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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转变 就算他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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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太太,总裁今日已回公司,预留了半个小时与您会面。真是很抱歉,你知道他离开有段时间,积累了不少事情急需处理。”
他的秘书仍然十分专业,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外露一丝情绪。
“叫我陆小姐就好。请转告傅先生,我会准时到。”
“好的,陆小姐。”她轻轻搁了电话。
我步出榆味食品,走到停车场,正好陆砚青驱车回公司,她开着那辆小MINI,笑笑与顾宁川重新复合后,她亦一样将玛莎拉蒂还了回去。
她在我身边停下,摇下车窗,见我盯着车看,便解释说,“爸爸说过再给我买一辆,只是我想要的那款暂时没有货,前些日子经常陪童童,姐夫……傅先生便先借来我用用。”
我没吭声,她摘下墨镜,顺便甩了甩大红卷发,问道,“姐你要出去吗?今天挺热的也不好打车,车子先借你吧。”
我启步离开,“不用,我先开爸的车。”
她又下车走近来,“爸那车有些年头了,还是手动的,姐,你要小心点开车。”
“好的,谢谢。”我头也没有回,走向那辆黑色的老奔驰。方方正正,毫无流畅感,看起来也笨笨的,确实是老了。
我驶出厂门口时,陆砚青还站在一楼台阶上摇着扇子,目送我离开,还挥了挥手。她端的是一副好妹妹的架子,从来都是一副无害的笑容。
说起来,我待她算是刻薄的,偏激的,从未给过她好颜色看,我还动手打过她,今日又抢了榆味食品的总经理的位置。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是这种表现。
我并非不领情,只是这种好,太过于刻意。
过几日我不再是傅太太的身份,以前我对她的种种苛难换到如今也是无源之水,我又何苦再摆出身为傅太太的不悦呢。
岂不成了,我的疏远也是刻意呢。
我笑笑,甩开这些糟糕的情绪。
到达时正是午餐时间,我摸摸肚子,才知早上一直忙着接手工作,只喝了杯牛奶。于是避开人群到了金融区的便利店,想买点面包填肚子,不巧真碰上我的秘书,她正轻快提着食品袋离开,与我迎头撞上,我避无可避,她见到我一副碰到鬼的表情,一手紧紧捂住唇:“陆小姐!”
我嗯了一声,她忙道,“你可终于回来了,最近流言好多,您是来找傅总吗?”
我抬腕看看表,“是这样,我赶时间先不说了。”
摆脱掉她,我上了专用电梯,才发现手中空空如也。
低头失笑,还是算了吧。
傅念琛的秘书已在等我,见到我便说,“陆小姐,你瘦了很多。”
“谢谢。”
她便不再言语,抬手敲门,“傅总,陆小姐到了。”
我们站了一会,直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嗓音,“进来吧。”
办公室的冷气打得足够大,门一关我便打了个寒颤,四目一扫,没看到傅念琛,便驻足站着,过了一会,盥洗室的门打开,傅念琛一边捋着袖口一边用手指着会客椅,示意我坐下。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却有些轻蔑。
不知道去了哪里,晒得黝黑回来,他肤色向来白皙,乍见他,感觉似深山里的湖水,更暗更静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之气。
这样的傅念琛让我陌生,虽然已经想过很多次我们会面的场景。
这些思绪只是一瞬,他落坐我对面时,我已经挺直了背,目光平静。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轻轻一抬手,眼神轻轻扫过我。
我有太多话想说,甚至想要跟他解释那晚的事情。
我去离阳不是为了秦展,我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去见他。我与他确实又待了一晚,而我们确实又什么也没有做,我当时重感冒,昏睡了一夜……
可面对他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又干又涩。
“我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良久我才这样说。
他轻声哼地笑起来,短促一声便收住,尔后又恢复冰冷的神色。
我感觉我心理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边缘。
我曾那样害怕与他争吵,但这样轻蔑到连话都不愿意与我说的傅太琛太过于可怕。
