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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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好像谁都有一段遮遮掩掩的时光，总想有机会的话要重新过一次，那些日子里好像充满了假情绪，以为自己已经成长成为一个人，死要面子撑住一个大义凛然的结局，回过头来才感觉到全部是失落和尴尬，因为，那段时光有我们在乎的人。
阿寂躲了苏航整整一个星期，最后真心躲不开了终于才见面。
“你不要闹别扭好不好。”苏航安静地对着被自己拦住去路的阿寂说，语气温和，就像是哄闹耍了小脾气的女朋友。
可是，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阿寂立时就觉得一股无名火冲到了天灵盖。
“苏航，咱们······”阿寂本来想说“咱们有那么熟吗”却被苏航突如其来的话生生吓了回去，两只细长眼睛再也不是往日那副睡朦朦的样子。
“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不好。”
这句话绝对没有经过大脑就被阿寂当作炸弹丢了出来，因为明显对方也不见得用大脑讲的话，何必自己那么较真，谁先认真谁就败了。
人人都以为不屑讲话的莫寂是高傲孤僻的，没人能看见她内心深处的自卑感。那件事以后没有交一个朋友，女孩子手拉手一边嬉笑一边讲悄悄话时，阿寂塞着耳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男孩子也不会轻易靠近，因为失语的时期整个人都怪怪的，我们总说童言无忌，但对于同样十岁的孩子来讲，并不是百无禁忌，也许会是更大的伤害。所以，这么多年，阿寂很感谢苏航走近自己，没离开自己。
“你不要闹别扭，我和许蔓没什么，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苏航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阿寂。
阿寂真想一巴掌盖过去，丫这家伙是有多不清楚啊。可是阿寂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航满脸黑线的望着突然笑得格外璀璨的阿寂，她难道是喜欢一夫多妻制吗？
“好啊，那你以后好好表现，总要追个一年半载的，我自然会考虑考虑。”苏航那一脸窘样让阿寂知道，他想的少却直接，也真实。但愿你不要离开我。
“……那我们去‘你不来’约会吧！”苏航一听如此，顿时精神抖擞。
阿寂终于没能忍住，惆怅的白了苏航一眼，怎么就舍不得把传说中读书的脑袋带过来一点？‘你不来’？亏他能想到！
她从来都相信苏航是真的喜欢她，便是到了最后，他对她招手然后带着许蔓离开时阿寂仍然相信他是喜欢自己的。至于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在一起，哪怕是一天，阿寂也不明白，就差那么一点点，谁也不知道的一点点，致命的那一点。
杨柯和岚衫在盛世的顶层吃饭。
气势如虹的莫岚衫只有在面对阿寂和杨柯时敛去所谓的冷艳，眼中难见警惕，很是温顺，而此时，明显又多了一分小女人的娇嗔。她向来不遮掩对杨柯的迷恋，也不会把其他女人放在眼里。唯独在阿寂那里把握全无。
“你打算怎么和阿寂解释。”
杨柯用餐极有修养，这样刻薄的问题徐徐吐出竟没有一丝影响吃饭的节奏。
两个人对彼此都很熟悉，气氛恰好温和，给人的感觉像久违的老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岚衫放下刀叉，简单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抬头直视对面的男人，不惊慌不错乱，企图从那双招魂的墨色眼珠中找出任何蛛丝马迹。你问的是她还是我？你终究按捺不住要插手一管了吗？
“瞒她一辈子。”
岚衫说这话时很从容，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梨涡带笑。如果你终于承认着眼阿寂，我必不会再袖手旁观。杨柯，我等你那么多年，是因为觉得你终究会爱上我，你待我与她们不同，如今你待阿寂的态度虽随意，可我还是变得不安。阿寂，我是爱你的，我们不要走到那一步，好不好？
几日前与另一个女孩子在同样的位置吃饭，她恶作剧似的点大半桌甜点，吃相夸张，会在没人注意到她时狡黠地笑。姐妹相称的两个人，竟如此不同，杨柯看的有些恍惚。
“你从来就不是幼稚的人，别说这么小孩子气的话。”杨柯看着岚衫淡淡的说，目光仍然没有焦距。
语气不重，却使听的人想哭，我这样佯装决绝，连阿寂都不顾，不过是想你知道我站的比她近，而你却是假装一下都不肯的，透过我又在看谁？
“等到对她的伤害降低到最小时，我自然会讲的，杨柯，除了当年那件事，我没求过你任何事，今天要说的算是最后一件事。”岚衫姿态已然放低，仔细看，甚至能发觉她有些紧张。
“你可以放心，你没准备好之前我不会多讲的。”杨可会这样说，除了像岚衫所说那样，要尽可能降低对阿寂的伤害之外，还有要考虑的便是陆景旭那颗阴晴不定的炸弹。
他果然永远可以把自己一眼看穿，所以爱他或不爱他根本没必要隐藏。他就站在那里，任你千方百计接近。输的太惨时，也会回过头不看他，但所有的冷漠坚强在转身的一瞬间又会溃不成军。
清城的东北角处聚集着非富即贵的人物，私人住宅中。
“我们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越简单明了越好。”男人的声音带着玩味，不用等对方的回答便可知先开口说话的这位，定是这私宅的主人。
“我们的关系从前不复杂，今后也会一样，你不必担心。”说话的声音顿了顿，又接着讲：“陆景旭，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该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句式就是所谓的‘我还有个条件’，你难道没有发现，讲这些话的人大多都是弱者么？”陆景旭终于哂笑出声，调整了一下窝在巨大沙发中身子的姿势，看了她一眼又说：“可是，我又很喜欢看别人一副得逞的样子，你说吧。”
“事情办完之前，我要住在这里。”隐约中还是可以看到那个单薄孱弱的身影有一丝颤抖，却毫不迟疑的把条件说了出来。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境况，陆景旭又是怎样的人，所谓的自尊心有时会变成伤人的利器，但显然不是现在。
“随你。”
陆景旭答应的出奇的顺畅，整个对话期间都没有看一眼对面的人，他从来都是心思缜密人，也一向不肯留退路。跟杨柯只是那么多年，也是回回斗智斗勇，不是没输过，可是他是陆景旭，他输得起。
那一抹倩影终于从阴影下走出来，长发及腰，妆容精致的小脸上划过一抹狠厉之色。莫寂，你我虽同样受害，可我终究没有你幸运，你半分都记不得那件事，我却日夜都被它纠缠。但我未必比你更可怜，她编织了那么大且可怕的谎言，你就这样被一群或参与或目睹的那件事的人玩弄于股掌间。我从不曾想过害你，可也无半点同情，可如今看来，也许你是毁灭她的最好武器。
不是不知道同陆景旭的交易自己毫无胜算可言，他也曾说过，这事情的结局自己未必承担得起，若真的与他的利益冲突他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屋檐下豢养的一只小宠？你甚至未加诱捕，我便硬是只身闯入，什么都不要了的人，哪有什么自尊可言。
陆景旭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呼吸轻浅，如顽劣孩童般的脸此刻看起来似乎毫无设防。
纤细的手指最终停留在那张脸的一公分处，手的主人起身离开，你怎么可以这样毫无负担的入睡，明明这张脸令那么多人胆战心惊，明明你比谁都冷静又残忍。
他们确实有共同的目标，可她还是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没料到自己还有感情，错在他许多年前就对那人志在必得，除了他自己不肯让别人伤他半分。
温暖的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时，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眼底只见清明，任谁也看不出刚刚是假寐还是真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