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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初冬,子夜,万籁俱寂。
      突然之间,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在暗夜里响起,分外刺耳。紧接着,各个房里都亮了起来,脚步声纷至沓来,打破平静的夜色。
      “你没中迷药?!”黑衣人又急又气,怔怔地看着衣衫不整的红鸾和地上摔碎的花瓶,暗恼自己太过小看眼前的小女孩,这才着了她的道暴露了踪迹。
      “该死!”黑衣人朝地上一啐,咒骂一声。
      红鸾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是微抬着下巴,斜睨着黑衣人,表情倨傲。
      黑衣人银牙一咬,心中气结,正想出手将红鸾打晕。冷不防有人飞身从窗子外窜进来,拔剑挡开了黑衣人蓄势待发的手,顺势挡在红鸾的面前,将红鸾围在自己的保护圈内。
      来人正是楚暗焰。
      黑衣人见有人搅局,也不客气,当下移动脚步,以一种诡异的身法快步贴近楚暗焰的身体,两人缠斗起来。在黑暗中,楚暗焰无法借助双眼来目测对手的身形,他将所有的内力灌注到双耳,周遭所有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灵敏的耳朵。只听见他的右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空气的流动方向开始改变。楚暗焰提着气,左脚往旁边迈开一小步,全身戒备。他感觉有杀气正朝他迎面而来。可是下一秒,对方却改变了行进的路线,身子陡然一转,像蛇一样扭转自己的脚步,直奔而来。
      楚暗焰没想到来人武功不弱,身形更是非同寻常,不似本土的武功路数。就在楚暗焰愣神的一瞬间,黑衣人像离弦的利箭一样直攻楚暗焰的面门而去,令他防不胜防。
      眼见冰冷的闪着寒光的剑锋近在咫尺,楚暗焰的身体微微向旁边一侧,黑衣人的剑堪堪地滑过他的脸,削落一缕长发,划破了楚暗焰握剑的手臂。
      黑衣人一招得手,便转到楚暗焰的身后,企图抓住红鸾。没成想,楚暗焰居然没有顾虑自己受伤的手臂,反而不顾一切迎向剑刃,加深了伤口。黑衣人一怔,只抓住了红鸾的衣袖。就是这短短的一霎那,楚暗焰转动手腕,他手中的长剑划破了黑衣人的手腕,再用力一挑,黑衣人吃痛,手中的剑斜飞出去,牢牢地钉在墙壁上,嗡嗡作响。与此同时,楚暗焰腾出未受伤的手将红鸾扯到自己身边,下一刻,便一掌打在黑衣人的胸口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黑衣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子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手中犹握着红鸾的半截袖子。黑衣人倒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般,气血翻涌,一股腥甜堵在胸口。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不断有人朝这里涌来。黑衣人见状,腾身而起,打翻几个刚赶到的家丁,便跃入无边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暗焰,别追了!”曾默柏匆匆赶到,阻止了楚暗焰。他看见楚暗焰手臂上的伤,赶紧吩咐若离去取药。若离刚走,曾默柏对着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众人说了几句安抚大家的情绪,又安排在场的家丁轮流巡夜以确保安全。
      众人听从安排,纷纷散去,各归各位。
      若离顾不得形象一阵小跑,用最快的速度取回药箱。曾默柏检查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楚暗焰只是伤了些皮肉,没什么大碍。在这过程中,若离寸步不离守在楚暗焰的身边,白着一张俏脸,手指不停地绞着衣摆,在听到曾默柏说伤势无碍之后,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知道对方的来头吗?”曾默柏一边问一边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收进药箱里。
      “没有,”楚暗焰拉下袖子,摇摇头说,“对方的武功路数很怪,说不清是什么门派。而且,她是个女人。”楚暗焰仔细回忆自己挥出的那一掌,肯定对方是个女人。
      “哦?女人?”曾默柏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没说话,但是看他的神情,心中应该有了想法。
      说话间,北辙寒才到,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皙略带血色的脸。他对曾默柏和楚暗焰两人之间的谈话没有任何兴趣,而是径直经过他们身边,推着轮椅来到红鸾的身前。红鸾有些惊魂未定,一言不发。
      北辙寒看着红鸾褴褛的衣衫,不自觉地一皱眉,解下身上的白色裘衣披在红鸾的身上,又倒了杯热茶放在她面前。红鸾小小的身子全都被蒙在大衣里,周身包围在陌生的带着药香的温热中,她突然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红鸾费力地从宽大的衣服里伸出头,将衣服还回去冷冷地说:“要是你死了,谁替我找仇人!”言语中带着浓浓的告诫的意味。说完,红鸾还用力地将衣襟上的结抽紧,北辙寒猝不及防,一下子有些呼吸困难。