于是我从包里将离婚协议书拿出来,却发现自己忘了带笔,于是左右翻找,咚的一声撞到玻璃茶几上,那是傅念琛专用的钢笔,他挽起手后靠在椅子上看我动作。
我已知说什么都没有用。见了他才知,我还是原来的陆宜,我并未有什么改变,对傅念琛,我低不下头。
就算他误解我至深,我也只能说抱歉。
我心有不堪,但仍伏下身来,笔尖触到纸张,发觉人影一晃,傅念琛已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烈日射进来与白色的烟雾融为一体,他留给我一个阴沉的背影,只几口他又将烟弹开,叉着腰看向窗外。
我快速签好字起身,“傅先生,合同我带走一份。家里也收拾好了,你可以随时回去。打扰了。”
我急步走向门边,压下了门把手。
“陆宜,我恨你。”
我浑身一僵,转过头去,傅念琛仍然是那样的姿势没有动,可他确实说了。
他说他恨我。
我震惊。
我似逃兵一样猛地拉开门离开。
我毫无意外地恢复了单身生活,深入简出,埋首工作。最后更是将办公室让给了陆砚青,自己只身前往郊外工厂长驻,落得了个清净。陆老先生虽然表达了不满,但仍抱有理解之情,生死关头徘徊了一圈,他学会了以已度人。
若说我人生还有什么光芒,大抵就是这位失而复得的父亲。有什么比得上少了一位让人咬牙切齿的仇人,多了一位处处为女儿考虑的父亲强呢。
再次回到渭城是因为一场婚礼。
沈笑笑与顾宁川。
在我与傅念琛忙着离婚手续时,他们已论及婚嫁。拿到烫红的喜贴,我有些回不过神来。彼此笑笑正与我逛街,意气风发。
“姐,怎么傻乎乎的。”她好笑在我面前挥手,又吐舌说,“对不起啦,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跟你说,最近你情况特殊嘛,我怕刺激到你。”
笑笑这么大咧的人竟然能忍到如今才朝我报喜,自然是顾宁川耳提背命的。他知道我一向不看好他。
我叹了一声,“事到如今我能说什么呢。你都决定了,我只会恭喜你,祝福你。”
她开心拥着我跳起来,“姐,你太好了。走,晚餐一起吃吧。”
我看看表,摇头拒绝,“不了,我还要回去一趟,很久没去看望我爸了。”
“正好。”笑笑也没挽留,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烫红的喜贴来,喜滋滋地塞到我手里,“帮我给那个贱人。告诉她,一定要来出席哦。”
“笑笑,这又何必呢。”
“不!”她义正言辞地打断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你不会了解的。我还真要感谢她呢,是她激起了我沈笑笑的斗志和勇气。我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伟大。顾太太……真的挺不错的。”她又傻笑起来。
但笑容却亮丽许多,亦或人逢喜事精神爽。
但我却不由得道,“笑笑,别人只认识顾太太三个字,但这三个字的份量太过于沉重……”
“好了好了姐,老顾什么人,我都清楚。但有什么关系,以后,他继续他的花边生活好了,我只想要顾太太的头衔而已。”
“笑笑!”我疾声打断,将她吓了一跳,我捂着胸口喘息不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婚姻不是想的这么简单!你以为一旦踏入婚姻,就只有顾太太这顶帽子吗!”笑笑,我真的不想你步我后尘。你与我当初结婚时的乐观,虽说有些不同,但到底是殊途同归。
我们都自以为能把握住自己,在婚姻中守好本份,放任那个称为丈夫的男人所做的一切,便会得到平衡。
我无法再与她沟通下去,连自己内心那懊悔的火种都无法扑灭,何况是说服沈笑笑呢。我们不欢而散。
但我还是将喜贴给了陆砚青。
陆老先生一直往我碗里拨菜,我一一收下,却剩了大半碗。于佩佩率先抢过喜贴一看,立马咂起舌来,“真是闷声发财的货啊,趁着我们手忙脚乱自己倒成了一桩事,我说平说挺乍乎的一个人,怎么自己姐姐离婚都不见人影呢。换往常早就上窜下跳了。还是自己的终生幸福要紧啊。”她嚼得一手冷嘲热讽的好本事。
陆老先生将筷子一放,“她结她的婚,你乱咬什么舌根,还扯到陆宜身上,都被你们逼到郊区去了,还不够吗。你看不惯可以不去。”
“老头子,你这话可不对了啊,首先,陆宜去郊区可不是我们逼的,那是她权衡利弊做出的决定,刚离了婚,那傅念琛能看她顺眼吗,虽说不插手外面的事,但我们好不容易在渭城扎稳了脚跟,要以防万一啊,再说两个人要是见面了多尴尬。还有这酒,我肯定会去,我倒要见识一下,她能风光多久,哼!”
陆砚青朝我摇头,无奈苦笑,“姐,吃饭吧,他们这些年都吵习惯了。”
“你要去吗?”我直勾勾问她。
“我怎么能让妈一个人去呢。我得看着她啊。既然人家都不介意发喜贴给我了,我不去倒成我小气了。她是你一向看好的妹妹,我去道喜也算情理之中。”她将自己与顾宁川的一段感情撇得一干二净。
真是个让人可怕的女人。
“爸,工厂的整顿我做了一些方案,上去跟你说说?”我转向陆老先生说。
“好,你跟我上来。”他自是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