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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027 互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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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用生命守护,却无法收拢日益渐增的距离。——题记。
凌晨3、4点,天空降下淅淅沥沥的小雨,顶着满头水珠,裴双轻手轻脚回房,窜进卫生间,透着门缝依稀看见靠内的床上被单鼓起,惯于冷漠的俊美面容透着些许深思,轻推关门。面盆上的水龙头喷发出细密的水流带出热气,裴双闭眼淋水,陆正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洗发水揉出满头泡。
“月晦。你是信灵师,拥有天运宝录的残赝本,可预知天下事,可改命换运而神人莫不知晓。你拥有许多普通朋友,也能融洽的与他们相处。重视的人被害死,或是明知道他们即将发生车祸空难,你是如何做到不报仇、不提醒,任由这些发生,却不会插手?”
“你说的情况我遇到许多次,但至今没有考虑过能做壁上观的原因。”
“不是我们无权决定普通人的生死?”无权决定死,更无权决定生。哪怕是亲人的生,哪怕是仇人的死。
“呵呵。”温润的男声笑得如春风拂面,温柔无限。“前段时间我刚被人指责,说我只是用小恩小惠满足自己内心的施舍欲,幻想自己是救世主。平时说的比唱的更好听,他人真正需要我的时候冷眼旁观。更糟糕的是,我习惯拿着名为温柔的刀凌迟别人。”
“……”裴双无言。
月晦的“无情”,公司里许多人都尖锐的指出过,没想到普通人里竟然能有看破他的人。不过他的“无情”并非是虚情假意,更像是大爱无情。古书上记载的信灵师,多半还是村里、山沟里的土地神或者路边小庙里的小神,村里有人有烦心事,到庙里拜一拜,求一求,他们能帮多少就帮多少。放到现在,用隔壁坤组的祝姐的话说,信灵师都是非常合格的居委会大妈,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愿意听,也会给出建议,结果如何看人各自的命。真有头疼脑热伤筋动骨,或是想娶媳妇想赚钱的,别指望信灵师会施法,哪怕他们勾勾小指头就能解决。该找医生的找医生,该追女孩的厚脸皮追,该死扣着一毛一毛攒的继续攒。
信灵师的能力,也像古代的土地神什么的,受到供奉多少和信仰强弱影响,在绝大多数发达城市信仰缺失的现在,演变成普通人对他的信赖程度。也因这层关系,不同于其它的异能者,往往会主动融入普通人的社会,并多为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老好人角色,或是习惯给予而成为人际网的顶端,但与真正的普通人相比,他们绝对“无情”。
“来参加我生日会的朋友回去时死于车祸;富有的朋友述说他的投资计划,我明知他会亏到妻离子散;高傲却饥寒交迫困窘的才子,特意选择最困难甚至打击他的自尊心的方式,给予一张床、三餐饭、等他归家的灯,也不会帮他找工作;朋友五岁的独女天真无邪跟我说最爱跳舞,可她12岁时会出车祸失去双脚;他们陷入泥淖无法挣脱绝望时,我愿意给予鼓励,并伸出一只永远够不到手,让他们重拾信心和未来的向往。但真正从坑里爬起来,走剩下人生路的,只有他们自己。”
“有能力有手段改变,那又如何?我有我帮助的界限。或许如祝姐说的,我喜欢的太多了,分到个体,每份都小到不足以令我打破界限。甚至促使我去思考为什么能袖手旁观的刺激都没有。”顿了顿,代号月晦的信灵师轻笑。“我不能作为你的参考对象给出合理的建议,只希望我的经验能够给予你哪怕一点帮助。”
