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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三凤求凰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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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定国惊得大叫道:“如雪不得放肆!你怎可动手打张大人?”
甄如雪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委屈,委屈中又带着几分悲愤,她指着张宗年说道:“爹爹,你知道他刚才同他的手下说了些什么吗?他一面答应等女儿三年,一面居然商量要先纳妾后娶妻,你若把女儿嫁给这种人,女儿的一生岂不是给毁了!”
此言一出,在场人立时惊住,最吃惊的还算是张宗年,他不知自己的如意算盘是如何让甄小姐得知的!
甄定国大声说道:“女儿,你不想嫁张大人可不能诋毁张大人!张大人可是朝廷命官!”
甄如雪见爹爹居然不相信自己,两行清泪立时滚落下来,指着张宗年道:“女儿一直在屏风后面,他说的一字一句都是女儿亲耳所闻,爹爹不信可以问秋月!”
秋月道:“老爷,奴婢刚才和小姐在屏风后的确听到了,小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老爷,你千万不能答应把小姐嫁给他!”
张宗年见甄如雪如此美貌,心中懊悔之极,忙说道:“方才是本官误听谗言,像你这般美貌的娘子我还娶什么三妻四妾,我只要你一个便足够了!”
甄如雪道:“我看大人喜欢的只是年青美貌的女子吧!有一天,如雪人老珠黄了,大人恐怕弃之如破履!”
张宗年语塞,对于这个问题他却不想撒谎。
甄如雪道:“张大人你没话说了吧?”说着她转向甄定国道:“爹,你若答应他,恐怕成亲那日抬出去的不是花轿而是女儿的棺材!”
甄定国气得胡须乱颤,说道:“先纳妾后娶妻,真是成何体统!……李大人,你今日前来保媒,到底保的是妾还是妻呀?”
李从敏始料未及,饶他官场多年对这种事情却一筹莫展,他语塞道:“这……这……”
刘子纯对任何巴结的机会都是不会轻易放过的,此时他见李从敏处境难堪,忙道:“这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之事,张大人开诚布公却也不失坦诚,甄定国对这妻妾的名份何必计较呢?老朽看得出张大人对令爱十分喜欢,我想他定会给令爱一个合适的名份。”
李从敏未料到刘子纯这样一个外貌看似厚道的人竟有如此之鬼才,听他这样一说心境立时豁然,当下笑道:“刘先生说得不错,本官就有几房夫人,张大人年少风流多娶几房妻妾也不算是什么怪事,张大人你说呢?”
张宗年厚颜无耻地一笑,说道:“不错,不错,只要甄小姐嫁给我,不论时间先后,这正室的名份都是她的。”
甄家父女二人此刻愤怒的情绪无以言表,甄定国连连跺脚道:“送客!送客!”
张宗年着急地问道:“甄员外,那我同小姐的婚事?”
甄定国挥挥手道:“大人请另择妻妾吧,小女高攀不了张家!”
张宗年将双手一拦,挡住甄定国的去路道:“不行,今日不把这亲事定下来,谁也不许走!”
阮公子一旁冷嘲热讽地说道:“张大人,你不要狗急跳墙,我看这甄家小姐是无论如何不会嫁给你的,大人不如到别处去纳妾吧!”
张宗年现在是满肚子火正无处可发,他见阮公子坐在位上摇头晃脑地喝着茶,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心想:是啦,这小子从我提亲开始就处处同我作对,叫我下不了台,事情弄到这一步,他起码占了五分功劳,我不如先将他抓起来再说!想到这里,指挥手下的官兵道:“把这人给我抓起来,他是飞虎寨的同党!”
长官发话,官兵哪有不听话之理,“呼啦”一下子围拢过来,拿着绳索便要捆人,心中只以为这少年公子得了失心疯,竟敢同官府作对!
平日他们欺压百姓没事也要寻它三分事,今日,这少年此举就好像伸长了脖子硬往刀口上送,如若不砍,真是却之不恭了!
阮公子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冷笑道:“今日我看哪个敢动本公子一根汗毛!”
甄定国心中在想,这少年艺高人胆大,但这群官兵可不是好得罪的,如若为了甄府要这少年吃官司大可不必。于是喝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甄府的家事怎容得你管,还不快滚!”
甄定国本意想救下少年,谁知他并不领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顾饮茶。
张宗年使了个眼色,官兵们会意拿着绳子向这少年围捕过来,不等官兵走近,那少年也不抬头一掌挥去正打在一名官兵脸上,那名官兵“唉哟”一声,摔在地上,竟被打掉了两枚牙齿。其他人也不知这少年的厉害硬是向上冲,那少年放下茶杯,双臂忽然扩张,身形陡然滑出,双手此起彼伏,一阵乱打,刹时间,十来个官兵居然一个个被他全数打在地上,乱滚不止。
甄如雪看得眼花缭乱,只觉这少年举手投足间威风凛凛,整个大厅中都是旋涡气流。
张宗年吓得目瞪口呆,只怕这少年扑过来打到自己,吓得连连后退,口中叫道:“造反了!造反了!快去通知留守大人将这反贼捉住!”马上有人连滚带爬飞跑去报信了。
阮公子听了不但不惊反而笑道:“我正要那杨光远来,看看他手下如何为非作歹!”说罢大大咧咧地住椅子上一坐等那留守大人过来。
张宗年暗骂:“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不走最好不过!”
