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者》豆腐娘

26、chapter 026 月非人

　　做高空的月亮，别人眼中的可望而不可及，孤独而漫长；做地上的萤火，人情世事，生命短暂而繁琐；我是你生命里习以为常的存在，你是我日日的注视。——题记。

　　不喜夜晚，更厌恶人群，却跟着陆正公司一群人逛百货商场和步行街，在挤来挤去的人海中穿梭，裴双忍无可忍……带墨镜。

　　“陆总请客，要吃要喝报上来，我去买！”

　　欢呼声表示已经是深夜11点多，这些人还准备吃宵夜，没想回酒店。不远不近吊在大部队后方的裴双，见他们暂时不走，便到路边树林里继续装路人。

　　“除了咖啡换鲜榨苹果汁，其它的他跟我一样。”发现统计食物的公司职员看向裴双方向一脸犹豫，陆正说。

　　“好。”

　　分出三个人去买东西，地方不远，就在前方十字马路左拐，那条街全是吃的。大部队留在原地，或许是开放式仿古广场，有假亭流水山石，对面多半是卖文房四宝或是艺术画廊的商店，此时也都关店，整条路倒也清静。不过肉眼可见的十字路口车来车往，人流不绝，彰显节日的欢悦。

　　“深夜带墨镜，是傻呢还是傻呢。”袁暖暖吐槽。“自以为很酷。”

　　“暖暖。”方山清无奈。

　　袁暖暖搂着陆正的胳膊撇脸，陆正对师兄兼合作伙伴方山清摇头表示他并不介意。余光中不见裴双的踪迹，他在树荫下，路灯光亮无法极达的地方，身形与黑暗融合一体，好似根本不存在。

　　一辆很久没洗过的老式轿车在十字路口转向驶入，前车灯太亮，距离人行道上仅有的一群人还有7、8米左右时，刺得陆正等人眼睛痛。下一秒不知为何，整辆车失控朝人群冲去。

　　“小心。”

　　“啊！”

　　“快跑！”

　　整个前半部车体压在人形道上，司机也不知是慌张还是大脑抽经，不仅不停车，竟然原地左90°转，在众人手忙脚乱跑到右边时，它又突然右90°转。本该向后倒车，他还没倒多少突然猛冲向前，不多不少，正好是路人后退的距离。

　　“故意的是吧！？”

　　“神经病！”

　　“疯子！”

　　大家是又气又怕，脸色惨白。短短2、3分钟的往来，已经有好几个摔倒的人，有被人挤倒绊倒的，也有被车刮倒的。

　　车终于停止，下来4个肥头大耳、满身横肉的流氓混混，看起来就很不讲理，更不好惹。

　　“你把我们的车刮了，要赔钱！”

　　“好笑！我们赔钱？明明是你们开进人行道还差点撞死人，要赔钱也是赔给我们！”

　　“暖暖。”方山清和陆正一左一右把耿直的师妹挡在身后，他们两个，一个崴了脚一走一跛，一个刚才刮倒后胳膊在地上擦破一大块皮，都属于负伤人士。

　　“不赔钱？没门。”为首的人饱含威胁的说，握拳的手硕大如石，捏紧发出嘎嘎声。

　　有几个胆小的女孩子被吓哭，陆正胳膊疼的厉害，但面容不显，只是脸色惨白。“你要多少？”他镇静的问。

　　“哈！”为首的人咧嘴笑，露出惯于抽烟和吃槟榔而泛黄的牙齿，他回头看了看同伴们，伸手想去拍陆正的脸。“你还算挺上道。”

　　他的手被非常嫌弃的两根手指夹住，夹的紧紧的，压根动弹不得。现在的裴双懒得理他，全副心神在陆正身上，他的眼神如X光，上下飞速透视，另一只手握住陆正受伤的手臂。“你退后。”

　　这短短的1分钟内，根本不会休战的混混早就踢腿出拳好几次，但踢出的腿被裴双随意用脚挡回，拳头也被打回。陆正等人退后，裴双头也没抬，伸手抓住此人出拳的胳膊反扭变形，听到哀嚎声却神情不变，不慌不忙的抬膝顶撞对方踢来的腿的腿窝。后者瞬间腿软失力，一只脚已软软接触地面，而另一只脚腕被裴双抓住。下一刻众人感同身受的寒毛全炸起，就连安然无恙的被救者都腿软跌坐在地上，只因裴双冷静的将他的双手合拢。对受制于他的人而言，就是腿被扳到180°跟头贴合，单单是筋被强制拉伸的疼痛就让他痛的叫都叫不出来。