一双比裴双手指更纤细修长的手插入黑发中摩挲头皮,力道适中的从发顶拉到发尾,清除附着在头发上的污浊物。思绪回拢到现实,乐意有人代劳,裴双甩手撑在流理台。陆正非常生疏,抓的力道不够,手腕僵硬,不少泡沫水从面前滑下,裴双闭着眼还是渗进去些,感到不舒服,伸手接水想洗眼,就感觉手被打掉的同时,一只冰冷滑溜的手直戳左眼。
辣的眼珠疼。
裴双下意识没去洗,而是随手抓起毛巾捂着受害的眼睛,睁开另一只眼扭头看身后的陆正。之前自己的背贴着陆正的腹部,怕把人挤开,也没扭多少。陆正两只满是泡沫的手成八字僵在胸口,不苟言笑的严肃面容透着股没睡醒的迟钝感,见裴双望来,他下意识抬了抬难得斜了的眼镜,满手的泡沫遮住了镜片部分。
“对不起。”顿了顿,陆正拿毛巾吸水给裴双擦受害的眼睛。“我道歉是因为我弄疼你的眼睛,不为其他。”
裴双俊美的面容惯常冷漠,只是左眼因生理上的眼泪而湿润,周围被搓揉而通红,眼珠血丝遍布,远远望去在灯光下像是朱眼幼兔的无邪眼。在完好的右眼狭长冷漠的无情眼反衬下,整张脸透出几分不恰当的喜感来。
所幸陆正常年带眼镜或是隐形,光是随身携带的眼药水就有五六种,迅速找来缓解裴双救急清理后继续洗头。这次倒懂得一只手横在额头,另一只手搓揉,还时不时手心接温水给裴双洗脸冲去落下的泡沫水。没多久陆正有板有限的搞定,裴双转身半闭眼,左眼还是不太舒服,下巴压在陆正肩膀上任由对方用干毛巾擦湿发。
“对不起。”裴双说。
“错在哪?”陆正问,口气一如他的性格,不苟言笑中透着死板。
“我不该揍他。”哪怕他欠揍,这个他,指的人陆正和自己心知肚明。
“为什么?”
“得罪他会牵连你。”
推开裴双,陆正出卫生间,裴双半睁眼跟随。“这是你的行为可能会产生的一种后果。后果是好是坏,跟你的行为的错与对,没有直接联系。”
从沙发上拿到自己洗头后用过的吹风机,陆正回卫生间,裴双半睁眼跟回。在吹风机的呼呼声中,裴双半睁眼思索,他不懂陆正话的意思。他用全部心神去思考,睁开的那只眼的眼睫毛在吹风机的风力下妖魔乱舞也巍然不动。陆正抿唇,他暗地里瞟了裴双几眼。头发吹干,他放回吹风机,又走回房间,裴双又跟着。
陆正站在床边抖了抖被子,抖了几下,似乎是压抑不了内心的问题,严肃问。“工作中遇到令你愤怒的同事或者客户,难道你都是靠把人提到窗外,或者诸如此类的暴力方式解决?”
“除了他,只有你,会让我情绪出现变化。”除了陆正,全天下的人在他眼中跟花草树木没有任何区别。
陆正微愕后抿嘴。的确,世界在裴双眼中空无一物,都引不起他半点关注,更不可能有所谓的好恶。林东对自己的恶意,才引起这般裴双的强烈愤怒。虽然是为了他,陆正知道裴双是为了他,但陆正毕竟是陆正,不会因为自己而把错的当成对的。
“你错,错在使用暴力。暴力,是无能且没有理智的人误以为最后的救命稻草,想伤害别人,实际上是割破自己喉咙的刀。这种人太愚蠢,除了暴力,以他们的能力再也想不出其它的手段,反而授人把柄。”陆正稀疏平常的说道。“现在是法制社会,还有许多道德礼仪的规则,人是活的,在不触犯规矩的前提下还有许多路可以走,何必破坏遭人指责,反倒将自己立于弱势。”
“当时我不在,被找麻烦炸钱是小事,反倒增加你赢的筹码。”裴双在心里说,他没说出口,同时心里有总说不出来的复杂感受。从头到尾,自己就不该出手,任由事情发生,就不会给陆正添麻烦,反倒害了朋友。
“今天下午4点权哲波权先生在酒店梅厅请吃饭,他是调解人,这次帮了我们很多。”望月的裴双没有注意到陆正的脸出现波动,深深抗拒着什么,但在理智强压下恢复平静。“你……”
裴双回头。本来吃饭什么的他压根没准备去,但陆正一个“你”,忽然让他意识到自己那拳,光靠陆正惨痛的善后还不够。
