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难为》楚灵心

21、师父中毒了

　　圣天倾说的没错，傍晚时分，明瑾然就回来了。看他那样子，似乎已经平静了许多。
　　“师父，雪姑娘，我刚刚在二楼雅间点了几个菜，我们一起吃最后一顿吧！”
　　按道理说，这人受了打击后又跑回来请客吃饭，肯定有大问题。见圣天倾点头，她也不好说什么，跟着去了。
　　还是上次的雅间，气氛却完全不一样不了。桌上都是他们平素喜欢的菜色，可见明瑾然的确费了谢心思。
　　“师父，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来，我敬你一杯！”
　　圣天倾神色一顿，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圣天倾一边吃饭，一边开口道：“然儿，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漫天大雪，你和冰儿就站在街道上，几乎衣不蔽体，冻得瑟瑟发抖。我不顾师父的反对，甚至哭着跪下来，求他答应带你们回去。你师公当时不肯答应，你知道他给我说过什么吗？他说你眼神不对，肯定不简单。”
　　明瑾然一愣，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件事上。
　　“回倾心谷后，我让人烧了一大桶水，亲自给你洗的澡，你说从来没有人给你洗过澡。”
　　“师父当时不肯答应收你们为倾心谷的弟子，一气这下罚你们去柴房住，我把我的饭菜省着，晚上偷偷带给你们。”
　　“柴房里太冷，我记得我抱着你和冰儿，三人挤一床被子，第二天，我们都得了风寒。师父很生气，把我们一个个都扔进药桶里泡着。”
　　“第一次教你和冰儿武功，明明很辛苦，你和冰儿硬是没有叫一声苦。”
　　“每年你和冰儿的生日，我都会给你们煮面，今年是第十年。”
　　……
　　“我说这些，本来就不是要你感动。其实我照顾你们十年，你们又何尝不是陪了我十年。所以谈不上谁欠谁。”圣天倾的脸色苍白起来，说话也渐渐吃力。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从今日起，再不相干。”
　　明瑾然惊讶地望着他，本以为圣天倾说这些不过是让他悔过，没料到他最终说出的是这么一句话。
　　呆愣片刻，他喃喃道，“我明白，圣公子，谢谢你的养育之恩，只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这是我最后喊你一声师父。”明瑾然起身离席，对着圣天倾的方向，行跪拜礼，“师父，对不起！”
　　“噗！”圣天倾喷出一口鲜血。
　　“天倾！！”雪灵音惊呼，脸上满是惊恐，“这是怎么回事？你中毒了？”
　　她迅速封住他的穴道，防止毒蔓延开来。随即醒悟过来，痛恨地看着明瑾然。
　　“我说了不许你伤害他！！”凌厉的掌风一挥而下。
　　明瑾然硬受了一掌，反而震惊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中毒？我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你怎么可能没事？”
　　雪灵音又是一掌拍在他身上，“不想跟你废话，天倾若有事，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她快速来动圣天倾身边，“我竟然就相信你了，我还以为没事。你明明知道有毒，你不是神医吗？快点吃解药啊？！”
　　“傻瓜，我不会有事的，如果不让他毒一回，他心里肯定不甘心。”
　　“哈哈！”明瑾然疯了一般地傻笑，擦掉嘴边喷涌而出的血，“就我一个人是傻子吗？他的确是神医，可神医也要有药，我这个毒，他虽然能解，但药引却极为难找。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你！”雪灵音气急，面容冰冷，眼中的寒光更是让人惧怕。一瞬间，她仿佛又成了暗地里最凶狠的杀手，狠狠地瞪着明瑾然，她一字一句道：“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人！再让我碰到，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恶毒？你们知不知道冰儿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以为你们一句冰儿在另一个世界，便能把我糊弄住吗？我要给冰儿报仇！圣天倾，我下的毒可是锦瑟年华哦！”明瑾然看到她那样子，惊了片刻，幸灾乐祸道。
　　圣天倾无奈的摇头，没想到他竟然下了这么狠的毒。
　　“哈哈，冰雪莲，云华丹，玉麒麟，一个在冰琼天山，一个由灵蛇守护，一个是魔域地宫的镇宫之宝。你们一个也得不到……哈哈……一个也得不到！”说完，明瑾然不顾受了重伤的身体，大笑着离去。说这么多，就想欣赏那个女子脸上绝望的表情，现在事情也干了，他便走的毫不留情。
　　雪灵音不再理睬他，转身看着圣天倾：“天倾，云华丹呢？”
　　“我已经制成药丸了。”圣天倾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乳白色的药丸，吞了进去。
　　“还要有云华丹。”雪灵音欣慰的说，刚刚故意没说出来，就是不想让明瑾然知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他。
　　“心儿”圣天倾迟疑片刻，苦笑道：“若是完整的云华丹，肯定可以解毒，只是制药丸时和别的药引搭配，药效已经不同了，就是把几颗药丸都吃进去，怕是也没办法完全解毒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雪灵音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锦瑟年华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美好的名字，竟然这么歹毒！”
　　“锦瑟年华，是天底下最毒的药，也最让人痛苦。中毒后，会让人回忆起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越是美好，身体所受的折磨也越大。按这样的法子，就算把白凤丹都吃完，顶多续我半年的性命。这种毒药，我听师傅说，百年前就已经被倾心谷给销毁了，最后一次出现，也是八十年前，在皇宫里。皇宫，是倾心谷管不了的地方，没想到然儿竟然能弄到。”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什么然儿，他已经不是你的徒弟了，他这样的人，天理难容。”一听到明瑾然的名字，雪灵音就气恨不已。
　　“不说这个了，天山现在肯定是去不了的，云华丹也不行。只有魔域地宫了。天倾，它在哪里？我要带你去找解药！”
　　“魔域地宫，就像明瑾然说的那样，是江湖上最大的邪教。上百年来，他们危害武林的时候，倾心谷清剿了几次，也没能把他们完全铲除。他们前任宫主赫连独欢武功非常了得，因为他们的武功也是世代相传，师父当年打败他很不容易，从那以后，魔域地宫就很少插手江湖了。我们此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心儿，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
　　“你这是什么话？”雪灵音生气地看着他，“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你要是不在了，我肯定也不会独活。天倾，前面就是地狱，我也要救你！要死，我们就死在一起。”雪灵音抱着他，目光坚定。
　　“心儿，魔域地宫在诏圣国西南边，我们现在在青云州，是诏圣国的西北边，可以从青云州穿过燕瑜州、川明州到达凤滇州，魔域地宫就在凤滇州。这条路比较偏僻，都在边陲，也不用经过诏圣国的都城。”
　　“好，那我们明天就出发。这段时间有白凤丹稳住毒性，你先不要使用内力，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我会加紧时间练好西月圣经的。”
　　“嗯，西月圣经是足以与碧海青天抗衡的武功了，你认真修炼，先把服用凤朱丸带来的内力与自身内力融化好，你本身其它内力很少，不用担心不同内力融合的问题，完全而已把它转化为自身的内力。而且凤朱丸本来就属于你们西月教的灵丹，与西月圣经也能很好的协调。心儿，西月圣经一定要修炼，不管是剑法掌法，招式，还是心法，都不能马虎，以后我会每天督促你的。”碧海青天是倾心谷的嫡传武功。
　　“嗯，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以前总想着依靠你，现在好后悔。”雪灵音惭愧地低下头。
　　“别这样说，你没有错。”
　　“才先不说这些。天倾，如果你以后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雪灵音口气极为严肃。
　　圣天倾苦笑，知道她只是担心自己，“今天绝对是意外，我没料到明瑾然竟然会有锦瑟年华，你知道，一般的毒是伤害不了我的……”　飘逸出尘如圣天倾，何时这么着急过。
　　雪灵音忍俊不禁：“你倒是说得轻巧！不过也好，以后就是我们两人了，干什么都方便一些！我一定会拿到解药的。”
　　看着她自信美丽的笑容，圣天倾的心情也好转起来。

