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谋莫探第一部》云栗子

42、那个凶手，隐晦（二十）

　　十分钟后，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手上拿着住户资料，背后印着市政煤气管道公司字样的人，堂而皇之的进入小区，美其名曰，为居民家的煤气管道做安全排摸。

　　赵俊甩了甩手上厚厚的住户资料，上面只有最简单的住址，户主姓名，其余信息一点没有。赵俊犯了难，看了眼司徒
　　“司徒，按照这个找法，我们两个摸到明天都不一定能有收获啊。”

　　司徒点了点头，拿过赵俊手上的资料，一张一张看起来，“俊哥哥，你做过卧底是吧。”
　　“对啊，怎么？”

　　“我们拿的是这里前后两条街道全部的住户名单，但是，以你卧底的经验，你觉得毒贩会把□□贩毒的地点设置在哪里？我们真正需要排查的范围能有多大？两条街？”

　　赵俊摸了摸下巴，“不太可能，至少应该是在以绝色为中心，走路不超过10分钟的范围内，还有，应该不会在开发商重新开发过的小区。”

　　司徒一边听赵俊说，一边筛选着手上的名单，不一会，左右手分开，左手上的一摞被他随手一捏塞进了赵俊的包里，右手上拿的在赵俊面前挥了挥，“这里，差不多100户。”

　　“还是太多了，还需要排除。可是……”赵俊一摊手，“我们的资料不全，需要技术支持啊。”
　　司徒自然明白赵俊话里的意思，笑了笑，“那我们就求助我们的人工智能好了。你来还是我来？”

　　赵俊笑眯眯拿出手机拨通了齐睿的电话，那边一看是赵俊的号码，接起来就说，
　　“你好，这里是你的24小时人工智能服务平台，有什么需要帮助？”

　　赵俊笑嘻嘻的给齐睿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只听见那边齐睿手指在键盘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响，
　　“有了，在你圈定的范围内，按照你的要求，在绝色开张前就有的住户排除，有老人孩子的住户排除，存在群租现象的排除，还有十几户。名单发给你，接收一下。”

　　“O.K.！”

　　不一会赵俊的智能机上就收到了详细的住户资料，他对司徒一晃手机，“走吧。”

　　按照筛选过后的名单，赵俊和司徒两人目标明确的敲开了第一家住户的门。出现的是一个单身租住的女子，约莫二十几岁。

　　司徒看了一眼赵俊，那眼神——俊哥哥，这可是你的强项啊。

　　赵俊望天……
　　“你好，我们是市政煤气公司的，这次来主要是为您排查一下输气管道，不知道您是否方便让我们进去检查一下。”

　　那女子显然还没有睡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就把他俩让了进去。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厨房，赵俊就和司徒一起出来了，那个女子也没在意，懒懒的挥了挥手又关上了门。

　　赵俊给司徒使了个眼色，司徒点了点头，不是这个。

　　司徒以前是国际刑警，对于罪犯的鉴定自有一套方法，更别说，FBI里有专门的行为分析部门，司徒曾经在几桩案子里和他们都有过合作，自然也学了不少东西。现在在重案组的两年，更是接触到了不同的案件和罪犯。从警多年，日积月累的正面和罪犯的各种交道锻炼出来的一种警察独有的对罪犯的某种直觉，就像猫和老鼠。

　　至于赵俊，他依靠的也是一种直觉，但是，却类似于老鼠和老鼠之间。他是做过卧底的人，可以说，在几年前，赵俊就是他们现在要对付的罪犯之一，所以，多年的摸爬滚打和常年的浸染，自然能让他毫不费力的感觉出那熟悉又厌恶的贼窝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排除的住户越来越多，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司徒拍了拍赵俊的肩，
　　“怎么样，还有几户？”
　　“4户。”
　　“走吧。应该就在那4户里了。”

　　两人拐过一个转角，赵俊看了看手机上的门牌号，点了点头，
　　“这里有两户。”

　　进了石库门，在一楼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半天没反应，司徒和赵俊对望一眼，继续敲门，然后一边喊道，
　　“有人吗？我们是市政煤气公司的！来排查煤气管道，方便大修。有人吗？请来开一下门好吗？”

　　敲了半天，喊了半天，就是不见人来开门，难道是上班去了么？两人刚想向周围的邻居问问这家住户的信息，正巧楼上有个男的走了下来，
　　“你们……？”

　　男子看了眼司徒和赵俊，他俩现在穿着市政煤气的制服，带着安全帽，
　　“你们是来检查煤气的是不是？”

　　“是的是的。请问你知道这家人什么时候会在家么？”

　　“这家么？不是很了解啊，这家人好像是一对小夫妻，但是听他们经常吵架。而且，他们总是不见人，见了人也不和我们多说话，屋子里也一直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干嘛的。”
　　说着男人耸了耸肩，“你们要找这家的话，估计得经常来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一次。”

　　赵俊回头看了司徒一眼，司徒做了个那也没办法的表情，走上前去，
　　“那，先生你知道楼上6室里有人么？”

　　“啊？我就住在6室，什么事啊？”

　　赵俊马上上了心，暗自观察起这个男的，合身的休闲西装，头发干净利落，搭配得当的领带，白色的衬衫，长款的毛呢大衣，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非常正常的小白领的装扮。
　　而且，这人脸上带着笑容，显得温和有礼，但是，怎么有种违和感呢？
　　“啊，是这样，6室也在这里排查的名单里。”

