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蝶舞阴阳】之"失窃的龙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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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阴阳】之\\\"失窃的龙珠\\\" 卷
晴明邸的大门在快接近晌午时被打了开来，门板发出『咿──呀──』声响后，自宅邸里现出一抹年轻男子的身影。
这个年轻男子即是宅邸的男主人，阴阳师──安倍晴明。
边摇着扇子的阴阳师脸泛笑意，边自门板里头探出头来，往四周望了望，那神情专注得就好像是找什么东西似的。
接着，阴阳师的眸光一顿；然后，阴阳师只手提起过长的衣襬，跟着抬起脚来往门外跨去──
走出晴明邸那扇绘有桔梗印的大门之外的阴阳师笑了笑，悠闲地来到那唐风的墙边，在一株灌木丛旁找到那样东西。
那是颗会闪烁着绿光的美丽珠子，在日本，“绿色”被尊为是神所属的颜色。
安倍晴明原本想要动手捡起它，但是，就在晴明伸出手来，即将碰触到那珠子时──
一股极大的波动将阴阳师的手冲了开去，过大的力使得阴阳师还未碰到那颗奇妙的珠子前就被这股力给弹开......
阴阳师惊愕地跌坐在地，原本整齐的发丝散落几绺在雪白的额前，他惊讶地抬起自己适才正要碰到那珠子的大掌，望着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在他的掌中心留下一道淡淡的烧红痕迹。
些微的疼痛顿时窜入阴阳师的各个经络里，让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握住自己的掌心，沉默。
这颗珠子......的确是真品啊......
阴阳师在心底轻喃着的这时刻，不意地正好碰上了好友来拜访所搭着的牛车愈驶愈近。
终于来了！
阴阳师轻吁了一口气并且站了起来，眸光流转地望着牛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帘子里头的人一手揭开隔帘，不解地探出头来瞪着他瞧。
「晴明啊，你在这里做什么啊！？」武士──源博雅边问，边一脚跨出车外，然后吩咐侍从将牛车牵回自家宅邸，再转回头看向一脸微笑的阴阳师好友。
「我想你帮我一个忙，博雅......」阴阳师笑道。
「什么忙！？」
「就是......那个......」阴阳师微笑地阖上扇柄，并遥指着树丛下的那颗珠子，「能替我捡回来吗！？」
「啊？」博雅呆住。
◎◎◎
两人进入了晴明邸，并对坐在窄廊上。
「晴明，我觉得很奇怪......」不久，武士顶着一双浓眉和一对亮晃晃的瞳眸对住眼前的阴阳师，「你为何踏出门就只为了去捡那颗珠子啊！？难道那是一颗不能随便的人去捡的珠子吗！？」
博雅这么想是没有错的，若那只是一样很平凡的东西，那么，晴明为何不让他的『式』去捡，还得自己亲自动手！？
阴阳师还是一贯的不专心，微露笑容的白皙脸庞上带着一抹奇特的神秘感，「唔，你说对了，那不是普通的珠子......」望了一眼被他镇在晴明邸内室的那颗奇异的珠子，阴阳师微哂。
「所以你才会受伤吗！？」武士平时虽然很呆，但是他也注意到了好友那手执扇子、故意掩饰着的伤口。
阴阳师忽然苦笑，「欸~~你还不呆嘛！怎么会发现呢？」
博雅一被夸奖就会胡里胡涂地自傲起来，「因为平时的你可没那么喜欢遮遮掩掩的，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在你身上是完全看不到的嘛！」
一句话使得阴阳师皱起细眉来了，敢情这呆子是在暗指他平时都是大剌剌、不经修饰的吗！？
面对着好友突然僵凝住的容颜，博雅总算意识到他似乎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急着解释。
「欸，晴明啊，我的意思是平时的你总是那样淡不在乎的模样啊，任谁都无法干扰你的那种表情，所以......所以......」武士拚命抓头，就为了不让阴阳师误会他的话，「你一直都是很冷静的样子，所以一旦你有心事时候我都能看得出来......」
阴阳师的眉皱得更深，「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他有心事.....真是胡言乱语......
「欸~欸~为什么我说话老是这样笨呢......」呆武士见阴阳师又误解了，就当场苦着脸色、扁着嘴自怨自艾起来，不过这倒是替他解了套。
阴阳师笑看他自责的模样，忍不住微笑。
这呆子说他呆，似乎也还不是那么呆啊......呵呵~~
「别想了，博雅，我没误会，你也没说错......我的确是你说得那样......」
不满意阴阳师那敷衍的态度的武士抬起头来正想试图解释些什么时候，晴明邸外头似乎是又来了访客......
「请问，安倍晴明大人在家吗！？请您开开门......」
博雅与晴明互觑一眼，晴明邸的大门也应声而开启。
***
武士──源博雅正与晴明邸的主人──安倍晴明和他的访客坐在窄廊上，博雅挑眉地看着正在闷笑、忍笑的阴阳师，还有访客那张不自在又略显尴尬的脸庞，心想着阴阳师也实在是太过份了些。
怎么可以当着当事人的面就笑得那么开心呢！？
虽然他也觉得......呃~~这位访客的头实在是肿得令人吃惊啦......唔......
