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难为》楚灵心

20、我是雪灵音

　　“小二，有没有一个身穿粉衣的美貌女子来过？”　圣天倾奔进客栈，抓住一个伙计便问。
　　“啊？啊？”小二一见到他这张出尘脱俗的脸，立马被迷得七晕八素，只顾等着眼睛看那，哪里听得到他在说什么。环顾左右，看店里的人都是同样的表情。
　　圣天倾十分无奈，放下小二，自己上楼去了。
　　静静地屏气凝神，他分辨的出雪灵音的气息。心儿，在心里轻唤一声，朝前走去。
　　雪灵音似是累着了，在床上安静地睡着，圣天倾放轻脚步，几乎是是飘着走了过去。看到床边雪灵音恬静美好的睡颜，心中又是喜悦又是心疼。
　　“天倾。”像是感觉到他，雪灵音呓语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圣天倾那一刻，双眼瞬间绽放出月华般的光亮。
　　“心儿”圣天倾温柔地唤了一声，欺身上前。雪灵音觉得身上突然加重了力量，眼前一阵眩晕，圣天倾的吻便压了下来。
　　触感温润柔软，让人整颗心都颤抖了。像是荷叶上的露珠划过嘴唇，像是夜风中的玫瑰轻拂，像是针尖上的一滴水反射了太阳的光芒，像是春天破冰而出的泉水，彻心彻骨，刻骨铭心。这美好的让人激动的感觉，感受到圣天倾的满腔温柔与爱意，雪灵音轻轻地热情地回应他。
　　良久，圣天倾放开她，眸光清如春水，亮如星辰。那是，只有对面她时，才有的眼神。
　　“心儿，我担心你有危险。”
　　雪灵音微微喘气，眼神迷离，犹如潋滟十里秋波，面容潮红。这是天倾，第一次吻她呢！
　　缓缓平复心情，雪灵音粲然一笑：“我没事的。你怎么找来的？”
　　“我去了暗影门，罗暗影说你已经走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雪灵音不死心。
　　“傻瓜，当然是看了你留下的记号！暗影门外面的树林里，你在一棵数上画了一只蝴蝶，上面是白云，蝴蝶方向是东南面，下面是土地。白云在天，代表天倾，蝴蝶是你，也指明你在东南方，以地为铺，能睡觉的地方当然是客栈了，我们就来过熙云一个客栈，肯定在这了！”
　　雪灵音脸上绽开绝美的笑容，看着眼前这张好看的过分的面容：“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天倾，我很好！”
　　圣天倾淡笑，有些苦涩，“你没事就好。”
　　把头深深的埋在圣天倾的怀里，贪婪汲取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雪灵音心里甜蜜至极，跟他在一起。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好，而且，罗暗影并没有伤害我。只是……只是……”
　　“怎么了？他是不是侵犯你了？”圣天倾双眸瞬间冷凝如冰，强大的压迫感破空而出。
　　“扑哧”，雪灵音忍不住笑出声，知道圣天倾是在意她，心里一暖，“你想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圣天倾难得一改淡淡的样子，“你不知道，他是……”
　　“我当然看出来了呀！”雪灵音笑容慧黠，“不过……”她表情一变，说不出的沮丧，“我中了他的幻术，把我的身份说了出来。”
　　“心儿，没关系，反正早晚都要说。与其我们苦想着如何解释，还不如借着这样的契机，直接说出来。而且，我也不愿意让你一直顶着冰儿的身份。你便是你。”
　　“天倾。”雪灵音扑进他怀里，胸口暖意翻腾，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明瑾然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意绵绵的景象，顿时胸口又气血翻涌，双眼发红。
　　“然儿”
　　“师兄”
　　“不要叫我师兄！”明瑾然恨恨地望着雪灵音，“你既然和师父苟且偷情，我哪敢喊你师妹，我是不是改口叫师娘了？”
　　圣天倾神色一变，“然儿，你说的什么话，还不赶快给师妹道歉？”
　　雪灵音脸色在明瑾然说出第一句话时就已大变，冷眼看着他，正声道：“我和天倾是两情相悦，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好！好！你们串通一气，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我师妹，是不是沈冰渊？你敢发誓你不说一句假话吗？”
　　雪灵音淡然一笑，望着明瑾然，坚定道：“我不是沈冰渊，我叫雪灵音，字倾心。”
　　唤明瑾然闻言一怔，虽然心里设想了一万遍，但亲耳听到真相，这种震撼却完全不同。他双眼睁得老大，满满的不敢相信和惊诧。
　　“你说你不是冰儿，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冰儿呢？冰儿在哪里？”
　　“沈冰渊去了另一个世界，我曾经在的那个世界，我们交换了时空。”不管他听不听得懂，雪灵音直说，虽然没有证据，这目前这是唯一的解释。
　　“另一个世界？师父，我要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都穿越时空了，心儿来到这个世界，冰儿去了另一个世界。就是这样！”
　　“我不懂你们说的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我要见冰儿”
　　雪灵音无奈道：“见她只能穿越时空，目前没有办法让你见她。”
　　“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冰儿是不是被你们害了？你说，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明瑾然怒视圣天倾，浑身颤抖，样子很骇人。
　　圣天倾眸中划过一丝愧疚：“我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心儿说的都是真的，冰儿很好，只是我们见不到她。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害她？”