“你必须出席,还要跟林东当面道歉。”陆正说前,指甲隔着被单还在手心上留下深深的印记。他说完,裴双久久没说话,也没看表情,陆正声音变低,却更加坚定。“我必须要给公司全体员工一个交代。”
因为自己的私心,用公司的利益作为裴双揍林东的赔偿。得罪林东这种小人,将来公司发展肯定处处受限。虽然师兄和暖暖不介意,但他介意,还有公司其它员工,他如何能够像以往那般面对他们?!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必须去!”有权哲波做调解人,裴双道歉给林东个台阶下,再加上回去后他就辞职脱离关系,希望能够保全公司。虽然是合作人之一,但公司不仅仅凝聚他一个人五年多来的心血,他无权因自己的自私害的大家过去的时光和汗水全部白流。
曾经自己当老板并创出过成绩,他压根没想过找工作当职员。问题是自己创业,韵衣国际整个集团有影响力的行业也不能选。时装业今后肯定没他的位置,这么多年来他的人脉和知识全部无用。虽然说完全脱离,但是自己已经决定只拿走原本投入的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重新创业恐怕还是很紧巴巴的,卖了房子恐怕才够。但是房子是他和裴双的家,绝对不能卖,房贷也没还清。以前每月定存的钱是他和裴双将来养老的钱,不仅不能拿出来急用,每个月还要正常缴纳……
陆正思索将来的路,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神智非常清醒。
裴双翻身上床。“陆正。”
“明天下午必须去。”陆正翻身侧躺,枕着臂膀闭眼说。
“他……在能力上跟你势均力敌?”鼻尖顶着陆正后脖,裴双问。
知道问的是被他揍的林东,陆正睁眼。“能力平庸,有时很愚蠢。”找混混的举措,足以体现他的幼稚和蠢钝。又不是小孩子,失了面子打架找回来吗因为是韵衣国际林家的旁系,背景深厚,方师兄和暖暖对林东还是诸多顾及,但在他眼里,压根算不上合格的对手。
“有背景没能力做不成大事,有能力没背景却创出一番事业,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比他强百倍。一时的输赢,不要放在心上。”
竟然是安慰他?陆正翻身,心脏最深处骤然发烫,热度顺着神经秒传到后脑勺,满脑子对未来的担忧炸成碎片。他睁开眼睛,唇角微勾,眉眼间满是自信。“我知道。”
裴双松了口气。
“在你眼里,我永远是无所不能。”陆正尽量隐藏他口吻里的笑意,只是格外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本来如此。在我眼里,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裴双笑。
听惯的话,陆正依然红了耳朵。
借着月光看近在眼前的背影,裴双顺着陆正的脊梁滑到尾椎骨,感受到指尖的颤抖,说话声戛然而止。“但有的时候不要硬撑,你本可以更依靠……”我。
话没说完,裴双脸上瞬间闪现无奈和自嘲,那个“我”字含糊在嘴里。陆正翻身时,他的脸上已没有丝毫痕迹。
但清楚听到这句话的陆正,似乎意识到裴双吞下的那个“我”字。“以我们的关系,我帮你是理所应当的。”他想坐起来,裴双伸手拉起来,陆正就靠着裴双的胸膛两个人紧贴坐靠枕头,同盖一条被子。“最近我工作忙,你也总在外面出差,关于你工作的事情,我早想跟你谈谈。”
“我的工作?”他的工作跟陆正有什么关系?裴双有些紧张。
“你既然喜欢做销售,我也不反对。你公司的产品目录拿几本给我,与其你全国各地跑找客户,不如我在朋友圈里帮你宣传。说不定公司也需要,方师兄也问过几次你的公司卖什么,如果有合适的,我们可以当你长期稳定的客户。”
“啊?”裴双完全僵硬,好半天反应过来连连摇手。“我们公司卖的东西,你们绝对用不上,绝对!”
