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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蝶舞阴阳】之”驯虎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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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阴阳】之”驯虎计” 卷
眼睫轻轻颤动着。
那张姣美白皙的面庞上是未醒来的甜蜜,直到那声幽缓的轻唤逸入耳中为止。
「......明......晴明......」那声声柔软的轻柔嗓音恍若是梦中回荡的棉软,教他很想再度睡去的那时间,却又听见一阵好大的喧闹声,就像是煮沸了食物那般,引得他伟微颤着透光的眼皮,轻缓地、慢慢地睁开双眸......
一张女人的脸庞出现在他无神的眼底。
过了一会儿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对着女人的面就唤:「蜜虫,怎么回事呢......?」
还未完全清醒的那暂时失焦的双眸与一脸的茫然无措,就像是个刚出生的洁净婴孩般。
被唤做『蜜虫』的女人凝着脸色,望着主人:「博雅大人失踪了......」
「啊!?」阴阳师傻眼。
「博雅大人去打猎时失踪了......」她再度说了一次。
这下子,阴阳师可就完全醒来了!如被醍醐灌顶一样,他一听见关键词时就自动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清晨的微风泛着冷意,教刚起床的阴阳师兜拢了衣襟,蹙着眉,脸色难看。
「晴明大人──安倍晴明大人──」门外的喧闹声音不断去地,一声叫完了再接着一声的,阴阳师不悦地挤眼皱眉。
「求您帮忙啊──」
「晴明大人──」
适才让蜜虫以阴阳师还未醒来而挡门的众人在此刻再也按奈不住地冲了进门里来了,众人跪倒在窄廊前,晴明所在的内室纸门被打开。
「怎么回事!?」阴阳师只披了件外衣踱出微冷的房外,众人莫不欣喜。
「晴明大人!」
「晴明大人......太好了!博雅大人有救了......」
「有救了啊!」
***
安倍晴明搭着自家的牛车,让一名当时随着博雅去打猎的侍从领路,带着他往深山急驶而去。
阴阳师的座车前是由一只黑色的牛拖拉着车子前进,原本这该是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在黑牛旁边还飘飞着一只美丽的蝴蝶,那正是阴阳师使唤的式神,来自大唐的珍贵蝴蝶──蜜虫!
车轮『叩隆、叩隆』地直转着,车里头的阴阳师紧锁着细眉,那双狭长的细眸边望向远方的天际,这时已经快要傍晚了,他们已经走了不少的路程。
不晓得博雅到底在哪儿......?
阴阳师手持着右大臣捡回博雅随身的叶二,颓然地轻叹着气的阴阳师还记得那天一早,博雅在出发前来找他......
「喂~~晴明啊......我今天要跟着右大臣去深山打猎......」博雅兴冲冲地说着,望着阴阳师只是安然地坐在原地,一点兴趣或是羡慕的表情都没有。
「你又不是没去过打猎,这么兴奋做什么啊!?」阴阳师懒散地微勾着眼眸笑问武士,手执扇子轻轻地搧动,挑高了细眉。
博雅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次不一样啊!要去嵯峨野......」
阴阳师立即瞪大了双眸,回头瞅着博雅,不知为何的,他一听到这个地名后便产生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担忧。
是错觉吗!?
自问着自己的阴阳师便不再仔细地凝神细听博雅的话,兀自发起呆来了。
有种不祥的感觉......
阴阳师皱皱眉,低头沉思,心想是否要阻止博雅依约前往......
唔,不过,博雅跟着右大臣的话......应该不会有岔子出现吧!
最后,阴阳师只是微笑地抬起头来,不忍打断武士一直想去嵯峨打猎的期待心情,还是未将心中的疑虑向他说出口。
回忆结束,阴阳师无措地握紧了手中博雅留下的叶二,心绪紊乱地瞪着它......。
***
阴阳师与源府派去寻找武士源博雅的一行人到了那座深山里头,现在已是天黑时刻,由于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搭了多久的车程,所以也没有准备,黑夜就这样降临。
偏不凑巧地,此时在墨染的天际竟然雷声大作,似乎是快要下雨了的样子。
阴阳师的眉头深锁,刚自车上下来的他随即命源府的侍从们带着火把与几把伞,往深山的一头探寻而去,自己则是拿着一柄伞转往另一边的山头。
黑暗笼罩着这一座深山,阴阳师走得战战兢兢的,手提着过长衣襬,不时回头望向原来与其它人分开的地点,若他们能够先一步找到博雅就好了......
就怕是博雅遇到了什么对他不利的状况。
阴阳师谨慎地思考着,留意着自己脚下的泥土道路,避免让障碍绊倒,小心翼翼地朝前方前进。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由于天黑悳太快,因此不利于他们搜索。
没一会儿,自暗黑的天空中落下了点点雨丝,接着便是倾盆的大雨伴着雷声轰然,阴阳师只好撑着伞躲到一边的大树下。
望着天际一直不断地落下雨点,山中的泥路因而被打湿了,连杂草都沾满了全身的水露。
阴阳师的白色狩衣也被打湿泰半,冷意直袭而来。
唔......
