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难为》楚灵心

50、西楚月宫

　　凤辇再次启动，这次圣姑经不起雪灵音的恳求，和她一同进去。取下烦人的纱帽，雪灵音感慨道：

　　“姑姑，太麻烦了。回去后一切从简，这都如此，我实在难以想象大典的时候会如何。”

　　“月宫前所有宫人都在已跪地迎接，进宫后还会有圣女即位礼。十日后你的面容世人就能看到了，这次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说。到时候不仅大臣，凰城内每家都会选出代表，参加即位仪式，瞻仰圣女天容。”

　　雪灵音身子一抖，“我会被折磨疯的。这也太疯狂了。”

　　“西月教是西楚国的国教，西楚皇室的成立靠着西月教的一手扶持，数百年来更是带着国家挺过了一场又一场的波动。所以圣女和圣姑在西楚国的地位很崇高。”

　　虽是如此，可过了百年，难保一些人不心生变节。

　　雪灵音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

　　“既是这样，我也只能努力了。”

　　圣姑鼓励地看看她，两人都不再言语。

　　约莫过了两柱香时间，凤辇稳稳停住。和之前一样的仪式，满地宫人，长长的红毯，雪灵音跟着圣姑下了辇车，偷偷掀起垂纱的一角，看到眼前之景，惊讶不已。

　　西楚月宫依山而建，临湖而居，湖光山色，相映成辉，层层叠叠，蜿蜒而上。特别的是整体建筑颜色呈弧形分布，每一层都有所不同，最高层的建筑以汉白玉为主，杂以黄金白银。远远望去，一片光辉灿烂，如果离近些应该还能看出其他材料。

　　“心儿，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重月宫，依山而上，按照西月教人品级依次往上。第九重就是我们的住处。”

　　“都起来吧！”圣姑吩咐，带着雪灵音走上红毯，进入宫门，有宫人抬着软轿等在里面，圣姑扶着雪灵音跃上软轿，几人开始脚尖点地，飞了起来。

　　真真是长了见识了，只见过走的轿子，没见过飞的。几个轿夫轻功非常不错，到了第八重，圣姑带她下来，进入大殿。

　　身后宫人跟了上来，西月教人，密密麻麻跪了一地。好不容易参见完，圣姑带着雪灵音进入第九重月宫，四周才安静下来。第九重的建筑风格，有中西合璧的味道，在这个时空第一次见到具有那个世界欧式风格的东西，雪灵音有些惊愕。

　　“姑姑，第九层的建筑风格很特别。”

　　“月宫建成时间已久，由第一代西楚国王亲自设计。我也是在教中的典籍上看到的。藏书阁里有西月教数百年来的藏书，包罗万象，密宗阁里藏着历来所有的秘辛。都在这里，还有好多我以后给你介绍。这一层是我们休息活动的地方，如果吃饭的话还要下到八重去，各方朝贺、教中人觐见圣女、教派事物解决等，都在第八重。膳食厅早早准备了膳食，我们先去吧！明天开始，我就要辅助你修习风啸九天了。”圣姑为她解释道。

　　这九重月宫，当真气势非凡，风格庄严肃穆又明亮华丽，尤其是第九重，很多设计具有现代感觉。雪灵音在心里猜测，要么就是这个世界也来过异时空的人，要么就是，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一片大陆，和她那个世界的欧洲风俗语言文化什么的差不多。

　　回月宫的第一晚，由于舟车劳顿，雪灵音入睡很快，宫里的床很现代化，这也是原因之一，下午做的梦，也在各种繁杂之后，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翌日起床后，立马就有侍女等在门口，准备伺候。

　　“灵犀、望月，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来就行，以后有事情我会吩咐你们的。”雪灵音吩咐道，还真是不习惯有人贴身伺候着，橙儿虽喊她小姐，就像个妹妹一样。听风、听雨、灵犀、望月，是她在月宫的贴身侍卫和侍女。

　　西月教教徒遍布西楚国，真正的教人却只有一千人，都住在月宫里，自小接受各种训练，可算是对西月教最忠心的人。

　　用完早膳，圣姑带着她来到九重宫后的泉池，这是两人练功的地方，圣姑辅佐圣女，也表现在练功方面。两人虽然修习的都是《西月圣经》，却有不少差别，重在相辅相成。如今圣姑早已进入“羽化成仙”的阶段，雪灵音才刚刚强行冲破“风啸九天”，若不是吃了凤朱丸，她决计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想到这儿，她把跳崖的事情告诉了圣姑。

