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谋莫探第一部》云栗子

43、那个凶手，隐晦（二十一）

　　稍微思考了一下措辞，莫云撑着下巴，继续说，
　　“我们忘记了最初的一点最重要的，也是由于那个，楚棂才会觉得案情诡异，才会发展成连环杀人案的定性。那就是被害人的诡异死法，绝不只是跟毒品或者毒品交易有关，这里面，一定有我们目前没有查出来的个人情感因素。”

　　楚棂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所以，要想找到最终的原因和凶手，还是得继续深挖，但是……”

　　莫云默契十足的接道，
　　“但是，我们恐怕，还差一些东西没有掌握对不对？”

　　楚棂眨眨眼，“你知道？”

　　莫云克制住想去亲亲楚棂眼睛的冲动，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到底还差点什么，但是，我了解你的想法。”

　　楚棂看着莫云，是啊，这人从小到大就能诡异猜出自己的心思，而且，大多数时候，这人还都不太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配合自己。

　　晃了晃脑袋，楚棂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就在楚棂陷入沉默的时候，安岳喊得外卖到了。于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加上重案组还有几枚吃货，吃饭这么一件令人幸福的事大家当然是马上开工。

　　“小岳子，你真的很喜欢喊靓汤馆的外卖啊。”俊哥哥翻出自己喜欢的汤和配菜，边吃边说。

　　“因为他们家的汤真的很好喝么！汤浓，料又足，还便宜！”安岳自有一套选择标准。

　　楚棂笑笑，莫云给他拿过一碗萝卜排骨汤，想了想又和楚棂说，“还想不想吃栗子炖鸡？这次多煲点汤好不好？”

　　楚棂一听眼睛就亮了，连连点头，“好！”

　　重案组成员莫名的就感到一阵冷风吹过——头儿，你人妻了。

　　楚棂其实脑子里还在想着案子的事，吃起饭来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莫云看不下去了，喊了他一声，
　　“楚棂！先吃饭。汤都要凉了！”

　　“啊……嗯……汤要凉了。”楚棂突然眯了眯眼睛，一笑，“那我们就趁汤还没有凉之前。”

　　“啊？”重案组一众组员不解。

　　“汤世贤啊。”楚棂看着自家组员，解释道。

　　“咸吗？”安岳尝了一口汤，“汤不咸啊。”然后恍然大悟，“啊！对啊！汤世贤啊！还差这个人没有查的！”

　　“那是因为不好查。”莫云想着从冷锋那里得到的关于汤世贤的资料，以及，这个汤世贤对萧子桀不清不楚的心思，“不过……现在好查了是不是？”

　　他看着楚棂，楚棂笑喝了口汤，笑眯眯点点头，“嘛，这个么，例行询问，总不该有问题的，好歹也是易思阁的老板，是不是？”

　　吃完饭之后，莫云打了电话，从刑侦大队借调了几名便衣，然后安排司徒和赵俊去刑侦大队和他们汇合，带上他们一起，去今天上午查到的地方蹲守。

　　然后，对着齐睿和安岳招了招手，
　　“你俩等会送刘志宏回去，然后，□□留下来监视刘志宏，小岳子带上筛选出的资料去找冷锋，把名单上的可疑人的到场时间确定一下，然后把明天要开张的温泉酒店的时间，场地布置，人员布置全都摸清回来。”

　　楚棂笑了笑，自觉地拿上外套，
　　“咱俩去找汤世贤。”

　　“嗯，恐怕汤世贤早就有防范了，咱俩上次去，他就有所察觉了，要怎么让他露出破绽？”
　　楚棂神秘的笑了笑，“我有法宝！你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我在警局门口等你，顺便……嘿嘿……”

　　莫云也不追根究底，宠溺的揉了揉楚棂的脑袋，“行，我去开车。”

　　楚棂笑眯眯的拨通了两个电话，然后，一脸得意挂掉。

　　萧子桀按照和楚棂约好的时间，熟门熟路走进市局的大门，上楼，找到重案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