“不就是民俗节日和全球地区风俗产品,窗花、蓝染布偶、银饰、香炉这些东西。虽然很古老,但是很有味道,按照节日或者季节买些装扮公司,或者买些给设计师参考也不错,现在也流行复古。”
“哈、哈哈、哈哈哈!”裴双笑的整张脸埋在陆正的肩膀上。
当初弯弯假装应聘公司的HR给他手机打电话,那天是陆正先接的,在他抢走前两个人交谈过几句。他依稀记得陆正是有问过公司做什么。没想到弯弯急中生智,竟然说他们是卖民俗产品!
不知道裴双为什么笑,陆正却还是跟着笑了。“你别笑,你笑我也想笑。”
“她竟然全部跟你说了,我还以为你根本不知道我具体卖什么。”
“怎么,被我知道卖香炉、窗花或者布偶娃娃觉得丢脸,不好意思才笑。”
“哈、哈哈,差不多。”裴双好不容易喘口气,搂紧陆正,面容透着认真。“我不想让你师妹说,连工作都要靠你才行。”
“暖暖吗……”陆正无奈。“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的工作,就让我自己努力。”
“可是销售是要看人脉的。”
“我可以,不用担心。”
同为男人,陆正明白所谓的自尊心,尤其是被女人看不起更令人难受。只能无奈的叹道。“如果需要帮忙,必须第一个找我。”
“好。”这件事就此揭过,放心的裴双笑。至于在工作中陆正帮他,杀鬼夺魂还是跟异能者对抗?现在起,他要思索自己究竟还能给陆正什么,才能将其保护的滴水不漏。“同样,你有什么困难也要跟我说,说不定多少能帮点。”
“好。”陆正也笑。至于裴双在工作中帮他,是融资招商还是介绍朋友?作为家里的支柱他要更努力,才能撑起跟裴双的未来。
……
餐桌上气氛微妙,裴双依旧视陆正以外的人于无睹,林东干瘦的脸上倨傲一览无余,同桌其它人和乐融融,一派祥和。4点开席,熬到5点过,其它人聊天的声音渐渐消失。
林东冷笑看裴双。
裴双半睁着眼直视,锐利的眼神和冲击性的面容令人攻击性十足。后者吓了一大跳,脑海中立刻蹦出昨晚的悲惨,脸色瞬间乌青。
“对不……”
“好久不见,你们几位还记得我吗?”
突然出现在包厢的人,进来后远远就朝方山清、陆正和袁暖暖几人笑,有几个公司职员似乎想起来,惊讶的打量。最惊讶的人是林东,他慌乱起身,还差点带倒了椅子。“大堂哥。”
道歉道一半被打断,裴双对眼前发生的所有表示不感兴趣。
“你是上次展销会淋雨淋成落汤鸡……”袁暖暖不可置信的哑然。
“我是林然。”不请自来的男人坐在林东原来的位置,原本牛逼哄哄的林东小媳妇似的站在他身后。“上次要不是你们公司好心借衣服给我穿,那天我就要出大丑。等事情忙完去找你们,才发现你们展台出意外,没有顺利展出。”
“当时我就觉得很可惜,你们的衣服我都很喜欢,如果可以,也有想合作的意思。不过很快我就出了趟国,前段时间才回来。知道你们这次展会也会来,我本来等你们一到杭州就联系,结果发生了些事情,直到现在才出现。我不请自来,还望在座各位见谅。”
说到这时,他身后的林东脸色骤变,眼睛里满是慌乱。而方山清、袁暖暖对视的眼中多了喜意。
“长话短说,每年6月韵衣国际会联合多家公司共同举办时装秀,不知道贵司有没有兴趣?”林然很有礼貌的把名片分给在座所有人。
“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毫无其它人满脸的喜意,陆正问。
“虽然是匆匆一睹,但我觉得贵司的设计都别有韵味,剪裁大胆,很有新意。后来又经过仔细了解,成立五年来在业内也小有名气。尤其是几位的能力和气度,还与缘分……”林然大笑。“更令我觉得非要合作一次才可以。当然,不必现在就给我回答。具体的合作彼此间再谈,我只是为表达诚意先提。另外……”
林然看了眼堂弟。“虽然可能在座各位更熟悉与我堂弟合作,但他过几天就要被调去新公司工作,以后诸位跟韵衣国际合作,多少都会跟我打交道。”
“新公司不是……”消息太过震撼,就连林东都当面问。
“是,新店在内蒙古。”林然面不改色,依旧笑得儒雅。“另外,你部门的几个设计师下季度的作品,我也拿给爸爸看过,不过他不是很满意,再加上这个品牌自创立起来根本无法盈利,我建议废掉,爸爸就把你调到新店帮忙。”顿了顿,他眼睛微眯。“你有意见?”