　　“小心。”陆正惊恐的吼道。

　　仿佛后脑勺有双眼睛，裴双不慌不忙的歪头，躲过闪烁冷冷光芒的瑞士军刀，丢出人肉炮弹砸倒正面过来的歹人，转身迅速抓住偷袭人拿刀的手臂扭动，骨头发出嘎声；在扭臂的同时屈膝侧踢，短短几秒数次膝盖重击对方腹部同一位置。裴双收腿放手时，拿刀偷袭的人原地倒下，浑身抽搐。他解决此人非常快，快到之前被砸倒的另一人才站起来，当面就遭凌空侧踢鼻血横流，捂着脑袋倒在地上翻滚，振作不能。

　　实力鸿沟犹如天地之别，短短几分钟解决四人，裴双脸不红气不喘。

　　方山清惊愕的看陆正，袁暖暖也是，其它人更是。似乎在说你早知道裴双很厉害？！

　　“我……”陆正知道裴双从小习武，在大学时期也曾像模像样当面打拳健身，却不曾跟任何人对打过，而且至从毕业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练习。平时运动都是陪他跑步，偶尔在打几下挂在阳台上自己办会所健身卡时送的沙包。

　　竟然这么厉害！

　　“是谁指使你们？”卡住最先出手混混的脖颈，裴双边说边慢慢提人，直至手举过头顶，1米7左右的混混双脚离地面近20厘米。

　　陆正愣，跟方山清和袁暖暖面面相觑，无数话尽在不言中。

　　“我们只是喝了酒脑袋发懵想诈钱，是临时起意，不是故意……”

　　回答的人没说完，被裴双一脚踢晕。“快要报废的车，没挂车牌，没驾驶证，趁人少出手。”他收紧卡人脖子的手。“是谁指使你们？”

　　“……”剩下二人没说话，惊恐的看向裴双高举的人，那人已经眼神涣散，吐出舌头，嘴角出现白沫。

　　“他会死的。”陆正脸色大变，抱住裴双的双臂往下压，使出吃奶的劲也压不动分毫。

　　“我会处理。”视世界于无物的裴双认真的看陆正，微笑的安抚。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杀人要坐牢的！快放下！”陆正声嘶力竭，他已经精疲力竭，而裴双高举的手臂没有丝毫的动摇。

　　“没关系。”裴双丝毫不在意，好像亲手杀死人对他而言，也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快狠准的招式，不收敛力道足以招招致命。还有敏捷的身手和反应能力，这些都不是平日室内锻炼可以拥有的，如若不是百经沙场的特种兵，就是道上混的杀手。尤其是生死无差的漠视观，更是证明这一点。即便是混混，生活中惯于逞凶斗狠，比寻常普通人更明白裴双代表的强大。两人惨着脸对视，都看出对方心如死灰，他们真是以卵击石……

　　“是韵衣国际的林凯，说他们让林少很不爽，让我们找麻烦给点教训。”人抱着同伴失控狂抖，新鲜的尿骚味令无数人捂鼻。“我知道的都说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裴双扔掉手里的人形垃圾，回头看陆正，刚想说话，警车的呜呜呜声由远及近响彻夜空。

　　陆正面容狰狞失控怒问：“是谁？是谁报的警？”

　　众人瑟瑟发抖，角落里一个姑娘颤巍巍的举起手机。“是我。”

　　“你……”陆正满脸怒容，却被裴双搂肩膀入怀，表情一僵。

　　“你早就知道什么林凯会对付你，这种手段也不稀奇。”

　　“你快跑……”陆正焦急万分。

　　不顾路口数辆警车驶来，裴双轻叹，伸手勾指轻弹陆正额头。“你本该更依靠我的。”

　　……

　　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放出来，裴双在无数人诡异的目光中离开，从他进警车到出警察局，他至始至终没说过一个字。所幸双方都强烈表示和解，庭外私了，警方也不多追究，只是教育了几句。

　　“我们回酒店。”一番折腾到0点，担惊受怕，众人都很累，陆正也不例外。

　　叫了几辆出租车回酒店，刚进大厅就被人叫住。“陆正，方哥，暖暖。”

　　大厅休息处站起的男人笑的如沐春风，即便面对最冷的严寒也丝毫不吝啬温度。“你是裴双吧，以前在酒吧我们见过面，我是权哲波。”

