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蝶舞阴阳】之"飞天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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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阴阳】之\"飞天羽\" 卷 1
晴明邸。
一身单薄单衣的阴阳师披散着一头美丽的乌发，优雅地侧卧在窄廊上，不畏天气清冷的模样，教一旁的蜜虫微微蹙眉，想替主人加件衣却没听见主人呼唤她的好听嗓音。
这时的阴阳师泰然地摇着扇子，露出一抹缥缈的微笑，蜜虫真是愈来愈不懂自己的主人了。
虽然不管何时的主人都是那张不变的笑容，但是给她的感觉却不太一样；有时，阴阳师脸上虽是在笑着的，但是她却发觉主人那在表面的灿烂微笑下，那始终寒冰不退的防备。
不知道主人的好友，源博雅大人有没有发现呢......
唔......不过，依她猜想，想必那迟钝到不行的博雅大人必是根本没有发现吧！
蜜虫真替他感到一丝的同情。
就当蜜虫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晴明邸的大门忽然被外力打了开，进门的是一脸苦恼的博雅大人，他一进门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一句地直往窄廊上迤逦而来。
反观主人在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衣服，衣冠整齐地出现在源博雅大人的眼前，清丽的脸上仍旧挂着那朵微笑，逢人便问：「博雅，早啊！看你的表情似乎是不太高兴呢......」
阴阳师的微笑让博雅觉得事情并不那么严重了，总而言之，晴明的笑容总会让他觉得\"啊！有救了！\"的感觉。
看来他真的是太过依赖晴明了......
望着源博雅的脸色青了又白的奇怪模样，阴阳师知晓也的挣扎却也不点破，他的想法总是让他一目了然，连猜都不用猜。
「坐吧......博雅......」阴阳师殷勤地招呼了句，这时的蜜虫已自厨房里端来两瓶酒，然后安放在两人面前，接着再退至一边的廊上。
源博雅愣了一下，接下来忽然开口的问句教阴阳师啧舌瞠目，也跟着愣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晴明啊！你觉得人有可能会飞天吗！？」
「啊？」阴阳师被博雅突如其来的问句给怔得傻眼。
「人会飞天吗！？晴明......」源博雅兀自再说了一次，不解地摇头晃脑。
「你这样说教我怎么回答啊......你还是从头说起吧！」阴阳师也摸不着头脑，只能苦笑。
「好吧！其实是这样......」
天皇的妃子，育子妃有把奇异的红羽扇，听说是天皇自臣国的贡纳品中取出来送给育子妃的礼物，由于此扇全由多根的红羽所制成，所以是相当罕有的羽扇，育子妃也因这把羽扇当上了天皇的后妃，成了天皇最宠爱的妃子。
原本这把扇子的秘密是没有别人知晓的，就只有服侍妃子的女侍知情罢了，没想到一向爱炫耀的育子妃一不小心说溜了口之后，这件事情就在妃子们与女侍间口耳相传着。
因此，育子妃这儿一有空闲时，都在招待来自各个不同家族的贵族亲戚的公主们或是相交的好友。
育子妃也满足了她的自傲。
人人都这样而知道了育子妃备受天皇宠爱，也晓得红羽扇的存在。
只是有一天，育子妃和女侍正在准备天皇命她也一起出席的宴会时所要穿戴的衣物，育子妃想起了那把红羽扇，连忙要侍女将它自盒子里取出，配上一件红樱染的十二单衣，正好是很恰当的配置。
育子妃于是要女侍服侍她穿上单衣试试看，就在育子妃穿好了那件樱染红的十二单衣后，拿起那把系有绳结的红羽扇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起先，育子妃先是感觉到自己的脚尖碰不着地板似的轻飘飘的，没想到正在犹豫这是不是错觉的剎那间，育子妃的身体一点一点地飘了起来，直到十二单衣碰不到地为止。
育子妃惊吓地白了脸色，马上惊声尖叫，引来了房内正替她挑着饰物的女侍前来察看，顺着十二单衣脚而往上望见育子妃飘然升天的模样的侍女被这样一吓之后就晕了过去，连叫都没有叫一声，而眼见求救无门的育子妃只好放声大叫、哭喊，好引来更多的人。
「救命啊──救命啊！来人──来人啊──」
育子妃那魃尖的尖叫声不负自己的盼望地叫来了多名武士一看，几个大男人先是惊讶地看着育子妃不上不下地飘在空中后，这才想起了他们必须救下育子妃地一阵手忙脚乱，众人赶紧攀上她的脚踝，拚命要拉下她地努力着。