      红鸾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却一点也没有受晚上的寒气影响。她注意到墙壁上的剑,便走过去想要拔下来。红鸾猛地一用力,剑纹丝不动,可是她却因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眼见红鸾要摔倒在地,楚暗焰飞身接住红鸾,顺势在她身上披上一件外衣。楚暗焰高出红鸾许多,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红鸾外露的脖子。在红鸾白皙的脖颈上,隐隐约约露出一条红线,上面串着几颗鲜红的珠子。
      楚暗焰看见这条珠链,顿时愣在当场,眼中迸发出不知名的强烈的情绪。他猛地抓住红鸾纤细的手腕,将她扯过来,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会有这个?”红鸾吃痛,不停地挣扎着,却无法摆脱楚暗焰铁钳般的大手。楚暗焰托起红鸾的下巴,强行让红鸾直视他,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红鸾紧抿着嘴唇不回答,怒目而视。楚暗焰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角落。他用力之猛,红鸾的两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事发突然,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若离不曾见过楚暗焰这样激动的神情,她呆呆地愣在那里,看见楚暗焰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来,鲜血染湿了他的外衣。若离担心他的伤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轻轻地将手搭在楚暗焰的手臂上,轻柔地说:“楚大哥你先松开。你的伤口又裂了。”见楚暗焰没有排斥,若离便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呃!”若离不防自己会被楚暗焰推开,毫无防备。她的手肘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上,疼痛难忍。曾默柏赶紧走上前去将若离扶起来,远离楚暗焰。若离捧着胳膊,钻心的疼痛使得她大汗淋漓。可是她的眼神还是不自觉的停留在楚暗焰的身上。
      见楚暗焰失了分寸,连着伤了红鸾和若离,北辙寒的脸色沉下来。他高声喝道:“暗焰!别太过分!”
      楚暗焰没有任何反应。
      北辙寒见状,毫不犹豫地出手。
      若离一声惊呼,双眼刹那间圆睁:“少爷,不……”话音未落,一根银针在烛光下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直直朝楚暗焰射过去,准确无误地扎在他的肩井穴上。
      楚暗焰只感觉手臂一阵酸麻,松开了钳制在红鸾脸上的手。北辙寒不着痕迹地将红鸾拉到自己身边。
      楚暗焰动手拔下手臂上的银针交到北辙寒手里,他原本狂热的眼神渐渐散去,脸上带着不安和局促。他本想对红鸾说些什么,却看见红鸾一脸厌恶地转过脸去,她侧脸上的红痕鲜艳夺目,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突然失控的举动。楚暗焰的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楚暗焰走向若离,朝她一拱手说:“在下鲁莽,请若离姑娘见谅。”楚暗焰抬起头,眼里闪动着浓浓的歉意。
      “楚大哥,我没事。”若离朝楚暗焰笑笑,想减轻他心中的愧疚。可是疼痛使她的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笑得比哭还难看。看见这样的一幕,楚暗焰的愧疚更甚,他又说了一句“抱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若离想要追出去,但是她根本没有力气,她只能倚在曾默柏身上才可以不让自己倒下。若离靠在曾默柏的身上,眼光却一直追随着楚暗焰远去的身影。
      一时间,场面很压抑。
      若离的脸像纸一样惨白,脚步虚浮,几欲倾倒。曾默柏见情况不妙,赶紧先扶着若离回去检查伤势。
      北辙寒没走,随身掏出一小罐药膏来。他打开封盖,清凉的药味立马传了出来。“过来,我给你上药。”北辙寒对红鸾说,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红鸾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说:“我自己可以。你也走吧。”红鸾的手指着门口,逐客的意味显而易见。
      北辙寒无奈叹息,他叮嘱道:“你好好休息。”说完,他便带着那把剑徐徐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红鸾一个人。她随意地倒在床上,脑海中很乱。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一件一件令她无力招架。千头万绪纠结缠绕在一起,让她理不出头绪。
      红鸾闭上眼睛不去想这纷乱复杂的事情,可是她越想逃避,却越是清晰。
      “娘,鸾儿好想你!”红鸾蜷起身子,侧身将脸埋在被窝中,呢喃着。她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无助,那么令人怜惜。泪水无声无息从她的脸颊上落下,倏忽消失在锦被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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