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如初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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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妻儿？你……你不是小圣母的未婚夫么？你哪里来的妻儿？步百合打小没出过漠北，又能从哪里害了他们？”
顾希和苦笑一声，“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说罢，他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像跌入迷雾一般茫然。
我暗暗揣测他金屋藏娇的可能性，但是立刻否认了，顾希和责任感很重，倘若真的有了妻子，他八成会跟家里坦白的。
我想得头都疼了。
重生之后，我天真的觉得我熟知往事，所以应该走的比前世顺畅得多，可是现如今，众多事实告诉我，一切都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曾经父亲过度保护我，以至于让我成了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自重生后，离开父亲，终于让我清醒了许多。
无论是锦如初，步百合还是顾老头，顾希和，甚至我的父亲，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算计，我无力干扰他们的选择，青灯教和青宗本来就是非黑即白的存在，顾希和还是顾老头，有朝一日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父亲护不了我一辈子。
我能做的只是好生活下去，保护我想要保护的，得到我想得到的。
我伸手将步百合的血迹埋在了雪里，看着阴沉的天气，心中阴霾更盛。
我掏出怀里父亲给我写的密信仔细看了两遍，视线落在最后一行，轻声叹了一口气。
就算这次步百合能逃过顾希和的手掌心，父亲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
临近年关，顾老头招呼仆人收拾了东西，辞别了看门的二人，带上了非要跟来的如娘，准备回江南过年。
我欢呼雀跃起来。
顾老头不屑的冷哼一声，“你这丫头，以为临安会高兴见到你？”
死老头你以为顾临安欢迎你不成？！
顾希和立刻将我拉到背后，“师父，她从未出来过这么长时间，想家也是应该的。”他又扭头看了一眼正要反驳的我，“不许多嘴。”
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我根本没有多嘴的本钱。我冲他呲呲牙，示意听到了。
马车里，花容懒洋洋的盘在了我身边，顾老头看着花容，随口问道，“希和，这蛇不是你养的么？怎么看起来跟你妹妹更亲近？”
花容是锦如初养大的，顾老头怎么会认为是顾希和养的？那圣父又在扯谎了。
“她喂的。”顾希和回答。
“我倒是听说青灯教周不忧的女儿也养了一条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我们那时候也就是养个鱼呀鸟呀的。”
花容动了动身子。
顾老头接着道，“又没有说你这条傻蛇，你激动个甚，周琳那条蛇据说可以缠死壮汉，你呀，不被壮汉吓死就行了。”
花容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只是抗议的甩了下尾巴，就继续睡觉去了。
如娘则一直在一边扮隐形人，偶尔露出纤纤细手沏茶煮酒，几乎不说话。
马车上度过了几天，快道江南的时候，顾老头嫌马车气闷，带着如娘出去策马狂奔了，我眼看江南水道已经露出了城墙的轮廓，扯着顾希和的袖子露出了傻笑。
他正举着书册看书，马车颠簸亏他还看得进去，我扭头问他，“你说爹爹会给我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快过生日了？”他问。
“除夕！”我开心地说道，“明天，后天，大后天就是了。”
“你想要什么？”顾希和放下书册，问我。
我捧着脸，“只要爹爹送的，我都喜欢。”
顾希和温柔的脸上有一丝奇异的扭曲，但很快恢复原状，侧过脸不再看我，态度又恢复了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从我记事起，爹爹的生日礼物都是最贴心的，我十二岁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只小马驹，我十三岁的时候他送我一把秦月氏族人的精钢长剑，吹毛立断削铁如泥，我十四岁的时候，他将青灯十六使送给了我。
最搞不懂的是我十五岁生日，他给我送了三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说是及笄之年的女孩子，该懂些事情了，最后我火急火燎地跑到曲台殿，跪地发誓我心中除了锦如初再也装不下旁人，他才颇为不甘地收回了命令，那三个男人他却不肯收回去，我只能留他们再身边，做些端茶倒水的活。
也就是自那以后，江湖中流传说周琳颇有其父雄风。锦如初干醋吃了一遭又一遭，我终究还是没敢把那三人赶走。
赶回顾府的时候已经是除夕夜半时分，顾府没有丝毫过年的喜庆，闷闷的气氛压抑得人要窒息。
顾老头临走之前问我跟他回去还是跟着顾希和，净问些废话！