　　“……”裴双依旧视而不见。

　　“权先生。”陆正连忙伸手握住，他露出得体的微笑。“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特意等你们。”权哲波俏皮的眨了眨右眼，回头看向休息处沙发上站起的另外二人，笑。“我知道你们和韵衣国际的林少东彼此间有些误会，有误会要立刻解除，时间越拖越久就解不开了。”

　　方山清点头笑。“是这个道理。”

　　袁暖暖示意公司同事回房休息，休息处的两人率先开道，权哲波热切的跟着三人聊天，裴双跟在后面。众人依次进入刚从前台开的客房，陆正特地留在倒数第二个，裴双是最后。裴双进门时，陆正趴着门对他摇头，裴双握住阻拦的手，两人对视三秒，陆正无奈后退一步让开路，裴双进入。

　　权哲波和另外一位和解人王老东扯西拉，陆正等和犯事人林凯沉默不语。

　　“这件事完全是手下误会林少东的想法，自作主张，也得到该有的教训。我们的意思是，双方握手言和，今晚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我和权哲波当做见证人，如何？”

　　方山清和袁暖暖看陆正，陆正微笑却不语。韵衣国际所谓的林凯林大少翘着二郎腿，轮廓分明的脸倨傲张狂，神情看不出半点悔意，看陆正等人的眼神像看臭虫。

　　“他没有道歉。”裴双走过来，众人视线聚集到他身上。

　　林凯看裴双的眼神令陆正很不舒服。

　　“凭什么道歉？”林凯笑，不言而喻的嚣张充斥周身。

　　“没得到教训，不愿意道歉，不会有悔意。没有悔意，下次就会再犯。”裴双冷漠的语气仿佛随时会爆发的冷火山，其中蕴藏极大的毁灭力量，虽然是自述，并没有说话的对象。“他必须保证绝不再犯。”

　　“不可能。”林凯斩钉截铁回答，眼睛里充满不屑和反抗。

　　下一刻，他就被卡住脖子悬挂在空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在许多吵杂的呼喊声中，全身浸泡于22层的夜风中。裴双在室内，隔着打开的窗户，他在室外，没错，悬空。“啊！！！！”

　　“疯子！”袁暖暖双唇颤抖。

　　“放开他，裴双！”失去冷静的陆正扑到裴双身上。“快放开他！”

　　“他必须先做出保证。”裴双的情绪并不冷静，幸亏这次陆正出事时他在场。可是一想到他经常要出任务，万一下次陆正再出同类事情他却不在……肇事者压根没有悔意，裴双有一瞬间其实是想杀人灭口，永绝后患。控鬼杀人对灭灵师而言非常简单，查无踪影，若非……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允许陆正下次还遇到这种惊吓。

　　“放开！”

　　“不！他必须先做出……”

　　响彻天际的“啪”声，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裴双俊美无双的半边脸颊印着深深的五指印，鲜红的指印带着的血色很快浸染周边的肌肤。

　　“你是流氓还是混混头子！你脑子是烂棉花吗？除了武力充能，动不动犯法犯罪，你还有什么能耐？”陆正的脸没有被打，但跟裴双一样血红。他指着地面吼。“把林少放下来，我公司的事情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出去！”

　　“……”裴双感觉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的大脑在被打的瞬间停止运转，非常怀疑眼前看到的一切。陆正竟然打他？绝对不可能！可是除了陆正，他不可能毫无防备的被天下任何一个人打到，包括袁战或是孟衍。

　　裴双看向他的眼神，最初是源源不断的安慰和温柔，在被打的瞬间依旧如此，被打后的瞬间是激怒，裴双是非常骄傲和自尊自傲的人，这种反应并不奇怪，紧接着是疑惑、怀疑、受伤、悲哀……裴双垂下眼帘将这些情绪全部搅和成黑色，最后深深看了眼陆正，丢人离开。

　　陆正双手颤抖，他脚软心刺痛，却动弹不得，任由裴双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想赶上去，但他不能走。林凯面如死灰全身颤抖跪坐在地，受到众人安慰，陆正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王少……”

　　重重关上客房门，裴双脱光全身衣服冲进浴室用冷水冲，还没多久，手机响起，铃声是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响起来的特制铃声。

　　“老大。”这个昵称代表的是阴阳事务所最大的掌权者张世。

　　“监纪会的刚刚跟我扯了半天的皮，今晚的事情你差点得到一张黄牌警告，不过口头警告的处罚也不轻。你清楚的，除非天大的戴罪立功可以撤销处罚，一旦被定罪，你要背到身死魂消的那一天。”