博雅关心地注视着前来求助的同朝友人，平治一。
「平大人，您的头是怎么一回事啊......」源博雅呆呆地提起这个疑问，末了，竟看着平治一难堪地低着头。
「呃......其实我头上的伤口，得自那一天晚上说起......」
武士与阴阳师见平治一那有口难言的模样就都全数恢复以往的正经表情，专心地听着平治一说起事情的前因......
平治一是负责宫内的轮值警备的武士，平时他的责任就是在晚上轮值、看守天皇的武器库。
由于武器库里全都是放着一些天皇狩猎时的器具与天皇自各地搜集而来、或者是使臣们献贡的名剑宝物，所以是宫内十分重要的轮守点。
总共有三个班在轮流看守，平治一恰好是晚上的申时至隔天的卯时为止的轮值班。
没想到就在前天夜里的申时过了半刻，平治一经过武器库的门前时却不意地听见里头有着吵闹的声音，还有宝剑互击的铿锵声音，以至于还有许多东西被扫落地的声响，若此时不是安静的深夜的话，是差些在宫中引起轩然大波了。
平治一踌躇着不敢开门探个究竟，毕竟天皇的武器库是不能让外人擅自进入的，因为里头堆着一些名贵的武器，纵使他们是天皇的警备武士也不能例外。
但是──要是里头真的有偷盗者要怎么办！？天皇对失职者是不会轻饶的啊！
害怕的平治一只好怯怯地走近武器库门前侧耳倾听，果然是自门里头发出声音的，于是，他掏出腰间的钥匙打开了锁，推门而入的剎那间，平治一竟然被飞在半空又暗自闪着光芒的一柄长约三尺、其上还雕着龙形的宝剑剑阙给敲晕，昏倒在武器库中......
到了隔天早上才悠然转醒的平治一自武器库的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脑袋上就肿了好大一个包，平治一这才回想起昨夜的怪事，连忙站了起来察看，可是宝剑明明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剑尖也好好地躺在剑阙里头......
奇了！难不成是他作了梦吗！？
抚着自己头上隐隐肿痛的包，平治一趁着没人发现的状况之下再反手打开了武器库大门，这才又惊觉到自己昨晚明明是开了门后就直接晕了过去了的啊......
平治一于是青了脸、像是逃难般地逃出了武器库......
***
阴阳师与武士听了平治一所述的事情之后，便在天要黑前赶到了皇宫里头，刚好赶上了平治一轮值的那时间，他们决定今晚趁夜解决这件怪事。
阴阳师领着两位武士一同来到武器库门前、距离有几公尺的亭子里，脸泛笑意地悠哉摇晃着扇子，看着源博雅和平治一脸的严肃，他不禁笑了出来。
「两位大人~~你们大可以放轻松些啊！现在是不会有什么妖物出没的，时间还早呢......」笑吟地瞅着两人瞧的阴阳师状似轻松地说着。
平治一转头看看同样是武士的源博雅，不安的表情顿时显露无遗，「博雅大人......」
源博雅倒也信任阴阳师好友，只是对着他笑了笑，附和：「既然晴明都已经这么说了......」
平治一一经博雅这样解套，就暂时放下不安的心情，源博雅大人说得没有错，安倍晴明大人可是京里第一的阴阳师，他所说的话应该是有保证的。
阴阳师笑笑。
◎◎◎
直到子时。
这时，夜阑人静，殿前殿后都没有人声，只有回廊边所植的花草们随着夜风轻轻摇摆身体，树梢划过几声乌鸦叫声，夜里寂静得可怕。
阴阳师抬头看看天际，再回望向两个已然因为瞌睡虫造访他们而酣睡去的武士慨然微笑，突然，耳朵一向尖敏的阴阳师似乎是听见了什么风吹草动，因而霍然起身，衣袖飘然。
望向武器库的大门方向的阴阳师双眼一瞬也不瞬的，听闻那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大，甚至于还传出『哗啦、哗啦』的怪声，间或夹杂着阵阵似是闷吼的声音。
阴阳师觉得很奇怪，在不惊动熟睡的两人之下，他蹑手蹑脚地踱近武器库门前，接着便伏在门板上倾听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口持咒语、穿门而入──
「这......」
阴阳师穿门而入后，所见到的景象让他瞪眼与啧啧称奇......
