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谋莫探第一部》云栗子

41、那个凶手，隐晦（十九）

　　一盒上面印着XX酒店的火柴显眼的摆在一本杂志上，XX酒店正是刘志宏工作的酒店。

　　虽说，放在平时，这只是很正常的一件东西，酒店的免费火柴，也是酒店某种营销方式。但是，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这里，加上这起案子现在云遮雾绕的，每次查到了点什么，马上又被新的线索引导出其他的嫌疑人。

　　所以，多心也罢，恐怕，刘志宏和易思阁之间，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更密切的往来。

　　莫云和楚棂交换了个眼神，等会要好好套话。

　　随后，两人没有再发现其他的有用的线索，毕竟家对每个人来说是一个最安心的存在，所以，即使易思阁有问题，在家里显然也不会出现很多与案子相关的线索。而楚棂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根据他家里的环境和摆设对易思阁这个人的性格进行初步的了解。

　　大概十分钟之后，易思阁洗漱好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了，不同于他俩在酒吧见到的装束，易思阁穿着灰色的羊毛衫，藏青色的休闲牛仔裤，头发也是很清爽的扎起来的，整个人看起来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怠慢二位警官了，二位也知道，我这个行业，白天都是需要补眠的，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莫云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易思阁是生活在古代么，不过，他可知道，你要这么咬文嚼字的说话，没人比得过他家楚棂，于是，果然……

　　楚棂笑眯眯的双手交握，轻轻的靠在沙发上，
　　“哪里的话，是我们叨扰了，只是我们也是工作，造成不便之处，还望谅解。”

　　易思阁显然没有料到楚棂会这么回答，顿了顿，
　　“那二位是打算在寒舍，还是……？”

　　莫云忍不住继续抽嘴角，寒舍……易思阁，你赢了。

　　楚棂看了眼抽嘴角的莫云，就知道莫小云受不了这种，而且，虽然楚棂喜欢文言文，也乐意奉陪这样说话，但显然，现在并不是时候，所以，也没有再跟着继续诌文。

　　莫云清了清嗓子，
　　“请易先生去趟警局，配合我们的询问工作。”

　　易思阁闻言站起来，
　　“好，请。”

　　等莫云和楚棂带着易思阁进了重案组办公室的时候，安岳和齐睿正好进行完第二次的筛选。

　　莫云直接将易思阁带去了审讯室，楚棂则朝齐睿和安岳走了过去，
　　“怎么样？”

　　安岳晃了晃手里的资料，
　　“棂少，我和□□按照那几个关键词仔细筛选了一下，正好弄完，现在还有8个人，汤世贤和易思阁都在里面。”

　　楚棂接过资料快速的翻阅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小岳子，你打个电话给冷锋，问问他这八个人会不会都出席明天子桀的温泉酒店开幕式，□□去喊一下顾宸，然后，你们三人来听易思阁的审讯。
　　小岳子，我要你看易思阁说的话和咱们查到的那些笔录，口供等等有没有出入。
　　□□仔细听易思阁的某些话，然后，我需要你通过易思阁的审讯得到线索，再审一次刘志宏。
　　另外，告诉顾宸，让他观察一下，看易思阁符不符合杀章祁文的凶手的身体特征。”

　　莫云一直没有吭声，他在等着楚棂进来，

　　易思阁当然也不会去招惹莫云，眼前的人，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

　　片刻后，楚棂走了进来，依然是笑眯眯的表情。

　　很久以前，莫云问过楚棂为什么总是笑着的，楚棂的回答是，只要发笑，嘴角和颧骨部位的肌肉便跟着运动。将嘴和两眼向上提拉，这可以阻止面部线条下坠，这可比美容产品效果来得好。笑还是一种很好的健身运动，每笑一声，从面部到腹部约有80块肌肉参与运动。笑100次，对心脏的血液循环和肺功能的锻炼，相当于划10分钟船的运动效果。这对于我这种偶尔才去运动的人来说，是非常好的健身方法啊。

　　而且，当时的楚棂还捏着自己的嘴角说，笑的时候只需要控制脸部的两条神经，忧郁或者生气的时候却需要控制七十二条神经，所以，你不要折腾自己，要让另外的七十条神经好好休息。

　　莫云想了想，这大概也是自己越来越二货，外加经常傻笑的原因吧。

　　坐在莫云替自己拉开的椅子上，楚棂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放在大腿上交握着，
　　“章祁文死的那晚，也就是11月X号晚上8点到12点，你在哪儿？”

　　“我那天不舒服，在家休息。”

　　“证人？”

　　“没有……”

　　“你和章祁文什么关系？”

　　“他是绝色的熟客。”

　　“私底下呢？”

　　“没有任何关系。”

　　“你和刘志宏什么关系？”

　　“他也是绝色的熟客。”

　　“你和他熟么？”

　　“不熟。”

　　“他在哪里工作？”

　　“不知道。”

　　“你去过XX酒店没有？”

　　易思阁没有立即回答，他是个聪明人，显然知道，有些东西是瞒不住的，
　　“去过。”