　　“哦……这样，但是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说着，男人一伸手，看了眼手表，“嗯……方便的话，能不能请两位明天再来检查？不好意思。”说着男子友好的笑了笑。

　　“啊，好，不要紧。反正明天还得来找这家人。”赵俊摆了摆手。

　　男人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司徒拍了拍赵俊，
　　“你发现什么了？”

　　“别装，你也发现了吧。”

　　司徒和赵俊相视一笑，
　　“他的手上的血管，明显呈现暗紫色。”

　　“长期吸毒造成的吧。”

　　赵俊点点头，这人伪装的可真到位，不过，也没有瞒过他俩的火眼金睛。
　　“咱们现在回去找头儿和棂少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好。”

　　等赵俊和司徒回到重案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空无一人，两人对望了一眼，人呢？

　　正准备开口喊的时候，审讯室的门打开了，莫云和楚棂走了出来。
　　“头儿，棂少……”
　　“嗯，你俩回来了，喝口水暖暖。”

　　莫云话音刚落，齐睿和安岳就带着刘志宏从审讯室出来了。

　　等齐睿和安岳从拘留室回来，司徒和赵俊也休息好了。

　　四人坐在圆桌旁边，做好了开会的准备，莫云却笑眯眯的说，
　　“小岳子，你去打电话，订6份快餐。”
　　“嗯！”

　　然后，莫云依然给楚棂拉开椅子，等楚棂坐好之后，自己再坐下，笑眯眯看着司徒和赵俊，
　　“嗯，看样子收获不小，说说……”

　　司徒和赵俊也不卖关子，立马把上午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头儿，棂少，我直觉啊，十有八九，绝色牵涉大宗的毒品交易。”赵俊在司徒说完上午的情况之后，接口道。

　　“我们现在嫌疑人不少，但是，又都不具备杀人的确切证据。线索也多，要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反而，有一种慢慢的脱离谋杀案本身的感觉……”

　　楚棂笑着揉了揉额角，“我们得好好整理一下目前手里的所有线索，然后，从这些越来越乱的案情中，找出我们的主线，先从案情的梳理开始吧。”

　　齐睿点点头
　　“最初的调查指向绝色之后，头儿和棂少去了趟绝色，在绝色找到了关系人其中之一也就是刘志宏，同时询问之下得到了第一个嫌疑人，也就是刘志宏。”

　　“由绝色引出了第二批关系人，也就是汤世贤，易思阁他们。由刘志宏引出了第三批关系人，也就是他曾经的情人们。”

　　“而这第三批关系人很快被纳入了被害人的名单，因此他们可以从关系人条目中删除，而进入被害人条目。调查他们的重心也从人员本身转到死亡相关信息。”司徒补充道，“后面的事情就复杂了，首先，章祁文被查出携带有HIV，接着是所有被害人奇妙的时间巧合，四，十四，二十四。还有他们之间，通过毒品交易形成的千丝万缕的关系。”

　　“接着棂少做了对犯罪嫌疑人的侧写，加之刘志宏听到HIV之后的怪异反应和行为，”赵俊用笔点着自己的笔记本，“我们找到了第二嫌疑人，也就是易思阁……”

　　楚棂和莫云安静的听着组员们对案件的梳理，冷不丁的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可是，易思阁的身体条件并不具有作案能力。”

　　按照安岳的说法，会在这种场合，以游离偏差姿态，突然冒出声音来的，非他们国宝级的大法医顾宸莫属。而顾宸说完之后，又准确的横倒在了重案组的沙发上。

　　莫云摇了摇头，
　　“我估计，这个沙发里的弹簧，应该都已经被顾宸睡出人形了。”

　　重案组众人闷闷的笑。

　　结果还是楚棂先回归案件，摸了摸下巴，开始进行总结和分析，而大家这时候都安静的听着。
　　“首先，最初是因为章祁文被杀，刚开始作为单纯的谋杀案，我们从章祁文这个人本身开始排查，找到的第一批关系人是章祁文的情人几乎来自绝色，从而把目光吸引到绝色。
　　然后，由于作案手法的诡异和专业，我们找出了类似的被害人，最后，通过相似点的确认，我们确定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再然后，我们通过对这一系列被害人的调查，所有线索的共通点再次指向绝色。
　　由此，我们开始将重点放在绝色的调查上，因而找到了第一个嫌疑人，刘志宏，随即引出了第二个嫌疑人易思阁。
　　最重要的是，还牵扯出了毒品这线，而恰好，这条线把绝色，易思阁，刘志宏和章祁文全部概括在里面。
　　所以，所有的线索，嫌疑人和关系人都应该能够从章祁文开始，再转回章祁文结束，形成一个闭环。
　　而现在我们还差一个扣，而章祁文一定是在我们还没有查到的某个落下的环节中，而，这也很有可能是他的死因。
　　而，这个扣，要么是和今天俊哥哥和司徒找到的毒品交易相关，要么，就是和凶手相关。”

　　“所以，照着毒品这条线摸下去，一定能摸到关于章祁文的死因？”安岳听完分析，迫不及待的就发表看法。

　　莫云皱了皱眉，
　　“不，不一定……”

　　楚棂意外的看着莫云，难道这人想到了，嗯，不愧是我认识的莫小云，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