房中时给停了。他斜视着已经安坐在他另一边那长沙发上的怀安，为她这出乎意料的无礼而沉默了良久。
“借朽木队长这里呆一呆，可以么？我现在不想留在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的地方，那样的地方真是太安静了……所以拜托……让我留一会。”
靠着松软的沙发，怀安卷起的双腿一同放上了沙发，抱膝横坐。她看起来很劳累，那双眼已经倦得半眯着的养神。
“……”白哉没有出言拒绝，只是躺坐在病床上继续他的闭目养神。
眼前的幽暗，让他在宁静中清楚地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她那小声的道谢。
“谢谢……”
怀安一直抱膝而坐，精神不足以支持思考的她也只能使用这样的方法来补充一下精神，同时也让她那虚弱深埋在双膝间。
她有点不明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他身边时可以放松下来，甚至收起了对他的戒备……
除了她的家人之外，她对其他人都不曾如此……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从没出现过这样的例外。
怀安缓缓地睁开眼睛往不远处那位正闭目养神中的贵族队长大人身上看去，笑意盎然的眼里乍然晶亮。
“朽木队长……露琪亚她去现世还没回来么？”
精神才恢复了些，子桑怀安便拿起一个放在沙发上的、软软的抱枕抱在胸前，状似不经意地问朽木白哉。
“……”
听到怀安的询问，朽木白哉也睁开了眼，只是他却没有说什么。
于是乎，子桑怀安只好耸耸肩地继续说下去。
“唉，不知道是她回来尸魂界先还是我去现世先了？”
“你要到现世？”
朽木白哉终于开口了，只是那声音低得让她心里没过几分凉意。
“是啊，二哥决定的。”
心里凉凉的摸不着底，子桑怀安索性紧紧抱住手上的抱枕，挡在身前仿佛便安全了。
“你的意愿？”
麻烦朽木队长不要再把声音降低了，她如今都有一种身处寒冬腊月之中的感觉。
子桑怀安偷偷抖了抖肩膀，将那些无形的霜雪甩下，刻意压低声调以一种带着疲倦的声音缓缓的说：“……这几十年我有点累了，好不容易大哥醒来了，我也想去外面走走。”
“子桑雅光？”
“唉……，大哥睡了这么多年如今醒来才多久，就被派到外界去调查，还秘密得什么都不能说就离家了。连我住进四番队这么久都只见到二哥一个……”
怀安想到这里顿然感到疑惑起来，要是说小桃他们不来看她，她最多会有些失望，但是她的大哥不可能在她住进四番队这么多天都不曾出现……
难道真的像她刚才所猜到的，他们对她隐瞒了一些事情。
而且……
子桑怀安从抱枕中稍稍抬高视线的高度瞄了瞄朽木白哉。
朽木队长他的态度也太诡异了吧？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可以纵容别人在他面前放肆……
不可能的，以朽木队长一贯做法，她早应该被他无视成空气，不然就是被他的千本樱给散落了……难道眼前的这人不是朽木白哉本人！！！！！！！
“朽木队长……”怀安半咬着唇畔，欲言又止。
“……”朽木白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怀安。
“那个……呃～，可能这个问题有点唐突，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说吧。”
“一只小白加上另一只小白，会是什么？”
“……”
见现场忽然变得一片沉默，怀安感觉她的左前方的冷空气有加强的趋势，于是赶紧开口说。
“那个……对不起…”
她的道歉只说到一半，就听到左前方传来朽木白哉的回答：“两只小白。”
“呃！”怀安一脸不信的看着朽木白哉，但是他那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思考模样让她没了半分的笑意。
她摇头，同样很是认真的说道：“其实……是小白兔（TWO）。”
沉默的气氛再次降临，而且强烈冷空气进一步蔓延。子桑怀安下意识地低着头，尴尬地轻咳了几声，声若呢喃：“没想到朽木队长会如此的认真……”
“我做事一向认真。”
“是啊，你一向行事都很认真的……”抱着软枕，怀安把头垫在软枕上，眼光落在远方，似是在回忆。
“……你想说什么？”白哉淡淡的问，而看着她的视线却不曾偏移。
“没什么，是我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子桑怀安耸耸肩，一副没啥大不了的样子。只是她眼波一转，带着关心地问朽木白哉：“朽木队长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你那伤恢复得好些了么？”
“伤……”朽木白哉轻按了左胸的伤上，看向子桑怀安那张带着病态苍白却露出丝丝关心之意的脸，眼里凝着看不懂的深意，却极为平淡的说：“这伤没那么容易恢复，不过我很快就会出院，返回六番队工作。”
“是吗……？朽木队长，请……小心保重身体。”子桑怀安将怀里抱了良久的抱枕放回一旁，缓缓地站起间露出无奈的一抹苦笑。“我想我也该回去了……出来这么久，可能有探望我的人在病房那里等我也说不定……告辞了，朽木队长。”
“……嗯。”
朽木白哉在怀安转身离去之后无声地下床，放轻脚步得走在她身后看着她扶着墙壁一直缓缓地移动向前。
子桑怀安走了不久便发现有人跟在她的身后，却没有走近。她停，那人也停；她走，那人也走。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在护送她回去。隐若中的灵压波动让怀安猜到那人是谁，但她没有开口也没有转头，走着来时的走廊慢慢地走回去。直到她一路平安回到病房之后，那人才离开。
“与之前的理解产生落差了……他们隐瞒了多少不愿让我知道的事情……尤其是他……”怀安用手撑着她那病床边的移动桌子落坐在床上，苦思着那份徘徊在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昔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