　　“那就见到在酒店工作的刘志宏？”

　　“可能吧，我没注意过，也许见过。”

　　“哦？是么？也许见过啊……嗯，你老板汤世贤是个怎么样的人？”

　　易思阁心里咯噔一下，他一点都不确定对方到底握了多少底牌，斟酌着回答，
　　“老板人很好，也很忙，不大来绝色，这里都是我打理。”

　　“你吸毒么？”

　　“戒了。”

　　“知道章祁文的毒品是哪儿买的么？”

　　“不知道。”

　　楚棂交换了一下架着的双腿，将手轻轻的在桌面上敲着，收起脸上的笑意，看着易思阁，
　　“你认识的人里面，谁携带HIV病毒？”

　　易思阁脸色顿时有一瞬间的白，随即马上恢复，
　　“没有人。”

　　“你呢？”

　　“警官，这是我的私人问题，这样问严重侵犯我的隐私。”

　　“抱歉。”
　　“章祁文家住哪儿？”

　　“XX小区……”
　　意识到自己条件反射的回答，易思阁突然收口，看着对面淡定的楚棂，
　　“我需要打电话通知我的律师，他没来之前，我拒绝再开口。”

　　莫云和楚棂对视了一眼，走出审讯室。

　　安岳看到楚棂出来就兴奋的凑上去，
　　“棂少，你好厉害哦！居然让他自己被自己的话堵死。”

　　楚棂笑眯眯的拍拍安岳的肩膀，问另一边的顾宸，
　　“这人是凶手么？”

　　顾宸眯起眼睛，盯着易思阁，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是。”

　　说完，推开审讯室的门，对莫云和楚棂招招手，你俩进来。莫云和楚棂闻言跟了进去。

　　顾宸走到易思阁面前，手在易思阁的后颈处摁了一下，易思阁随即皱眉歪头躲开，顾宸放开手，示意易思阁把手平摊在桌子上，然后，用手压着他的手臂，
　　“试试抬起来。”

　　易思阁抬头看了看顾宸，虽然不知道要干嘛，但是，还是配合的抬了抬手，当然，结果必然是抬不起来的。

　　莫云和楚棂疑惑的看着，顾宸的力气虽然不小，但显然也不大，能压到易思阁完全动不了手臂，这几乎不可能。

　　顾宸看着疑惑的二人，
　　“你站起来，把手向上弯曲放好，莫云，你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

　　然后，顾宸轻轻的从易思阁的手臂下方向上用力敲打了记下，问莫云，“什么感觉？”

　　莫云古怪的看着，“只能感觉到你在敲打他的手臂，但是，没有肌肉反应。”

　　顾宸点点头，示意两人出去说，留下一脸莫名的易思阁，带上门，门外是同样疑惑的安岳和齐睿，顾宸也不卖关子，
　　“他这是肱二头肌严重萎缩，成因是第五节脊椎里的神经受到挤压。
　　这种病症叫做，上臂丛神经损伤，严重的情况下，肩关节不能外展与上举，肘关节不能屈曲而能伸，腕关节虽能屈伸但肌力减弱。上肢外侧感觉大部缺失，拇指感觉有减退，第2-5手指，手部及前臂内侧感觉完全正常，检查时可发现肩部肌肉萎缩以三角肌为著，上臂肌肉萎缩以肱二头肌为著。另外，前臂旋转亦有障碍，手指活动尚属正常。
　　导致这个病症的原因，非常复杂，有可能是遗传，也有可能是其他病症引发，也有可能是外伤所致。
　　但是，这个也说明，他绝对没有足够的臂力，做出扭伤人的脊椎骨，还插了41刀，外加刺穿手脚心。”

　　楚棂摸了摸下巴，
　　“果然不是凶手，那他在隐瞒什么呢？”

　　另一边。

　　司徒和赵俊驱车来到了绝色所在的这一片石库门住宅区，其中既有房管局统一管理的私房，也有已经被开发商接管的商品房的住宅小区。

　　他俩把车一停，并没有马上下来。

　　赵俊的看着车窗外，“司徒，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住户才会心甘情愿的放警察进屋里去调查？”

　　司徒一笑，“在咱这儿，只要是你说配合警方行动的话，大多数好市民都会放你进门，只不过，如果他本来就不是好市民的话……”

　　“那就打草惊蛇了啊……”赵俊颇有些为难的揉了揉眉头，“用警察这个身份的话，难免会让人起疑，消息一旦传开也会对我们之后的行动不利。特别是，这里还在绝色，汤世贤的伸手可及的范围内。”

　　司徒点点头，“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既能不暴露警察的身份，又可以合理的理由进每家每户去查看。”

　　赵俊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开始思考，突然，司徒拍了拍赵俊的肩膀，伸手一指窗外，“你看那里，是在干嘛？”

　　赵俊顺着望过去，只看到一行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人，带着安全帽，正拖着一根大铁管。
　　“这是在……？”

　　“市政府好像正在这里实行老小区的改建，这是在跟换天然气管道。”

　　赵俊一打响指，“司徒，聪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