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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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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脚冰凉,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狂笑出来,我长这么大,生平头一次遭贼。
我笑了好大一会儿,才记得叫醒钱帆。
“钱帆,钱帆快起来,家里遭贼了。”
钱帆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的说道:“不要,要睡觉觉。”
我说,“赶紧起来,手提不见了,钱包里边的现金也不见了。”
钱帆爬起来,看着我出了会儿神,目光茫然又呆滞的转到书桌上,然后大叫了一声,“我的电脑!”
我说,“赶紧起来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我去煮两个鸡蛋。”
钱帆手脚抽搐着从床上下来,颤着嗓子说,“都这节骨眼儿上了你还想着煮鸡蛋。”
我说,“吃鸡蛋压惊啊。”
然后我转过身,大开冰箱,拿了两个鸡蛋,镇定的开了炉火,开始煮鸡蛋。
我站在厨房的流里台边上,眼前宛如一幅画,昨天云总跟我说的话,一一浮现。
我在人力资源这个行业,工作了整整十一年了,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工作?
如果我真的不适合这个工作,我还能干什么呢?
似乎也没有别的工作了,在我这个年纪想转行,是不是太困难了?
所以就算我真的不适合人力资源的高层管理岗位,势必也是要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的。
钱帆那边一阵哭喊之后,清点了损失,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大门是虚掩着的,小偷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替我们把门锁上。
钱帆大骂道:“狗日的小偷,也不怕我们两个女孩子被其他人欺负了,居然不关门。”
我听见他说这话,不知是怎么的,突然又失声大笑了出来。
钱帆见我笑,跳起来打了我一巴掌,跟着她自己也笑出来了。
我们两个就这样,一边笑着,一边吃了鸡蛋,换好衣服,镇定的出门,去上班了。
钱帆在上午打了110报警,警察在中午到家里勘察现场,取了口供,之后,遭贼事件,就这样结束了。
东西已经丢失,找回来的希望又渺茫,与其浪费时间去哀叹,不如上班吧,至少上班还有钱拿。
得到陆总的首肯,田晓正式作为技术面试官,开始协助人力资源部招聘了,这一层关系打通后,东哥的进度明显快了很多,四月的第一周,我们找到了两个合适的人选。
而就在这个时候,田晓告诉我,“我部门有个员工决定要辞职。”
我吃了一惊,问他说,“是谁?”
田晓说,“梁巍。”
我说,“他为什么要辞职?”
田晓说,“我也还不知道,今天早晨刚刚收到他的辞职报告。”
“云总知道么?”
“还不知道。”
我说,“你找他谈谈吧。”
田晓说,“我不知道要怎么谈,”他停了下,又说道,“他是陆总从前招进来的人,我调来这里做项目经理之前,整个项目,是他在负责。”
我隐约觉得,这中间也许有些隐情,我说,“也就是说,他对项目会比较了解?”
田晓说,“是。”
我说,“他和你处的怎样?”
田晓苦笑,说,“叫我怎么说呢?记得你上礼拜问过我,对项目先前的情况了解不了解,我告诉你说不了解,这话真没骗你,而我之所以会对项目之前的情况一无所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在这个梁巍身上,这个人,就是个典型的铜墙铁壁,问他任何事,都是清一色的回答: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不了解。”
我说,“也就是说,他不配合你工作就是了。”
田晓说,“怎么说呢?也不是不配合,给他安排什么活儿,他都干。”
我说,“但是就不跟你正面交流?”
田晓说,“是,云总曾经找他谈一次,告诉他说,我对项目还不熟悉,但我是项目组的头,一个项目组只能有一个头,这个头对全项目组成员都有绝对的管控力,他要是个明白人,就应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我咂摸这话的意思,约莫应该算是很挺田晓的了。我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田晓说,“上个月吧。”
我说,“梁巍走,你说云总会不会挽留?”
田晓说,“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说,“我们也别猜了,直接把情况上报给云总吧。”
田晓说,“那也行。”
我把情况汇总,写了个邮件给云总,下午他找了我去,问我说,“梁巍的事。”
我说,“是。”
云总说,“这个人的简历,你拿来我看看。”
我回人力部,找到梁巍的简历,拿去给云总。
他看了看,说,“安排这个人。”
“是。”
“去客户处蹲点一星期,看情况。”
我说,“好的。”
“另外,你把情况,写封邮件,告诉总裁和陆总,抄送我。”
我说道:“邮件我要怎么写?”
他说,“你就写:梁巍,因个人原因,决定离开公司,请示三位领导,是否同意?”
我逐字逐句的记在本子上,然后说道:“梁巍是项目组目前资力最老的员工了,他离职会否造成动荡?”
云总说,“我会安排。”
“是。”
云总说,“你看过梁巍的简历没有?”
我说,“没有。”
云总将他的简历递给我,“这个人,有六年的开发经验,有四年的项目背景,沟通表达能力都不错,对业务逻辑的理解也很透彻,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个优秀的人才。”
我说,“是。”
云总说,“你去思考一个问题。”
“是。”
云总说,“田晓手上这个项目,究竟有什么难的,为什么这么好的项目经理,带着五六十人,做了一年多,硬是没做成功?”
我说,“这个项目做了一年多?”
云总说,“这是公司成立以来做的第一个项目,前后持续了一年多,到今年三月份我进公司,这个项目已经彻底宣告失败。”
我说,“为什么?”
云总说,“我不知道,你来告诉我吧。”
我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任何话。
晚上回家我把这件事说给钱帆听,钱帆说,“你们公司里边的办公室斗争,看起来很严峻,星海,你可别被牵连了。”
我说,“我是人力总监,管理的就是人事,如果真的有斗争,我想,我很难不被牵连吧。”
钱帆叹气,说,“今天发生件事,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我说,“怎么的?”
钱帆躺在长条椅上,说,“lena部门有个女孩子,非常厉害,上个月得了销售冠军,按照公司规定,是要给予表扬的,但是lena在周一的员工大会上什么也没说,反而表扬了得亚军的那个女孩子,我看不过去,就站起来代表公司和老板,表扬了那个女孩子,lena当时的脸色可难看极了。那个女孩子不是lena招进来的,跟她不贴心。”
我说,“你老板当时在现场吗?”
钱帆说,“在,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开完会后我去找他,解释我当时之所以要站起来说话的原因,是不愿意那个女孩子觉得公司亏待她,老板就嗯了声,什么也没说,让我先出去做事了。”
我说,“亲,你准备好,我估摸着,你老板会有些什么举措,是你接受不了的。”
钱帆说,“怎么这么说?”
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吧。”
钱帆说,“星河,有时候我觉得,做事真的好累啊,总助这个岗位,可真是不好干,难为你之前坚持那么多年,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没作声,过了好久才说,“总助这位子好不好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要看你的老板是什么样的人,以及你和老板在人生观,价值观乃至行为处事上,是否有共同点,如果没有共同点,则要看你在多大程度上,接受老板对你的影响。”
钱帆说,“你说的真是太对了,很多时候,总助相当于是老板的影子,如果在行为处事上两人有很大的分歧,这份工作是注定做不好的。”
我说,“你觉得和老板之间有分歧?”
钱帆沉默了片刻,说,“也不能说是有分歧,就是有点不合拍,他想的东西太复杂,我不能理解,我想的东西,在他看来,估计又太简单。”
我叹了口气,说,“慢慢磨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