李从敏老谋深算,见这少年举止古怪,说话之间双目不威自怒,身上的衣饰又极是华丽,心中越想越害怕,不知这少年是何来头?只有甄家父女暗暗担心,替这少年捏一把汗。
甄如雪沉思半晌,对秋月耳语一番,那秋月会意点头下去。
不一会秋月同另一名丫环上来为所在宾客上茶,秋月走到阮公子身边小声说道:“公子,我家小姐要你赶紧走,官兵来了可就大大不妙了!”
阮公子听了显得十分高兴,说:“你家小姐当真是这样说的?”
秋月点点头,阮公子道:“你去告诉你家小姐请她放心,我自有办法!”说罢向那甄如雪望去,果见她正焦急地望着这边,不由向她点头一笑。
秋月回去将阮公子的话如是说了一遍,甄如雪皱眉不语,但看到他处事不惊的样子,心中好生奇怪。
不一会儿,杨光远带着数百名官兵赶了过来,将甄府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造反的贼人在哪里?”杨光远一身官服,威风凛凛,身边跟着数十名亲兵,一进大厅张口便问。
张宗年道:“下官见过留守大人。”
李从敏、刘子纯纷纷过来向留守见礼,那阮公子坐在椅上兀自不动。
李从敏走到留守近前在他身边耳语一番,杨光远听罢,面上露出惊疑之色,走到阮公子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你是何人?刚才动手打官兵的便是你么?”
阮公子不慌不乱地说道:“刚才动手打人的正是在下,我是替大人调理这帮奴才!我是何人你拿这个去看看便知道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交到杨光远手中。
杨光远看罢忙,恭恭敬敬地将信交回至阮公子手中说道:“下官不知王……公子……到访,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张宗年见留守对那少年忽然客气起来,心中奇怪,不由说道:“大人他……他可是作乱的钦犯!”
杨光远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大人在此,还不快快过来见礼!”
“大人……?”张宗年仍在迟疑,李从敏走过去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把,这时他才醒觉过来,慌忙跪下叩头。
阮公子道:“杨大人,你的手下在此强抢民女该如何处置啊?”
张宗年、李从敏惊得一身冷汗,身子兀自发抖。
杨光远有心护短,说道:“这些都是下官平日管教不利,回去定当好好管教,责令其改过自新。”
阮公子道:“我知道了,下次见到皇上的时候我定会实话实说。”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甄氏父女,说道:“这甄员外一家都是你豁区里的百姓,今日这甄府一会儿是强盗抢亲,一会儿又是官兵抢亲,知道的明白你杨大人公务繁忙不及管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洛阳留守玩忽职守,看来今后对这等百姓你要好好保护才是。”
杨光远施礼道:“下官明白,今后这甄府便是下官的重点保护范围,如若再有什么贼子前来搔扰,下官一定派人来清理干净,不容任何胡作非为的事情发生。”
阮公子笑道:“这样最好不过,张大人你听明白了么?”
张宗年吓得连连叩头,说道:“下官明白。”心中砰砰乱跳,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样的大官。
阮公子接着说道:“喔,还有一事,杨大人,前日本官在酒楼喝酒不小心烧伤了大人的亲戚,不知他现在好了没有?”
杨光远心想:原来大舅子的伤是他弄的,这也只能自认倒楣了!口中忙说:“一点小伤不妨事,全怨他自己不小心。”
阮公子故作惊讶,说道:“唉呀,我倒忘了,这伤,果真是他自己伤到的么?”
杨光远道:“的确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阮公子点点头,他看见刘子纯在一旁发抖,便指着他道:“你过来!”
刘子纯见阮公子叫自己,双腿抖个不停,忙施礼说道:“老朽拜见大人!”
阮公子道:“这甄府的麻烦全是你多事惹出来的,若你不将甄小姐的名字到处乱说,今日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你不是喜欢揽事么,这洛阳城凡是知道甄小姐名字住处的你一一去回绝了,叫他们不要再滋生事端。”
刘子纯闻言惊道:“甄小姐的事整个洛阳城怕有几千人知道了,老夫如何去一一回绝?”
阮公子道:“话是你说出去的,你便挨家挨户地去回吧。如果一天访上四五家,我看用个三年五载这事也就结了!”
刘子纯听罢头轰地一下,立时又晕了过去。
阮公子向众人挥挥手道:“好了,就这样了,你们都回去吧!”
张宗年、李从敏闻言如释重负,忙从地上爬起来。
杨光远道:“大人明日可否到衙门一叙,下官备下薄酒也好尽地主之宜。”
阮公子道:“不必了,后日我便离开洛阳,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杨光远点点头道:“大人日理万机,下官也不便打扰,只是日后见了皇上还请大人多多为下官美言啊!”
阮公子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你们退下吧。”
杨光远施礼,慢慢退出甄府,引兵而去。
阮公子见那张宗年已走到大厅门口,大声说:“张大人不要忘了将求婚启一路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