「快些救我下来啊！你们这些蠢材──」育子怕得闭眼大吼，泪流满腮。
武士们费力地将育子稍微扯下来之后，育子的双手因害怕地直抱着头，也因此将那把红羽扇掷落在地，听得『啪咑─』的短促一声。
魔咒因而解除。
育子安然地被救了下来，立即伏在廊板上痛哭失声。
「呜呜呜──好可怕......好可怕......」
***
话说育子妃自从发生那次的诡异事件之后，心底种下了疑惑的种子，她想不通，为何她明明没有做什么，却自己飘到半空中悬荡着。
因此她在摸不清事情的原因之下，她将重点怀疑至她穿戴的衣物上头，因为她是穿上了那件樱染红的十二单衣后才发生那件怪事的。
育子妃决定将那天她让女侍所服侍而穿上的衣物列为应该调查的危险东西。
天天累积下来的害怕与疑问使她打算请来平安京首屈一指的阴阳师替她找出原因并且排解她的疑虑；于是，育子妃让天皇找来了与阴阳师交好的武士──源博雅，请育子妃详述了整件事的经过，并且下令让阴阳师前来调查一番。
后来，源博雅实时来拜访阴阳师──安倍晴明了，之后他们的对话内容也已经让大家知晓了。
这时已经傍晚。
「所以说......晴明啊，人真的会无缘无故地飞上天吗？」这是武士也弄不懂的疑问。
他自育子妃那儿听完了事情的始末后，也觉得非常地奇异，据育子妃说她当天穿着天皇赐给她的樱染红的十二单衣，那是件特地为育子妃量身制作的衣服，应该不可能会有问题的呀！
阴阳师闻言也只是一昧地微笑，自博雅狐疑的苦恼中，他倒觉得这整件事情并不单纯，似乎有着特殊的味道呢！
因此，另有想法的阴阳师微笑。
「其实，人想要飞天也不是不可能的......」阴阳师的这句话说得不明不白地，听得博雅一个怔愣，沉默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天底下便没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了吧！
「可是......再怎么说，这也实在是太荒谬了呀！晴明......」不是不相信好友的博雅瞪眼、难以置信，其实他觉得是自己难以想象......
「呵呵呵......」阴阳师还是笑。
搞不懂阴阳师的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实的博雅一皱眉，「晴明！育子妃可是不怕死地又把当时的那件单衣再穿了一次，可是却没有发生任何怪事的啊！」
阴阳师这才止住了微笑，表情一敛，颇为兴味地扬眉吊眼，「哦......！？那表示问题不在那儿吧......」
博雅看着阴阳师像是在说笑似的，「到底如何啊？晴明......」
「我们去瞧瞧不就知道了！？」不再赘言的阴阳师阖上扇柄，半直起身。
「那就走吧！」博雅点头。
***
傍晚近夜的朱雀宫门里头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来是天皇的爱妃，藤原育子的寝宫着了火，让四处的侍卫们与宫女们忙着灭火，无奈火苗已经窜烧了上天，这样大的火无法以单薄的水力扑灭，所以宫女仆役们手忙脚乱，却还是无法灭火。
由于育子妃的寝宫内多是一些布料、衣物，或是一些助燃物，因此火势更加的难以控制，火舌窜上了天际，宫女们的脸被熏得灰黑，浓烟呛鼻之下，育子妃和她的女侍被侍卫匆忙地救出宫。
育子双眼茫然地看着大火就这样袭卷她的寝室，吞没了她的所有，想哭也哭不出来，她身着着被烧得破烂不堪的十二单衣，只手硬执着天皇送的红羽扇，神情怔然。
望着熊熊火光吞噬一切的育子妃还不明白这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
还记得她一穿上樱染红的这件十二单衣想试试先前她因为飞天而惊动了大家，是否问题就出自于这件单衣上，但是，她穿了单衣之后并没有发生任何大事，直到......
她拿上了这只红羽扇为止！
育子妃神色大变地将眸光移转到她手中那闪着艳光的珍贵红羽扇上头，那红得不祥的羽扇让她忆起了鲜血，愀然变了脸色的她颤着手，然后在发不出任何声音下将那红羽扇一扔，掷得远远地，瞪大了眼，状似疯狂的模样。
她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源自那把红羽扇子！
那是一把带有魔咒的扇子啊......
育子知道得太晚，十分地悔恨，如果她不要这样固执与好奇，等到阴阳师前来替她处理就好了......
只是，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寝宫没了，什么都没了......
呵呵呵......