林东抖了抖,从牙齿间挤出两字。“没有。”
“我就不打扰各位,先走一步,期待合作。”依次与众人握手后,来去如风的林然带走林东。
权哲波轻拍笑得藏都藏不住方山清,对袁暖暖说。“峰回路转,该是你们的还是你们的。”说罢不由得感慨。“没想到阴差阳错,你们竟然能跟韵衣国际真正的少东结识。”
袁暖暖又惊又喜。“完全是……意外。绝对的意外!”好像才感到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她美丽的面容溢满笑意扑入陆正怀中,陆正深吐一口气,与师兄对视笑。满室内都是陆正公司人喜悦的笑声。
仿佛不存在的裴双半闭眼,昨晚误中泡沫手攻击的左眼至今还不舒服,手机在掌心颠动。
“林然,你朋友?”
“是O(∩_∩)O~ 。我查过宝录,他们本该有此因缘,我只是顺水推舟~\(≧▽≦)/~。”
虽然被月晦回复短信的自带表情雷的外酥里脆,裴双头皮抽搐,笑看陆正与他的朋友欢庆携手共度此劫。
轰隆!
青天白日突然雷声轰隆,满天空没有丝毫乌云,但雷声不断。更不是爽雷,而像是闷在锅里,在天地间炸开来发出令人胸闷的呜咽声。不过几分钟,整个天空如黑夜般暗下来,狂风四起。噼啪!骤然闪电,炸亮城市一角犹如白日,在黑暗的背景下,闪电的每处纹路都清晰可见。
“现在的气候越来越诡异,刚才还晴朗出太阳,现在就要下暴风雨。”
裴双赫然睁开眼,导致暴风雨的气乱中心是……城东!
“裴双,你去哪儿?”回头就不见刚才闭眼坐在身旁的人,陆正到处找,就发现裴双已经推门离开。
“我有事情先出去趟。”裴双的声音还留在室内,人已经消失在闭合的门后。
“可外面要下暴雨……”陆正想拉开袁暖暖追出去,却被姑娘故意压坐在身上。“暖暖?”
“他已经走远,你追出去也追不到。”袁暖暖嘟着粉嫩嫩的唇。
陆正苦笑,动都动不了,只好打手机。
“我很快回来,是急事。出租车来了,先挂。”裴双关机上车,指着城东方对司机说。“朝那个方向开,由我指路。”
大雨磅礴,能见度不高的天气,司机开的很慢,久了脸上出现不耐,似乎是惧怕给人很大威压的裴双,倒也不敢说不耐烦的话。裴双闭着眼睛,人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天地间的气在迅速的变化着。尤其是引起这场风暴的气漩涡,裴双非常清晰的能感觉到。
“停下。”裴双结账下车,在暴雨中瞬间被湿透,伸手挡在眼睛上打量被烟雾弥漫的建筑物,灾难重重的左眼越发不舒服。“竟然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