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红流氓记第二部（女尊）》YI

5、清河与轻舟（五）

　　四个人顿了顿，齐声应是。
　　石青红噗哧一声笑了。
　　石昔日回头来，抿着嘴，那脸上藏不住的顽皮的笑容倒显孩子气十足。
　　石青红笑着：“看两个乖巧的给京东罢。”
　　石昔日点头应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娘，就让他们都服侍秋君，您由我服侍罢！也省的秋君会吃醋，您说好不好？”
　　早在石昔日的话说了一半的时候，石青红就看见有一个人嘴唇动了动，她知道他们可能会把出身端出来所以故意抢在前面甩出这话来：“你肯不要人服侍，就怕他们不肯任你安排。他们可是皇子送来专门服侍你的……”
　　这下没人说什么不愿意的话，只见刚才嘴唇微微一动的男子领头说道：“听候主子差遣。”
　　石昔日笑着：“既然如此，你们随我来见过秋君。”

　　湛飞寒见石昔日带着四个男子走来，心弦一动，迈步向石青红走去。
　　虽然见石昔日带人走来，但秋京东的视线早随着湛飞寒飘到了石青红身上。
　　石昔日笑吟吟地唤了好几声“秋君”，秋京东才反应过来，他回神来微笑着望着石昔日。这抹笑容里多了以往没有的慈祥，那是因为他现在看石昔日多了一层关系。
　　石昔日也感受到这笑容间细微的差别，她定神后一笑：“秋君，娘说这四名男子都给你使唤。”
　　秋京东微微一愣，抬眼看了下远方正和湛飞寒说话的石青红，才对石昔日说：“我自幼一人惯了，怕他们在身边我反而不习惯……”
　　石昔日笑笑：“无妨！如果你不习惯使唤他们，就不唤他们，只当屋子里多了四根柱子罢。”
　　秋京东愣了下：“他们要和我一个屋子吗？”
　　“这个自然不是，他们会在偏室里，随传随到。”
　　秋京东好奇地微微侧头来打量着四个男子，先前他就看到了。这四个男子个个生的美丽，体态又婀娜多姿。不是石昔日说尽情使唤，还以为是哪个贵族的公子们降临。
　　他拉过石昔日到一边，弯腰对她耳语：“你说他们都是听人使唤的佣人？”
　　石昔日点了下头。
　　“可谁家佣人穿得这般华丽，谁家佣人通身这般贵气？……我与他们站一起，只怕旁人会以为我是下人，而他们才是使唤人的主。”秋京东说的小声，还回头看有没有被那四人听了去。
　　石昔日微微一笑：“论穿着，我们有的是华丽的衣裳；论气质，秋君虽比娘弱些可也不比这些人差。秋君，这四人是宫里的出身，自然比旁人要多些贵气。他们是皇子赐给我的，我本应给娘分两个使唤……只是你看，他们都是男子跟在娘的左右诸多不便；再说，娘也唯恐你吃醋所以才将四人全部教由你调/教。”
　　秋京东微微一愣：“调/教？”
　　他凑到石昔日耳边：“我看他们调/教我差不多……”
　　石昔日扑哧一笑，她捂嘴回头看了看四人，发现四人似也有笑意才掩住笑意，拉着秋京东再往前走了几步才悄声回道：“你也可以跟他们学习学习宫廷礼仪，往后娘必然要出席一些大场合，不免有你作陪的场合。现在就学些，免得到时出糗，你说是不是？”
　　秋京东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回身看着四人，清清了嗓子：“我怎么称呼你们四位呢？”
　　石昔日咳了一声。
　　那四人第一人单膝施礼道：“小奴同一。”
　　“小奴同二。”
　　“小奴同三。”
　　“小奴同四。”
　　秋京东愣了愣，回头看石昔日：“这名字怎地如此古怪？”
　　石昔日干咳了两声，装作轻松状：“古怪吗？那你给他们起个顺口易读的名字吧，反正他们是服侍你的。”
　　秋京东想了下，抿了抿嘴，轻启唇：“你娘……她给府里的小子们起名以‘新’为头，我便也以‘新’为头吧……”
　　“青红她有一首《寒食》诗里有这么两句话：‘有时三点两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自怜尘土无他事，空脱荷衣泥醉乡’，那就起名为新雨、新花、新尘和新荷吧。”
　　秋京东说完，温和地笑着：“你们拣中意的用吧。”
　　他的话说完，同一、同二、同三、同四齐刷刷地跪下：“新雨/新花/新尘/新荷，谢主夫大人赐名。”
　　“主夫……”秋京东的脸红了。他微微抿住下唇，纯真无比地望着石昔日。
　　石昔日笑得很开心：“秋君，等你和娘成亲后，我便可改口唤你爹爹大人了！”
　　秋京东的脸顿时裂出凤凰花一般绚丽的笑容：“好！”