我跟着顾希和回了顾府，他没有惊动顾美人和周暖雨，只是带着我回了房间，嘱咐我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今天是我生日，鬼才会好好休息呢！我要去找爹爹！
从门缝里看着顾希和越走越远，我走出房门，一下子窜上了房顶，蹑手蹑脚朝府外跑去。
前边有一团昏黄的亮光，我瞧见周暖雨半蹲着抚着柱子，灯笼放在地上，我以为她肚子疼站不起来，匆忙上前赶了几步，这时候顾希和从月洞门走了过来，我赶紧蹲下身子以免被他发现。
顾希和疑惑地叫了一声，“娘。”
周暖雨回头，“何时回来的？”
“刚刚，娘怎么还不睡？”
“刚把你妹妹哄睡着，路过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周琳了。”
我听见我的名字，立刻竖着耳朵偷听起来。
“她……”顾希和叹了一口气。
我偷偷从房顶往下看，周暖雨摸着柱子上的凹痕，双目沉静。
顾希和顺着她的手看去，皱起了眉，“这是什么？”
“你装扮成你师父的模样，带她走的时候，她留下的。”周暖雨解释，她慢吞吞地念，“半——年——后——见。希和，看你那时候把她吓得，这字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顾希和一怔，低头看去。恍然大悟般说，“原来如此，那时候我还以为她在背后抠柱子只是忐忑，却没想到她在给你们留消息。”
“那孩子真是随她爹，心思滑溜，像只鱼一样。”周暖雨轻轻摇了摇头，拾起灯笼起身。
顾希和扶着她的手臂，“反正她喜欢娘，再滑溜也会对娘你坦诚的。”
我躲在房檐上连连点头。
周暖雨却轻笑起来，“她以为她喜欢我，你也跟你爹一样被嫉妒蒙了眼不成？小鸟啄破壳的时候会把看到的第一个活物认作母亲，不管那是一只猫还是一只兔子，她呀，是把我当娘了。”
我险些从房顶掉了下去。
周暖雨又问，“阿琳同你一道回来了吧，她人呢？”
“找她爹要生日礼物去了。”顾希和沉静温柔的声线有些走形，“穿着鞋子钻进被窝装睡，我前脚刚走后脚她就窜房檐上了，这会儿八成快到周不忧那里了。”
“看起来不仅恋母，还恋父。”周暖雨轻笑道，“以后有了相公兴许会好了的。”
···
这是客栈旁边一个小院子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青灯十六使围坐在另外一个房间烤火，我进门的时候发现十六使里边唯二的两个女人正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包饺子。
我去看了一眼，觉得那玩意还是叫包子更靠谱些。
我一把扑过去抱住父亲的脖子，“生日礼物！”
“嗯嗯，琳琳想要什么？”父亲笑眯眯地摸着我的脑袋。
“爹爹给的我都喜欢。”我抱着他的手臂腻歪着撒娇，那边正收拾桌子上各种信件和记录折子的锦如初闻言转身背对我。
我立刻加了一句，“我不要男人。”
父亲挑起一条眉毛，上上下下打量我许久，问道，“怕什么？”
“怕后院起火。”
父亲勾勾唇角，他伸手捏住我的脉搏，道，“瓶颈既然破了，就好生修炼心法的第六层，爹爹送你的生日礼物，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日后你就知道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我恨恨地一把推开他，“就知道你偏心了，现在你不喜欢我了，就想着你的亲生女儿对吧！”
我不给父亲解释的机会，闷闷出了房门生气去了，过了一会儿锦如初跟了出来，手抚在我肩上，见我没反应，他竟然大胆的从后边把我抱进了怀里。
天黑如幕，门口的灯光已经照不到这里，他的头发掖进了我的脖子里，痒痒的还略带着些凉。
“别生气，教主天天惦记着你，你没看见他都瘦了么？”
“他是因为不能把亲闺女拐走急的吧！”我冷哼一声。
“顾家小姐求见，他每次都愿意见上一次，你以为是为什么？教主宠她喜欢她，不过是因为她现如今是你的面容，爱屋及乌罢了。”
“不信不信不信。”
锦如初几乎要笑了出来，“我的小祖宗，别闹了，青灯令他给了你，青灯十六使如今也是你的，你今天生日，他又把我给你了，你还闹别扭说教主不把你当女儿么？”
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他把你给了我？他为什么不说？”
隐约的灯光下，我看到锦如初的脸红的可疑，“以，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许问了。”
“为什么？”我这人天生有逆反心理，这点让很多人都头疼。
“我说不许问。”
“我偏不，爹爹为什么不说？说了我不就不怨他了。”
“周琳！你不许再问了。”
“我——”我话未出口，被他堵在了喉咙里，唇上温热，他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温暖的拂了过去。银发垂在我耳边，盈盈似乎又有光华流动。
我双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夜色冰冷潮湿，耳畔响起簌簌地声音，兴许是风卷树叶，兴许是又下了雨。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我，“生日快乐，我这些日子真的很想你，还有，我……”他磕巴了下，压低声音，伏在我耳边，轻声道，“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如初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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