整个武器库里的所有珍宝全数飞在半空中，地面上全是冰冷的水，那水随着半空飘浮着并且散出刺眼光芒的一条龙形发出阵阵的怒吼而快速增加，浸湿了阴阳师的鞋袜与衣襬，还不时伴着雷声大作。
「是青龙神......」阴阳师顿觉头大地抿唇低声。
青龙眼见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在夜半时分闯入了牠的地盘，忙将龙首转向顿觉得头疼的阴阳师面前，吼得虎虎生风地，怒目不转睛。
「人类，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阴阳师接受着由龙口吐出的火气，顿觉得自己的脸上直涌上一股热潮，双颊被青龙的气熏得也跟着愈来愈红了，也略微感到口干舌躁的阴阳师心底直呼不妙。
若不赶紧解决此事的话，他定受不住青龙的火气。
因此，阴阳师试着开口了：「青龙神......」
那条全身泛青的青龙立即回过头来，火眼金睛的模样倒是少见，足以证明牠的确是真正的青龙神。
阴阳师微哂，问：「请问您在找什么东西吗...！？」
随着阴阳师落下的尾语，龙首乖戾地颔首，「是啊......你看！」青龙将一旁的剑阙使了过来，放到阴阳师眼前，「你看上头不是雕着一条龙吗！？」看着阴阳师点头之后，青龙续道：「上面的龙珠是假的！」
一句话惊得阴阳师愕然回视青龙，「您......怎么晓得？」
照理说，天皇的宝物们都是经过专门鉴定的，又怎会发生这种鱼目混珠的事情呢！？
就在阴阳师兀自怀疑之际，青龙不安地蠕动着长长的身躯，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鳞片教阴阳师很不能习惯。
「有人盗走了我的宝珠！那贼人是拿赝品来换过的！」青龙大口喷着气。
等等！
阴阳师忽然瞠目结舌，想起了先前他要博雅替他捡起的那颗美丽珠子，愣了半晌之后，阴阳师露出一抹甜笑。
太好了！
阴阳师想着，将手伸进怀里探触地摸出一颗耀眼又闪着光辉的美丽珠子，应该就是青龙失去的那颗绿珠子了！
不过......
阴阳师微笑着，将珠子好生握住，对着青龙道：「青龙神，我知道您的珠子在哪儿了......」
他的话招来了青龙的俯视，好奇问：「在哪儿？」
阴阳师扬了扬眉，接着笑得十分地可人，将手中的木桧扇子一摊，告知青龙：「您看......」
阴阳师拿出的那扇子上头竟然绘着一颗美丽珠子，正闪着光芒！
青龙发出一声吼叫，然后很高兴地一个瞪眼，就突然化做一道光冲入阴阳师掷到地上的木桧扇子里头，根本没料到阴阳师是故意引牠上勾的。
「谢谢你啊！阴阳师......」
阴阳师咧咧嘴，动手拾起自己的扇子，笑得非常地开心地对着扇子里头的青龙低喃道：「不客气！欢迎成为我的式啊......」边说着，还边对着扇子下了一道封印咒语，里头的青龙当然知晓，直直不悦地瞪着阴阳师笑得十分狐狸的模样猛喷气。
这下子牠可亏大了......！
***
晴明邸。
阴阳师今天看来十分地愉悦，原本通常是没什么表情的绝丽容颜上在此刻竟然泛着极甜的笑容，润红的唇瓣微微掀起，只手执着木桧扇子摇来晃去，状似悠闲。
正面对着他而落坐的武士好友，源博雅不禁纳闷起来，晴明的心情在他眼中看来好像是好到一个不行的状态了，但是......
究竟是什么样的好事才使得晴明有这样的情绪产生的呢？
阴阳师笑望着前方摸不透他的想法的武士，那抹笑意更加深了，「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他的一句提问使得武士将一直闷在心底的疑问问出口：「晴明啊......」
阴阳师应了一声，表情不变。「唔！？」
「你似乎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还是说你因为解决了天皇所托的事而高兴！？」博雅歪首问着，眼瞳透出不解，然后看着阴阳师忍不住以扇掩住他那大大的美丽笑容，回答了。
阴阳师摇头，「那男人的事我才不关心呢......博雅......」
「晴明！你又来了！」博雅板正脸色，又要纠正之际，阴阳师笑笑地以一句话挡下了武士的说教。
「喔！其实严格说起来......这应该是托你的福吧！」阴阳师咧唇，笑得十分亮眼，丽容整个泛着耀眼的光，但是武士好像不太明白，仍旧睁得大大的眼瞳瞪着阴阳师笑的神秘的怪模样，一怔。
「跟那颗珠子有关吗？晴明......」虽然迟钝到不行的武士还是缓慢回想起上次他拜访晴明时，晴明要他替他捡起的那颗泛着淡绿的浅色珠子，那珠子看来就好像非常地特别......
难道真的与那珠子有关吗！？
阴阳师这才点头颔首：「没有错！那是一颗龙珠呀......博雅......」阴阳师这么说着的同时间，也望见了武士闻言后的一脸不可思议。
「龙珠！？」
「是啊！多亏这个珠子，我得了一个好『式』呢......」阴阳师咯咯失笑，只手将手中的木桧扇子摊开，那原本是白纸一片的扇片上竟然绘有一条戏珠的青龙，那生动的笔法教博雅大开眼界。
「好漂亮的龙......」
「唔，是啊！」晴明微笑，将扇子再度阖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蝶舞阴阳】之"失窃的龙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