　　萧子桀一挑眉，这种情况好像遇见过啊。他放轻了脚步，慢慢推开了办公室大门，脑袋往右一转，掩不住的笑意染上嘴角。果然，我就说这种情况遇见过么，沙发上还是那个清丽的身影，同样的姿势，腰间同样的优美的弧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楚棂喊他过来，自己却又不在，但是能够像这样近距离的看着顾宸的睡脸，他还是很满足的。

　　萧子桀也许没有意识到自己看着顾宸的时候，神情有多专注，在看到顾宸睡梦中的小动作的时候，那种笑容有多宠溺。

　　顾宸睡着的时候真的很像猫，会蜷着身体，会用手蹭鼻子，脑袋会边蹭使劲往下钻。有时候刘海戳到眼睛了，痒的话，还会皱眉头，但，就是不醒。

　　这不，顾宸正皱着眉头，脑袋蹭来蹭去，不喜欢刘海挠着眼睑的感觉。

　　萧子桀看着好笑，伸手给顾宸把刘海撩开，轻轻的拨到耳后。
　　手指好像留恋着脸颊的温度一般，不肯离开，于是，萧子桀只能这么蹲着，然后笑眯眯的用手指轻轻的抚摸顾宸的脸。顾宸很配合的扬起脸颊，眉头也舒展开来，没办法，猫咪总是很喜欢被抚摸的么。

　　顾宸进了警局之后就会脱下外套和西装，披上白大褂，衬衫领口的第一颗风纪扣总是敞开。因此，从萧子桀现在的位置能够清楚的看到顾宸的脖颈，视线顺着优美的线条往下，能看到清晰的锁骨。两根锁骨中间形成一处小小的凹陷，好像，刚好能够放一根手指，这么想着，萧子桀居然就这么做了。

　　手掌张开，掌心轻轻舔着清瘦的脸庞，皮肤上浮起的细小绒毛，让掌心的触感一片细腻。顺着尖俏俏的下巴慢慢的扶上纤细的脖颈，微微屈起手指，感受着掌下的温度，好细，好柔软。
　　萧子桀感觉自己只要稍微用力，这么纤细的脖颈就会应声而断，还有，颈动脉传来的律动，平缓的，能让他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笑了笑，萧子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眼神和动作实在很有浪荡轻薄之嫌，手指继续往下，中指？食指？都不好，拇指么？手掌轻轻的按在顾宸的胸口，伸出拇指轻轻的放到锁骨处的凹陷，萧子桀眼睛一亮，正好能够嵌进去。欣喜之下，也没多加考虑就微微用力按了下去，轻柔的在凹陷处揉起来。

　　萧子桀不知道，顾宸身上有两处最要命的地方，其中之一就是锁骨。
　　“呃……”

　　顾宸皱起眉头，好奇怪的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而且还
　　“唔……”
　　混蛋，还让不让人睡了啊！

　　顾宸一怒之下窜了起来，萧子桀吓了一跳，心想这下完了，唐突佳人，以后这求索的道路，岂不是要路漫漫其修远兮，飘飘然不知其所止了？萧子桀，你那是什么语文，回炉重造去！乱用诗词歌赋，真和莫云有的一拼。

　　谁知道，顾宸只是用还雾蒙蒙的眼睛，狠狠的瞪了萧子桀一眼，虽然顾宸自己觉得瞪的很狠，但是……这在萧子桀这头披着绅士皮的色狼的眼里那就是红果果的引诱啊！

　　顾宸的起床气不是暴力型的，而是温和型的，但是萧子桀马上就会尝到温和型起床气的软刀子了。

　　萧子桀由于刚刚被顾宸的突然窜起而吓到，现在是半蹲的状态，也没觉得腿酸，刚刚想站起来，结果，顾宸晃了晃，一头栽倒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又睡着了。

　　于是，他难道要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么？半个小时之后，他还会感觉到自己的脚的存在么？

　　“咳咳……”