　　在客栈休息一夜后，两人就上路了。鉴于二人的容貌委实太异于常人，为了不引人注意，雪灵音买来一些道具，又用自己带来的包里面的化妆盒，给两人装扮了一番。这下，她和圣天倾的容貌就再平凡不过了，缺点就是每天都要装扮一遍，比较麻烦。
　　想到昨天圣天倾看到她包包里面的东西时惊讶的样子，她都想笑。
　　“心儿，你又偷笑！”圣天倾虽是责怪，宠溺居多。
　　“呵呵……”她回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
　　雪灵音穿越时带来的包，圣天倾虽然曾经打开过，却没怎看懂，这次出门，雪灵音随身带着，却一直没告诉圣明二人。
　　“这个是手机，我来的时候就关机了，另外一块电池也是满的，应该还能用。”说着她打开手机对着圣天倾就拍了张照片。
　　看到小小的匣子里竟然有自己的模样时，圣天倾的表情相当惊骇。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里面？”
　　“这个叫手机，在我们的世界，用这个东西，可以跟远在天边的人联系，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它还能，呃，写信，一会儿就能送到对方那里。还能上网，拍照，听歌，看电影，看视频……”
　　圣天倾一脸迷茫和惊叹，样子说不出的可爱：“心儿，我虽然不懂它是怎么运作的，不过还是很佩服，你们那的人太聪明了。”
　　雪灵音大笑，“我们的世界和你们的不一样啊！以后有时间我给你解释一下吧！”
　　“这个爪子一样的东西就是登山用的，可以抓紧岩壁。这个能发光的是手电筒，还有这个……”
　　……
　　等雪灵音把包包里的宝贝都介绍的差不多了时，圣天倾的表情已经差不多石化了。
　　“心儿，你那个世界真让人匪夷所思。”
　　“是啊！所以哪天只要我能回去就一定会回去的。你也知道，我有血海深仇未报。不过……若是你表现的比较好，我估计会考虑一下的。”
　　圣天倾神色一凛，俯身，霸道的吻落在她唇上，辗转厮磨，温情如斯。
　　半晌，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雪灵音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只觉言语什么也表达不了什么，沉默下来。
　　圣天倾也未说话，紧紧抱着她，两人的默然，都带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