　　“监纪会的苍蝇跟的真够紧的。”裴双冷哼。“事情过去还不到2个小时，他们都已经决定好我的处罚。”

　　“听说你差点杀死毫无异能的普通人，真的吗？”

　　“只是给他们点教训，不是真的要杀死他们。”

　　“意思是你真的主动攻击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甚至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你？”

　　“他们的目标是我朋友，我不可能坐视不理，尽所能保护他，我没有做错……”

　　张世打断裴双的话，轻松的交流气氛消失，剩下的全是严肃。“裴双，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是非常骄傲的人。就算当初因为某个女孩为你自杀，害你被罚。当时你觉得监纪会的人无理取闹，明明跟你毫无关系却害你受过，也因此让许多人觉得你冷血的可怕，又特别独，深深怀疑你迟早会走歪沦为祸害。但我从不担心你会走上歧路，只因你的骄傲。你的骄傲，不违背监纪会捆住所有异能者的禁制锁链。”

　　“人类世界在你眼中，跟脚边的蚁窝没有任何区别。你的骄傲让你不屑让那些毫无异能的普通人跟自己同等看待，就像是脚边的蚂蚁，踩死他们是对你的亵渎，这么弱的东西，以他们取乐或是为对手不觉得羞愧吗？所以以前在学校遭到小孩子的排斥和欺负也毫不在意，螳螂的张牙舞爪在你眼里压根算不上羞辱，你不可能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们最好的存在，是白日的太阳，夜晚的月亮和星星，或许是神或者仙。拥有异能铲除鬼怪，让普通人类不遭受他们人生中本不该拥有的侵扰和损坏。但同时不能影响、改变普通人的命运，不应该让他们因我们的能力改变本来的命运，因为细微的错误会影响整个命运大盘的崩溃。”

　　“以前的你，就算看见混混当街欺负老妇也不管，很多人认为你冷血，但路边两只狗或者鸟打架，在你眼里跟人差不多，就像蜂群里工蜂是最底层一样，都有自己的社会规则。你遵循的是天道，从另一方面却反映出对于这个世界，你自我的定位跟天空的太阳和月亮角色时同样的，安静的看人世间变换却忠实自己的职责。”

　　“老大。”裴双久久才出声，自离家出走后张世就是他的监护人，虽然从小两人都没玩过什么亲情，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但张世在他心中，有着其独特的位置。

　　“力所能及！堕组许多人就是因为这四个字，为了家人朋友，或者是自己的私欲利益，随意使用异能或者操控鬼怪杀害人害命，改变自己和其它人的命运。”

　　“是的。”裴双低声回答，他已经知道张世的意思。“以私欲欺负弱小，改变命运，令人不齿。”

　　“以你的能力，杀人易如反掌，说实话，就算知道你的意图去阻挡，最强的乾坤巽三组全死绝了未必能阻你。我只问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今晚你朋友真的被害死了，你会报仇吗？”

　　“……”裴双呼吸骤然急促，他紧紧抓住衣服往下拉，汗如雨滴，他的眼睛通红，无数情绪奔涌而出，却没有最该出现的犹豫。

　　“你是业内最强的灭灵师，更是阴阳事务所的顶梁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最后满犯被判获罪被关到堕组，成为毫无人生自由只是被操纵的傀儡。”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张世有些愕然，更多的是疲累。

　　“我不会。”裴双咬牙。“我只能这么保证。”

　　“我相信你。”

　　顿了顿，裴双反问。“乾组出什么事导致监纪会的人跟我跟着这么紧？虽然苍蝇一贯很缠人，但是今天太快了，快的好像无数人专门等我犯错。”

　　“这次的罪犯是梦魇者，只有17、8岁，还是个高中生。”

　　“梦魇者……空眼被监纪会的人盯上，我是附带？”

　　“不用管他们，只要别走歪，你们坚持你们的，剩下的交给公司。”

　　“他们还真是无时无刻害怕我和空眼堕落。”裴双冷哼。

　　“你们两个是阴阳事务所的支柱，没办法不紧张。”张世笑，笑声里却饱含许多意味。

　　工作的手机震动，裴双看了眼，是乾组后勤组长，他们的大奶妈。“王哥打电话来，可能是乾组求援，我先接。”

　　“更大可能是收到处罚通告后要对你念经，没其他事，我直接挂了。”张世笑。

　　裴双刚接通，王超非常不淡定的吼。“我睡得正香结果收到你的处罚通知，你到底干了什么？！你要是再犯几次被判死罪抓到那个不该存在、不能说的组，我会先把你宰了！你信不信？！”

