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总裁》忘忧果

24、24

　　梁巍的邮件发出以后，很快陆总回复说，我没有意见。总裁的意思比较保守，说，此事由云总决定。
　　梁巍在提出辞职的第二天，去了客户那里蹲点，他的主要职责是收集客户问题和需求，传递给田晓。
　　田晓私下问我，“你觉得云总怎么处理梁巍的事？他下一步会怎么安排？”
　　我说，“我不知道，不过，梁巍在项目组呆的时间比较长，他要是辞职，对项目组估计会造成冲击，放他到客户那里一段时间，观察下大家的反应，也许是必要的吧，我估计，云总是会根据这段时间大家的反应来确定是否挽留梁巍吧。”
　　田晓想了想，说，“应该就是这样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云总找了我去，讨论猎头追索费用的事。
　　我额头的伤口很明显，我把头发梳了些下来，遮住了。
　　云总说，“猎头的事。”
　　我说，“是。”
　　云总说，“你回复他，就说，现在两个人选都已经不在公司工作，建议以后推荐的人选，按照合同办理，其他的不必多说。”
　　我说，“是。”
　　云总扫了眼我额头上垂下来的头发，眼中波光动了动，但是他没说什么。
　　我按照云总的要求，一字不错的回复了猎头。很快，猎头回复我，言辞激烈，用字刻薄，并且提出，说如果不按照合同办理，支付全额费用，将会提起仲裁。
　　这封信对方只回复了我一个人，我遂将邮件转发给云总，当中牢记他之前说的，对猎头的回复内容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只问了一句话：请示云总后续如何回复？
　　这一次，云总回复我说：将邮件转发给总裁，陆总和我，并请指示。
　　我照做了。
　　稍后总裁回复说，该付的钱我们一定付，但是人力资源部要和猎头沟通服务质量，我不喜欢猎头的态度，做服务的人要积极主动，请云总带领人力资源部妥善解决此事。人力资源部以后要吸取教训，杜绝此类事件再发生。
　　我看到邮件，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晚上钱帆和我顺着珠江的逶迤河畔散步，我看着天边一点一点被吞没的夕阳，说，“钱帆，我好累，不知道是为什么。”
　　钱帆说，“你是身体不行了，所以胆气也弱了。”
　　我说，“我知道，去年四月份，我觉得自己身体虚弱的不像话，所以下定决心，辞了工作，回益州和哥哥嫂子住在一起，修养了一个月，重新找了一份没那么繁重的工作，干了半年多，有很多时间休息，有哥哥嫂子照顾着，身体也好了很多。”
　　钱帆说，“是，你刚刚回广州的时候，气色可比现在好太多了，你那时候血色好极了，头发也好极了，现在脸色灰败，整天都不像个人。”
　　我说，“我真的不喜欢这里，我想回益州去。”
　　钱帆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河水里，夜晚的鱼儿亲吻着水面，掀起一点点的涟漪，很多人靠在河岸边上垂钓，夜光鱼浮子漂浮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夜风习习，吹在人身上，又冷又凄惶。
　　我说，“我不知道，面上的理由是硕士班九月份开学，我去年已经休学了一年，今年必须回学校上课。”
　　钱帆说，“你可以继续休学。”
　　我说，“我知道。第二个原因，是这间公司开出的人力总监位子，它很吸引我。我从来没做过人力的高层，我受不住这个诱惑。”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但是，它真的是最根本的原因吗？我可以很肯定不是，但不敢继续深究下去。我的内心是一团乱麻，不能随便清理。
　　钱帆叹了口气，“你现在觉得，这个位子不容易做了？”
　　我说，“是。”
　　钱帆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不知道，现在我想的是，努力做好手上这份工作，坚持到明年七月份硕士班的课程结束，之后就离开广州回家去，可是，回家以后做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如果我不敢做人力高层，我能干什么呢？我年纪这么大，已经嫁不出去了，作为女人天然的出路，已经断绝了。”
　　我低下头，泪水滚滚。
　　钱帆拍拍我的肩膀，“星河，没事，走一步看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轻轻的叹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
　　这夜我再次做了噩梦，梦见自己在一片黑得像沥青一样的淤泥里，泥足深陷，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出，满心的绝望和惊恐，而云总站在远远的地方，对着我，冰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