　　明瑾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很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明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是师妹，你还让她住在倾心谷？你还教她武功？你还让她扮演师妹的角色？有你这样当师父的吗？师徒十年，你就一点不关心冰儿吗？圣天倾，你没有良心！这个女人不过是长得像师妹而已……”
　　“啪！”明瑾然的话被雪灵音凌空而来的一巴掌打断，她面色冷峻，眼睛里是翻滚的怒火。
　　“心儿。”圣天倾惊呼。
　　“天倾，你不忍心说，便让我来说。”雪灵音神色冰冷，口气不容拒绝。
　　她可以在天倾面前撒娇耍闹，但那不代表任何人都能来侮辱她！
　　“明瑾然，这一巴掌是替你师父打的。”她打量表情扭曲惊怒的明瑾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我来倾心谷才几个月，就已经发现了。而你跟在天倾身边十年，你以为你就做的那么隐秘，他什么都不知道？”
　　明瑾然闻言惊诧地看她一眼，再望向圣天倾，后者神色淡然，头微微掠过，不愿看他。
　　“沈冰渊的事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明明知道她喜欢天倾，你明明知道她不愿意伤害天倾，你还要逼她遵守什么夫人的命令，做不利于天倾的事情。一方面是主令，一方面是亲如兄长的你，另一方面是心爱的师父，你有想过沈冰渊的感受吗？在你为她爱的不是你而嫉妒痛恨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在受着怎样的煎熬？”
　　“还有天倾，他收养了你，教你武功，给你身份地位给你名誉，你却一直做伤害他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他忍耐着你，他给你机会，他想等你反省，他甚至愿意帮你。可是你呢？你做的是什么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没有良心？”
　　她停顿一下，看着明瑾然面如土灰的样子，继续道：“我，雪灵音，就是我自己。跟沈冰渊长得像又怎么样，我是我自己，更不是她的替身。还有，我绝对不允许你做任何伤害天倾的事情！”
　　明瑾然看到雪灵音坚定冷毅的表情，心下一紧，罗暗影说的对，这个女子和师妹是不一样的。她虽然平时在圣天倾和他面前像个小姑娘，可事实上，眼下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师妹也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明瑾然呆若木鸡，自己都说不清此刻的心情，良久，他狂吼着冲了出去，太多的消息让他完全无法消化。
　　“然儿！”圣天倾担忧地喊了一句。
　　“天倾，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雪灵音担心地看着他，“倒是你……”
　　“我没事！”圣天倾为了让她宽心，冲她一笑，虽是绝世容颜，但雪灵音看着，却止不住心疼。
　　“你总是太善良了，天倾，这个是世界上真正值得我们在意的人还有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明瑾然虽然辜负了你，那是他自己看不开，沈冰渊就不像他啊！你给我说过，要好好活着，可是天倾，你有好好活着吗？你这样淡然无追求，连弟子背叛都不生气，我会很担心。”
　　雪灵音走到圣天倾身边，抬眼望他，“天倾，不要总是为别人想太多。我希望你为自己而活，我们只有这一生，短短几十年，做不了那么多的事情。天倾，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把自己看成是最重要的，为你自己而活。”
　　“心儿，”圣天倾环抱住雪灵音，“我懂你说的意思。然儿那么生气，也有为冰儿鸣不平的意思。他气我与你相处时日不多便动了情，却一直对冰儿无男女之意。只是在我眼中，冰儿始终只是我弟子，然儿喜欢冰儿，我一开始就知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可是感情的事情哪能尽如人意？”
　　“现在事情弄成这样，其实，是很好的结局吧！如果冰儿在，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她也不可能和然儿在一起。到最后还是两处神伤。现在冰儿在你的世界，我相信她会过得很好，然儿也有可能把心思花在别的姑娘身上。更重要的是，我有了你！和然儿十年师徒，缘分也够了，当初若不是我强求，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是非。”
　　雪灵音有些不解：“才来的时候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年轻就有弟子了呢？明瑾然才比你小一岁……”
　　看到雪灵音一副好奇不已的样子，圣天倾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
　　“十年前我随师父在外云游，遇到然儿和冰儿。那时候大雪封天，他们两个那么小却在街头乞讨，冻的浑身发抖，看着都心疼。然儿就问我们能不能带他们走，我便把他们带回谷中收作弟子了。师父当时极为不同意，后来也没少给他们脸色看，但我很坚持，他也就没说什么了。”
　　“天倾，你太好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家破人亡的时候没有遇到你啊？这样就能被你捡回来了。”雪灵音故意与他说笑。
　　“心儿，你受苦了。”本是一句玩笑话，却引起了圣天倾的怜惜。
　　“没事啦！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那天倾，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是继续寻找师公吗？”
　　“我想，然儿应该还会回来的。”
　　“回来？”雪灵音双眸明暗不清，“好吧！那我们就等他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