　　“……”

　　“英雄啊。”袁暖暖的嘲讽和厌恶，不用看脸，听口气都听得出来。

　　开门却不是意料中的陆正，裴双视若无睹的往回走。

　　袁暖暖关门，怒气冲冲，她忍的脸皮直抖，好半会儿才能正常说话。“2个月前公司有个职员跳槽到韵衣国际，他偷了我们下半年的设计图，指使人就是林东。韵衣国际是业内前十的大公司，完全不是我们能够抵抗的。明明是他偷了设计，我们非但不能声张，更不能反告他。因为业内他朋友多势力大，没人会站在真相这边。反告只会害我们陷入抄袭恶名，而一旦沾上抄袭的名声，又得罪韵衣国际，公司就只能关门！”

　　“我和方哥本来就决定放弃，自认倒霉，结交权先生只是希望看着他的面子上，林东放过我们，不要得寸进尺，把整件事情就此揭过。但陆正不肯，他不愿意眼睁睁让全体公司同事大半年的心血，被这种卑劣的手段窃取，冠上他人的名字。这段时间不管我们说多少次放弃，遇到多少困难，甚至暗地里被使绊子穿小鞋，他都没有退缩。直到昨天，他都在增加谈判的筹码，我们都已经要看到成功的曙光！而林东正是被逼急了才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你今天不在，就算被混混警告诈钱也没关系，吃亏没关系，重要的结果。权哲波，还有好些人，本来我们都安排好了，不得罪林东就能把设计图要回来。结果呢！一切都被你毁掉了！你还挺得意，觉得自己很帅，让林东在很多人面前出洋相，你自我感觉很好，是不是？！你以为这是帮陆正，帮我们？！你不是帮，是害，还害惨了我们！”

　　“社会是人情社会，靠的是权力、人脉、财富！你是不是小孩子，以为靠拳头就能当老大？现在6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要拼爹，你连小孩子都不如！不需要拳头比你大，武功比你高，多的人光是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你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打人？一点小错误，就足够让你翻不了身！你得罪林东，他可是睚眦必报、非常爱记仇、心眼也特别小的人，像你这种无权无势的孤儿，多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陆正为了让他放过你，不仅不要设计图，不是他的错还赔礼道歉，生怕林东为难你。而我们公司，也因为你得罪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你觉得一巴掌很冤枉？那还是轻的，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陆正辛苦那么久，吃了那么多的苦，最后关头却只因你一拳头，满盘皆输！”

　　“他为你放弃是他对你有情有义。可是他以后如何面对公司的职员，面对我，面对方哥！以他的性格，你有没有想过，还是多么的难受和痛苦？！”

　　“像你这种人，自以为对陆正好，可带给他的永远是灾祸和痛苦！”

　　砰！

　　巨大的关门声后，袁暖暖消失，自始自终没发一言的裴双起身，走到窗台看天空高挂孤冷的月亮：“我这种人……”

　　在客房前来回踱步，喉咙干哑，心脏急速跳动，陆正闭眼深呼吸开门，室内一片漆黑，没有他以为在的人。慌忙推开卫生间的门，也无。焦急和慌乱瞬间浮现在脸上，陆正惯于冷静的面具崩溃成粉末，他脚步不稳坐在地上，颤抖的双手环抱头，整个人蜷缩成团。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你认识的朋友遍天下，请帮我这个忙。”裴双走在酒店的石头小径上，人冷声冷身上的月光更冷。“月晦，我给予你个约定，以后需要我做的事，哪怕要我命，无论我做不做得到，我都答应你。”

　　声音如三月春风，语调温柔，带着丝丝情意，透彻的男声轻笑。“我的确认识帮的上忙的朋友。这种纠纷在人类社会算不上什么，就是拼人脉和大腿，有个说的上话的人出面就好，小事一桩。不值得首席灭灵师蚩尤回以重誓，要是被业内人知道，我就是沾大便宜的小人。”

　　“应该的。”

　　“战神蚩尤可是灭灵师共同崇拜的对象，是神，虽然你不屑浮夸的名声，但你的确是我的偶像。这种小事举手之劳，不必挂记。不过人与人之间的纽带，所谓的人脉很有趣，一般来说，就算说保密，但被帮的人迟早会知道隐藏背后帮他的人。”

　　“不，不让他知道。”

　　“我猜也是。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我会找到合适的人让你的朋友不怀疑。”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