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凌少一

3、第三章

　　晚上，约翰回到庄园得知下午的混战后，非但没有去教训巴菲安和洛菲，却把唐路叫到了书房，并且一见面就赏了一个巴掌，打得唐路差点骂娘。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约翰冷着脸，非常不善。
　　“我来告诉你，这个庄园是这些男人成长的家，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强大就破坏平衡。”
　　唐路做了一个白眼，他什么都没做，破坏个屁？而且他忽然觉得约翰并没有那么离谱的奇怪，某种程度上来说，胡人和中原人没什么区别，约翰的形象如同自己的老爹一样，有时候根本霸道的没理可讲。
　　“你这是什么态度？巴菲安和洛菲的决斗你居然干涉，而且还使得他们继续打下去。”
　　约翰气乎乎的开始唠叨起来，无外乎作为一个男人，不可以介入别人的决斗，这样的事非常有违道德，而且洛菲也因为得到短暂的喘息空间，把一个简单的决斗变成了持久的对打，两个人的破坏力几乎和一群不懂事的坏孩子一样，他的所有修缮费用都要从唐路未来所赚取的钱。
　　唐路干脆懒得理会，点头应下来，反正他从来没打算从女人身上赚钱，以后还不一定怎么着呢。
　　“唐纳德。”约翰忽然声音低沉下来，他绕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非常语重心长，“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男孩，别让你的自尊和狂妄阻碍你的发展，我希望以后的巴黎能有你卓越的落脚处。”
　　唐路点头，说了声明白，约翰才放他出去，门口不远的拐角躲了几个人，唐路走过去，眼神不善。
　　“在这干吗呢？”
　　“唐纳德……那个……约翰先生没生气吧？”为首的正是之前问他伙食满意与否的男孩，倒是很单纯善良。
　　“没有。”
　　“唐纳德，你没有被惩罚吧？”
　　“没有。”
　　“那……”
　　还没等男孩继续问下去，唐路头也不回的走开，这些胡人简直不可理喻，不是热情过度就是麻烦过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回去的路。之前得知庄园有存放书的地方，想必能在那里找到蛛丝马迹，近年来听说胡人有意侵犯中原，没准早做了地形上的考察什么的。
　　所以吃过晚餐后，唐路问了书房的位置，内心愉快的去了。
　　大家当然有点疑惑，为什么这个平时都冷着一张脸，不大好相处的人居然表情惬意的离开，巴菲安和洛菲被罚了禁闭和晚餐，被关在屋子里，自然也就不知道晚餐的情况。
　　书房坐在东侧的二楼回廊后，是一个独立的大房间，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混合尘土的气息。
　　唐路左右看看，随意拿出几本书，发觉自己看得懂，才顺着分类开始寻找，结果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记录历史或者地质的东西，最多的就是些无聊的书，依照中原的说法就是小册子文，八成都是放到酒馆里说书用的，甚至有些露骨的描述男女之情，让唐路大叹不已。
　　因为失望的关系，唐路靠在书架边随便拿下一本看着，打了个呵欠，忽然听到了声响，似乎就在书架的后面两排传出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里面通路有些深，看不清楚情况，隐约是两个人。
　　“谁在那？”
　　“啊！”
　　可能是里面的人因为恐惧乱做一团，有些书本从书架上掉了下来，波及到了唐路，他伸手挡住那些书，看着里面冲出来两个衣冠不正的男孩。虽然他不怎么记得这俩男孩到底是谁，但是却猜到了他们刚刚在做什么。因为胡人的脸都很白，所以红的特别明显，手抓着裤带，衣衫不正。
　　“你们俩站住。”唐路恶狠狠的叫住这两个孩子。
　　“对不起，唐纳德，我们……我们……”手足无措的两个人低头不敢看他。
　　“就这样想走？”唐路看着里面掉下来的书，他可不想去整理。
　　“啊……对不起唐纳德，千万别告诉约翰先生，我们再也不敢了。”
　　“好了，别废话了。”不就是俩小男孩年少无知在这地方偷偷解决一下，他把这个跟约翰说干吗？
　　“唐纳德，我，我们……”两个孩子更加无措，不明白唐纳德的意思。
　　其中一个孩子立刻穿好了衣服，走到了唐纳德身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抱住了他，然后语气轻柔的说：“唐纳德，你可以抱我，只要你不说出去这件事。”
　　说着，那孩子微微的抬起脸，个子刚刚达到唐纳德的肩膀，那双眼睛是淡淡的灰色，带着些妖冶的色泽，手慢慢的挪到了唐纳德的下身，寻到了软软的东西轻轻的一捏，挑逗十足。
　　这举动彻底吓了唐路一跳，他猛然推开那孩子，皱起眉头，才明白刚刚这俩小家伙到底在害怕什么。
　　虽然不少青楼也有小官，可他不认为那些男孩本质就有这样的爱好，而且他绝对绝对不喜欢这种有违伦常的行径。
　　那孩子被唐纳德的拒绝吓到，以为唐纳德要发怒，而旁边那个懦弱的孩子立刻扑到在地上，求饶的哭起来。
　　唐路一阵头疼，叹了口气，说：“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俩去把书整理好。”
　　两个孩子一愣，以为唐纳德开玩笑要整治他们，其中一个哭得更厉害。
　　“好了，不要再哭了，把书整理好，我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快点，我没有多少耐心。”
　　男孩们终于踉跄着起身跑过去整理掉在地上的书，没多一会儿，两个人跑了出来，方才那个胆子大的灰眸男孩说：“我们整理好了……”
　　“整理好了还不走！”唐路没好气。
　　“真的不会说出去吗？”
　　“你有这么多时间废话，还是做点正常的事比较好。”唐路懒得理会，干脆自己走掉，他和这里果然格格不入，没有一点共融之处。
　　回到自己房间的唐路日此想着，也如此进入梦乡，他在梦里似乎又梦到了那个女人，只是不再简单是那句话，而是从前他们相处的一些时光。
　　因为寂寞的，充满孤独的侠客之路，因为需要而同行，再因为仇恨而决战。天下第一的名号是为她而取得的，而取得的代价却是要杀掉她。
　　有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恍若一梦，回什么中原呢？
　　中原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包括空虚的名利，就留在胡人的地方吧，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遇到同样借尸还魂的她……尽管梦里他如此想着，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但是梦之外的现状，是那么让人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