　　这真是救命的咳嗽声啊！萧子桀这样想着，艰难的转头看着身后闷笑的楚棂，一脸求助的表情。莫云看到办公室的两人，也瞬间明白了楚棂之前的法宝是什么。

　　“你就别想了，你别动啊，你一动他就真醒了。我可告诉你，顾宸这几天都在工作没怎么睡，谁让你打扰他补眠的。”

　　楚棂“好心”的提醒道，萧子桀一脸无奈，但看着顾宸靠在肩膀上睡得很舒服的摸样，他想，栽了栽了，今天就这么着吧，以后一定要千倍百倍的讨回来。在那个不算太遥远的以后，萧子桀也的确如今天所想，千倍百倍的讨回来了。

　　不过，现在，在萧子桀根本没有去注意的某个地方，有一双眼睛，正闪烁着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顾宸。而这一切，正好落到了有心的楚棂的和后来明白过来的莫云眼里。

　　莫云和楚棂对视了一眼，然后，相继收回落在汤世贤身上的视线。

　　“汤先生，谢谢你配合例行的询问，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去。”
　　汤世贤脸上笑意不变，

　　“哪里哪里，这是好市民应尽的职责。”说完盯着萧子桀，“不知道萧总也是来这里例行询问的么？”

　　楚棂笑眯眯的在萧子桀回答之前说到，
　　“不，萧总和这起案子无关，萧总是来警局找逗猫的。”

　　萧子桀闻言无奈笑笑，终于知道这只小狐狸找自己来干嘛了，虽然冷锋有意压下来，但是，他又岂会不知道汤世贤对自己存着不好的心思，他萧子桀还是有一点眼力见的，虽然，知道的时间还不长。

　　莫云觉着火候差不多了，笑眯眯的对汤世贤伸出手，
　　“唐先生，谢谢你的合作，我送你出去。”

　　汤世贤闻言配合的握了握手，出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萧子桀，却发现那人一动不动的半蹲着，生怕吵醒了肩上的人，一瞬间，心里的妒火差点将理智燃烧殆尽。

　　等人过了外面的转角，楚棂看着萧子桀说，
　　“抱歉，不过，在警局，我不会让顾宸落单的，至于他的家里，就麻烦你了。”

　　萧子桀轻轻揉了揉顾宸的头发，
　　“楚棂，我知道你在帮我，汤世贤总会注意到顾宸的，还不如这样，至少，我们都有防范。”

　　楚棂开心的笑了笑，萧子桀果然理解了。

　　过了一会儿，莫云回来了，萧子桀和顾宸都走了。

　　莫云进了楚棂的办公室，拉了把椅子坐在楚棂身边，
　　“楚棂，我不是很明白这和案子的关系在哪里，那些死者和子桀都不认识啊，就连萧氏集团的那几个，估计都没见过子桀，不至于引来汤世贤的杀害。”

　　楚棂揉了揉脑袋，“嗯，莫云，我现在还有一点没想通，还差点东西，希望明天的温泉酒店开张能给我一点启示。不过，我直觉汤世贤肯定有问题，而且，我相信这么刺激他，一定能收到效果。”

　　莫云笑眯眯捏了捏楚棂的耳朵，
　　“嗯，那就这样。”

　　楚棂歪头看着莫云，
　　“可是，假如，假如我错了，调查方向错了，让真凶杀害了下一个受害人，或者，因为我刺激了汤世贤，导致真凶更快的杀了下一个人，那我不是……”

　　忍住将眼前人抱进怀里的冲动，莫云放柔了声音，抓着楚棂的手，轻轻的按着，
　　“楚棂，我知道，这是最好的做法，不要担心，有我在。”

　　楚棂定定的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耳朵不自觉的有点烧，别扭的把手收回来，转回去看着电脑桌面，
　　“我知道了，我有点东西还要再看一下，你先出去吧。”

　　莫云看着楚棂泛红的耳根，笑眯眯的往外走，
　　“嗯，下班之后一起去接□□的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