阴阳师轻吟一声,略微抬首望向黑去的天,心底直冒起一股不祥,任凭雨水打上他的脸,滴滑进眼底,使的眼睛一时半刻无法睁开,雨水也滑过他的鼻与唇,带走了不部份的暖热,冰冷直窜。
「博雅......你在哪里!?」一人在雨中独自撑着伞的阴阳师喃喃自语着。
如果当时他能阻止......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懊丧的阴阳师还是撑着伞,坚毅地往前走。
他一定要找到博雅!
小心翼翼向前行走的阴阳师脚踩着地上因雨水而滑动的烂泥,但是由于他一手撑着伞会妨碍到他的视线,使得他望不见前方的景物,因此,阴阳师丢弃了伞,任略微转小的雨势打遍他的全身上下。
发丝已经给雨滴淋了个湿漉,阴阳师仍然坚持着向前走着,山里的那一片无际又黑得看不清的夜色都不利于阴阳师。
撇着嘴,阴阳师在雨水的拍打之下勉强用只手挡了去,眼睛睁不太开的模样和水滴滑进眼底的不适都未能教他放弃。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若是......若是他能够阻止这一切的话......那么,博雅也不会失踪!
漆黑的林子里头除了雨声外,再无其它。
阴阳师不知缓慢地走了多久,待雨势又变得更小,只余绵绵细雨时,阴阳师全身湿透了的狼狈模样实在与一般时候大相径庭。
要是平时,他早在自己的宅邸里头喝着美酒边赏雨了吧......
阴阳师微微缓笑轻喃着,「我今天还真是不像我啊......」
边想着的阴阳师似乎因脚边的泥泞而滑了一下,要不是一只手赶紧扶住一边粗壮的树干的话,只怕他会很难看......
踢着脚边的碎石子,泥泞溅上了他的靴,白衣上也是一点一点的污泥,然后,再抬起头的剎那间,阴阳师发现了一个石洞,看那大小好像是一个人的那么大,宽度是长度的一倍。
阴阳师在好奇之下缓慢地前进,踱至那个大石洞前方,在石洞的穴口看见了一样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阴阳师大惊,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能看见一双似猛兽的银色瞳眸,阴阳师怔愣了一下,随即掏出怀里那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符纸,念起咒来,不一会儿,他手上的火光照亮了洞口。
而靠着那点火光往前看个清楚的阴阳师忍不住倒抽了口气,失声大吼。
「博雅───!」
阴阳师所见为一只白色皮毛的银眸虎将一只虎爪搭着正躺卧在石穴里头而奄奄一息的博雅......
诡谲的气息弥漫。
阴阳师手上的火光映照在暗黑的石洞中,看来竟有几分的诡异,随风舞动的焰芯忽明忽灭,那晃过阴阳师脸庞的火焰放大了他的一丝惊恐。
「博雅......」眼看着白虎的肥厚爪子硬是压住了博雅那已经呈现半湿的身体的阴阳师颤着嗓音轻喊了,手脚不听使唤地悄悄地抖瑟,脸色白了又青,深怕倒卧在石洞内的友人就这样永远地闭上了眼。
好冷......
阴阳师颤抖着身躯,眸光迷离而去,望见此景的他只觉心头一阵泛冷。
不行!
「把他还给我......」低首的阴阳师这么说着,语气出乎意料外的平稳,但是那只白虎没有应声,只是以那对银眸瞅着面前似乎看来有些怪异的阴阳师,晃动着他的虎耳。
接着,阴阳师坚毅的目光跟着抬首的动作将视线瞪向那白虎,可是对方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足见对方并不理会他。
「把他还给我......」阴阳师蠕动着润红的唇瓣,眸光怔然,踱步慢慢前行的他似乎预料到了白虎将采取什么行动的样子,待白虎感到备受威胁而出声大吼的同时间,阴阳师扑上前去,送上自己的手臂让白虎一咬中的,单手拖拉过被白虎置于身边的博雅──
之前的火焰应声熄灭,四处又回复到原本的黑暗状态。
唔......
突如其来的巨大疼痛感侵袭着阴阳师的神经,但是他忍住痛,望向身边的博雅,叹了一口气:「还好......」救回来了!
白虎因为阴阳师抢走自己手上的猎物而正对着他龇牙咧嘴的,那白森森的虎牙锐利地闪着光芒,「吼──吼──」
听着白虎的叫声,阴阳师感到牠离他们是愈来愈近了,连忙挥手拍拍博雅的颊,叫唤他的名字。
「快醒来啊!博雅!博雅!」十分着急的阴阳师随着白虎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而紧张,更加焦急,所用的力也愈大了。
「博雅!醒来呀──!」阴阳师几乎是狂吼的了,终于,昏迷不醒的博雅终究有了些微的反应,他动动眼皮,眼看就快醒来了......