育子的苦笑中含着眼泪。
◎◎◎
阴阳师带着武士前来时，育子妃的寝宫已然陷入一片的火海，那一直发出\"哔啵\"声的燃烧声与黑烟熏得四处一片的灰色，如炭的黑色遍布整座寝室，烧焦味道满布现场，宫女们与侍卫无法回天挽救，只能看着育子妃的宫殿付之一炬。
延烧的面积十分广大，如果不赶紧灭火，火势必定会蔓延到其它，于是阴阳师将手指一扬，衣袖一飘飞，摊开了木桧扇子扬声念咒，不久，式神青龙应声出现了。
「灭火！」阴阳师低低地轻道，式神青龙出现在夜空的天际，牠蠕动着长长的身体，鳞片一边闪闪发光，青龙领命地一吼，吼声震天，引来了众人的观看与指点。
「谨尊主命！」
青龙应命令使甘霖遍地降临，下起了一场大雨，浇熄了火光，一边的阴阳师早已在自己周围布下结界，待青龙灭了火势，众人惊讶地大呼一声，阴阳师趁机搀扶起还跪倒地上、悔恨交加的育子，将她推给了博雅。
「交给你了！」阴阳师笑笑，看着武士瞪着眼，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眼露无辜，不过，阴阳师径自走了开，不再理会呆武士。
阴阳师走至育子妃寝宫旁的一棵大树下，抬首并且露出一抹甜笑，看着树上的一团光芒，轻语地伸出手来：「下来吧......」
那团光芒在阴阳师的话落下后，说也奇怪地变成了一只鸟儿，展翅飞到阴阳师伸出的纤白手背上停歇，那全身泛着红光的鸟身还外罩着一团柔光，为此，阴阳师又笑了。
「您是朱雀神吧！？」阴阳师的好听嗓音轻轻柔柔地敲着四周的空气。
雀鸟那对灵活的眸子往阴阳师脸上一瞧，跟着飞下了阴阳师的手背，低飞而下时又化成一名年轻的美丽少女，身穿樱染红的单衣，乌发上还别着一朵火焰花，脸庞上没有半丝笑意地直瞅着眼前的阴阳师。
「失礼了，朱雀神......」阴阳师轻柔地执起少女的白皙柔嫩的手背就温柔地印下一吻......
「我们已经定下契约，安倍晴明......」朱雀微睁着红瞳，道。
***
晴明邸内坐了两个人。
一脸笑容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另一位是武士殿上人，阴阳师的好友──源博雅。
源博雅一脸的不明白。
怎么说呢！？唔......
是这样的，晴明自宫中的育子妃那儿回到晴明邸后，就一直是这个模样，想笑却又不笑出声，嗯......
是那种很神秘兮兮的笑容吧！
源博雅不解地瞪着阴阳师自怀中取出一把阖上的红羽扇，武士熟悉地一个眨眼，发觉这羽扇不就是育子妃的心爱之物、而且还是天皇自奉纳贡礼中取来送给爱妃的礼物的吗！？
为此，武士只能目瞪口呆，缓慢地出声轻问：「晴明啊......那不是育子妃最爱的羽扇吗！？你怎么......」
当然，阴阳师对武士的询问只是慢慢地挑着眉，眼角一勾，绽出一朵美丽灿烂的微笑，「嘿~这可不是偷来的哪！我拜托育子妃将它让给我了......」末了，阴阳师面对着武士的质疑瞪眼，浅笑。
「晴明，你要那把羽扇又有什么用啊？别忘了它是烧了育子妃寝宫的凶物欸......你......」赶紧站立起身的武士紧张地道，见他自廊板上跳了起来的好笑模样使得阴阳师哈哈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你放心，博雅，它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力了......」阴阳师边笑边说着，朱唇边喃念着一串冗长咒语，似乎在召唤某种『式』，博雅听他这样一解释，忙尴尬地又坐了下来。
反正晴明所说的是不会有错的啊！
就在武士思考的当口，晴明念咒缓召而来的一团光芒落到两人面前，然后阴阳师笑看着光团在瞬间慢慢拉长，化成了一名美丽可人的少女──
一名身穿樱染红、头上别着火焰花的妙龄少女。
「她是......」武士吓得赶忙挪着自己的臀部直退后，晴明老是空手变出一些怪东西，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了......
「凰，这是妳的吧！？」
阴阳师瞥了眼脸色青白又好奇的武士一眼，便自红羽扇上拔出一根红羽，伸出手递给了那名少女，那少女接过之后便将红羽插往自己的发间，然后那红羽在她的发际间消失。
武士看得目不转睛、啧啧称奇，阴阳师微笑地朝少女挥挥手，那少女便转眼消失了踪影了。
阴阳师只好解释道：「那红羽本是她的东西，她为了报恩，所以拔下了她的一根羽毛送给了恩人，没想到恩人因为生活贫困而将它转手卖出，因而让商人制成了红羽扇，岂料这羽扇的制作者是位名人，所以羽扇最后便沦为贡礼送到这儿......」
武士听得一头雾水，总而言之，那羽扇是她的东西就是了吧！？
「她是来要回那红羽的......」阴阳师咧嘴微笑，「而我替她找着了红羽......事情就是如此！」
「那，她究竟是谁啊！？」呆武士疑惑地问。
「她叫『凰』，是四神中的朱雀神，属性为火，主南方的圣兽。」
阴阳师脸泛微笑地拿起茶杯，边喝着微温的热茶边解说。
「啊！?」呆武士更加地疑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蝶舞阴阳】之"飞天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