　　石昔日带着鸟笼从船舱里退出来时看到湛飞寒和她娘站在船边谈着什么，她想了想，带着鸟笼往偏房里走。
　　石青红瞥见石昔日带着鸟笼低着头走往偏房，轻轻一笑。
　　说着话，冷不防对面的人笑了下，湛飞寒回头看了眼，没看到什么顿了顿：“可听到我说的了？”
　　石青红笑了笑：“我和京东都是无家长之人，那么只是少个媒人。湛小姐可做男媒，我便找白童做女媒呗。”
　　湛飞寒点了下头：“京东他是个苦命的人，我与他早年相识知道他天性淡然，所以他不计较的事我必要为他想着……”
　　石青红笑笑：“我也是个淡然的人，不喜好太热闹；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再说这个世上我认识的人为数不多，不希望有虚头巴脑的混事……成亲的地点我欲定在柳城，毕竟我是从那边开始景国之旅的。”
　　湛飞寒想了想，说道：“难不成你要让白将军为了你的婚事特意赶去柳城？”
　　石青红笑笑：“朋友结婚她焉有不去的道理！”
　　湛飞寒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如果我不问你成亲之事，你打算何时迎娶我家京东？”
　　石青红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不是你问不问的机缘，而是我和京东之间的情到不到那个地步。”
　　湛飞寒发怔时，河面上一阵寒风袭来。吹鼓了两人的衣裳，也吹起了两人回舱的心意。
　　石青红轻笑着：“咱们就这么的把京东抛在船里了？”
　　湛飞寒微微眯眼。
　　石青红笑着，示意湛飞寒往舱里走：“我的意思是，与我成亲的是京东，那么有一些事还是得跟他商量后才能定的。”
　　湛飞寒看着石青红，忽而挑眉一笑：“譬如？”
　　“譬如地点啊……我打算去柳城，那是因为柳城我熟，然而说不定他也有想去的地方。”
　　湛飞寒微微一笑：“冲这句话，我便知道你心里是有京东的。不过这些细节的事等到了折夏，你向白将军请媒之后再议。”
　　石青红点点头，她笑了笑，看了湛飞寒好几眼咳了声：“我也知道，湛小姐是重视京东的。”
　　湛飞寒望着石青红正色道：“京东是我打小看着长大，如弟如子般的，我岂会让旁人欺负了他去。”
　　石青红皱着眉头，她停住脚步：“那为何京东那一头灰色的头发……他曾说过他的日子过得很苦……”
　　湛飞寒长叹一声：“那是因为良大师——那是京东义父般的师傅，他说人要吃得苦，方能得平静。无欲无求才能无坚不摧……”
　　这番话听得石青红暗叹几声，这个良大师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微微透着一些悲哀。

　　天黑之前用了顿晚膳，烛火点燃的时候，石青红望着侍从掌中的烛火微笑着。余光里瞥见在四名男子身后显得局促不安的秋京东，轻轻地对四名男子吩咐了句：“你们要听秋君的话。”
　　说完她便取过墙边案桌上一张风灯，石昔日上来要接被石青红阻止了。她轻笑着：“就从今个儿开始，你学着自己一人睡吧。”
　　石昔日愣住了，看着石青红走进到适才去的舱房内，还没从分居的吩咐中走出来看见石青红又出来。
　　“来，昔日！”石青红向石昔日招手。
　　石昔日欢快地立马跑到石青红跟前，石青红轻笑着抚摩了下女儿的脸：“娘如果和京东定居折夏，你该如何？”
　　石昔日愣了下。
　　“一直以来，娘的决定你都不反对，那你可就要想清楚了。去吧……”

　　石青红并没有回到舱室内，而是去了船尾。
　　在拐弯处，与皇子送来的四仆中一个碰上了。
　　石青红看到男子时便收住了步伐，虽然慢了点但至少没有撞上去，只是吓了一跳。而那个男子在吃了一惊之余往后退的时候跌坐在地上。
　　石青红伸手来扶起男子，扶起的同时问着：“你来这做什么？”
　　男子低垂下脸：“小奴不适应船行，头晕内中翻涌……主夫大人允许小奴出来吹吹海风……”
　　“哦。”
　　石青红听到男子说到“主夫”字样，有些陌生，细一想忍不住笑了声就多说了几句：“我去找船主，让她找大夫给你配剂药。”
　　石青红刚回身，男子忙唤住她。
　　“家主大人，您且暂住！”
　　石青红回头来看男子。
　　男子吞咽了一口水：“小奴只是一介奴婢，无需为小奴这样身份的人打扰尊贵的船主大人。”
　　石青红挑了下眉：“你懂医理吗？”
　　男子摇摇头。
　　“既然不懂，就不要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