最后,当博雅睁眼的时候,阴阳师已经被白虎扑倒在地,白虎低下首,似乎就要在阴阳师身上咬了一口──
「晴明──」博雅颤着音、抖着唇叫唤。
阴阳师一听见那道吼声震天的叫唤之后,露出了一朵微笑,回眸,眸底漾满了水光。
「你也睡太久了吧......博雅......」阴阳师还有心情开玩笑地扬起唇线,微笑,呆武士则是呆愣着傻眼,这人!
都有生命危险了还是一脸的嘻皮笑脸、满脸不在乎的模样!
「你这呆子!晴明!」博雅终究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害怕』了,因为他一见到晴明被白虎压住而不得动弹,他竟然四肢发冷了起来,深怕晴明有个什么万一。
「你不要动啊......」博雅小心翼翼地使自己的视线不移开晴明与白虎的身上,亦步亦趋地想趁机靠近他们,奈何被白虎识破了他的盘算,吼了起来。
「呜──吼──吼──!」白虎瞪着瞠大的双目瞅着博雅不放,一只爪子拍向阴阳师的肩,突如其来的疼痛和博雅发出的怒犼声音袭上他的每根神经。
「晴明──」博雅的冷汗流了满额,怎么办!?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他完全拿不定主意啊......再拖下去,晴明肯定有危险......
望着晴明的右手似乎渗出点点的血丝,染红了原本湿透的白色衣袖,博雅随之一惊,瞠目。
难道......晴明受伤了吗!?
阴阳师看着博雅呆愣地望着他的手臂出神,就知道他发现了他的伤口,于是他一咬唇,趁着白虎与博雅对峙时,用左手掷出了怀里的叶二。
「接着──博雅!」
呆武士望着滚到自己前方的叶二,不明白地拾起它来,抬起头看向被白虎发现他的动作而又将晴明压得紧紧的,「要......做什么!?」
「快吹......博雅......」阴阳师无力地喘着气息,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就要念咒。
「喔、喔......」
博雅被晴明这样一喊,只得照办,他拿起叶二便开始就口吹起一道又一道美妙的旋律,这旋律随着石洞中的滴答雨声、风儿的呼呼吹过而袭上大地,与穹苍一同,滑过树梢,溜过山涧小溪,再融于夜色里头......
万物都被催眠了,被笛音完全掳获。
连洞中的白虎也是,牠安静乖巧地趴卧在石洞里,爪子松了开,阴阳师获得了自由后便开始随着博雅的笛音融入他的咒语。
白虎受降。
***
博雅回府的隔天,晴明邸。
泛冷的早晨,晴明邸内就开始上演一出亲亲爱爱的甜腻戏码。
博雅一手端捧着磁碗,碗里装的是热腾腾的粥食,他只手拿过银匙,舀了一口清粥,微笑地递到右手不便的阴阳师唇边。
「来~~晴明啊!你的手受伤了,我喂你吧......」原本是一片好心好意的博雅这么说着,阴阳师也知道他没有其它的意思,但是......
要他接受一个大男人喂食自己的这种行为令他有点挂不住颜面。
因此,他冷肃着一张略白的脸庞,赌气地歪过头,唇边不自在地吐出一句话来。
「我自己会吃......」用不着别人帮忙......
博雅不悦地板起脸色来了,以一张教训孩童的脸,微怒道:「不要再闹别扭了,晴明!是男人的话就乖乖地让我喂!你不想饿死吧!?」微瞥了阴阳师不干脆地板起脸,撇唇,就是不肯妥协。
就是男人才不要让别人喂啊......
阴阳师生气了,咕哝了一声。
「晴明!!」博雅冷下了脸,彷佛在跟孩子闹脾气的母亲。
啧!
为什么晴明的规矩那么多啊!?
博雅的手伸到了阴阳师的红唇边却又被他推回。
「晴明!」眼见说服讲理没有用处,博雅决定使出他的绝招了。
他放下手上的碗筷,半挺直身躯,以一张再正经不过的脸色与阴阳师相对:「晴明啊!我这条小命是你救的,你如果坚持不吃我喂食的东西宁可饿死的话,那么我的伤口也不需要再敷药了,就让我这种无法报恩的人痛死好了!」
这句话一出口的博雅认真地瞅了阴阳师一眼,见他似乎没有什么表情,想必真的很讨厌被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吧!
因此,他失望地直起身、站了起来,淡语道:「抱歉,我不该勉强你的......」
转身即走之际,自己的裤脚却被拖住,博雅硬生生地扑跌在廊板上,砰然一声巨响,撞疼了鼻子和脸。
「哎呀──好痛喔......」
阴阳师见他滑稽的样子后竟忍不住地笑了,那朵笑容教回头的博雅陶陶然。
「你同意了是不!?」随着阴阳师放开他的裤脚之际,博雅赶紧高兴地立起身子来。
阴阳师不置可否地噘嘴,小声地说:「真是败给你了......」
博雅为此高兴地咧嘴,阴阳师倒觉得十分碍眼,看着他舀过来的粥食微张开了嘴,含匙吞下,然后不语地红了半张脸撇过头去。
「呵呵~~」博雅微笑,难得看晴明乖乖听他的话呢......
他十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