　　“我也去看过，灵蛇是西月教的圣物，在那荒凉之地已久，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可前去接它回来，灵蛇是听圣女号召的。”

　　那么大一条蛇，莫非是妖精？雪灵音心里猜测，还是专心听圣姑讲补修之法。

　　泉池，其实就是温泉，据说这个温泉又比别的温泉沐浴效果好，应该就是多一些矿物质。修习时需要两人一起在泉水里，共同修炼，圣姑以已身之气引导圣女错乱的内息，加之温泉能促进血脉通畅，历届西月教圣女圣姑修习‘风啸九天’时都是在这里。到了第三重还要借助其他的东西。

　　雪灵音咂舌，只听说到寒玉床上练功，还没听说过到温泉里练功的，想来道理是差不多的。只是－－

　　“姑姑，你要干什么？”雪灵音一抬眼，就看到圣姑在宽衣解带，讶问道。

　　“脱衣，心儿，你快点，穿着衣服怎么能让泉水发挥作用？”圣姑一脸坦然。

　　两个女人一起赤身裸体，这感觉……真不知道小龙女那时候怎么跟杨过一起练功的。

　　无奈，她只得迅速脱了衣服跳进去。这泉水果然不一般，和她以往泡过的都不一样。泉水润身，只觉全身都轻松起来，血液运行更加通畅，神清气明。

　　按照圣姑的指示，两人运起心法，进入冥坐阶段。

　　雪灵音感觉体内气息越来越通畅，原本滞留的内息慢慢活动起来，因强行冲关导致的不舒服感也缓缓退去。

　　两个时辰后，第一回合算是完了。

　　“心儿，凤朱丹果然厉害，按你的天资加进度，成仙指日可待。”圣姑在探测了她身体内部情况后，激动道。

　　又是成仙？

　　“姑姑，这个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做好眼前之事的好。”雪灵音着实对成仙什么的，很没兴趣。

　　“以你目前的情形，我只要再帮你补修六次就可以了。以往的圣女强行冲关后，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行的。心儿，这等差距你还看不出来吗？实时我西月之福，西楚之福。”

　　雪灵音有些头痛，“姑姑，先不说这个好吗？”只羡鸳鸯不羡仙，她是个普通女子，这一生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每天这个时辰都过来。”圣姑也不勉强她。

　　雪灵音点头，双眼瞟过，隐约看到大殿角落处一个绯色身影迅速飘过，速度快得让她以为是眼花。微微思忖，心里便有了想法。

　　六日之后，体内气息拨乱归正，“风啸九天”第一层也顺利炼成。现在，只需要按书中记载的方法，进行“变身”即可。

　　雪灵音内运心法，片刻后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金色光芒，光芒的亮度渐渐由弱变强，直至刺眼。圣姑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外面看着神奇好看，光芒中的雪灵音却痛苦不堪，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像被撕裂了一般，痛彻心扉都不止，简直是痛到血肉，痛到骨髓，痛到每一个细胞。

　　迷蒙中感觉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像破裂重组了一般。这就是所谓的“变身”，难怪圣姑变了之后再也不想变成以前的样子。

　　身上的汗水一遍一遍的流又一遍一遍被蒸发，不知过多久，终于停了下来。饶是冷静理智如雪灵音，这一刻也不禁心里大骂，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电视上那些变身，轻轻松松，一变成功，实际上简直－－痛不欲生，痛不欲生！！

　　圣姑的眼神从喜悦到惊讶到震撼，到极大的惊喜，最后，冲过来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姑姑……”雪灵音不知所措，虽然圣姑对她一直很好很温柔，但像这样失态，还是第一次。

　　“你”……是说她吗？

　　一时不清楚圣姑的想法，只能静静站着，让那股销魂蚀骨的痛感慢慢过去。

　　良久，圣姑平静下来，眼眸微红，又是那副飘渺悠远的样子。

　　“心儿，很抱歉。姑姑刚刚太激动了，这一刻，你才真正是西月教的圣女。”

　　雪灵音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柔软了，虽有满腔疑惑，也不愿多问。姑姑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勉强也没用。一瞬间，她脑海中忽然回忆起前一天的梦，一个恍惚，似乎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心儿，你想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吗？”圣姑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惊艳和欣赏。拉着她的手，缓缓走到镜子前面。这镜子，清晰度很高，俨然是现代工艺的结晶，传说是第一代西楚国王亲自为圣女制作的。

　　“嗬！”雪灵音看清镜中人的面容，忍不住惊呼一声，原来自己变身后，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