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七章 荒村鬼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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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石卓皱起眉头，侧耳细听，四周仍旧静寂无声，只余低低的风声呜咽。
是那少年说的，要回来救人。
但是，人呢？
想起那少年，石卓眉头又是一拧。
张小忆……
“……大人你看，这是我儿子写的！厉害吧？我儿子才七岁哦，已经写得一手好字，先生也直夸他呢！”
“大人，我真的可以提前回去？我儿子要知道这消息，肯定开心死了！”
“多谢大人！这次护送的任务，属下一定圆满完成！啊啊啊，终于可以见到我家小忆了，呵呵呵呵……”
张子成……
石卓心头涌起一股愤懑情绪。那一幕幕血腥的厮杀场景，再次重现眼前……
“大人，小心——”
“子成？！”
“大、大人……这个，给我儿子的……十岁生辰……拜托……”
“子成！子成——！！！”
……
鼻头泛起一阵酸涩，石卓甩了甩头，眼前有些模糊起来。
张子成，那个和自己出生入死、征战多年的得力部下，却在那场莫名的屠杀中被害……甚至来不及告诉自己，他的家是在哪里。而自己在那段暗无天日的逃亡过程中，也没能保护好他拜托自己送给儿子的生日贺礼……
——可恶！
没能保护好部下，此刻连他的家人也保护不了吗？！
不……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们。只要有一线生机……
剑眉一竖，石卓眼神凌厉起来，眸子里寒光一闪。
不管那场屠戮的元凶是谁，不管这次事件的对手是谁……
不管是人是鬼，都不会放过！！
一脚踢开村口附近的一间石砌民居歪倒的木门，石卓伸长胳膊，让火把探照出更多的范围。
还是没人。
却在下一瞬，有什么在暗淡的火光中一闪。石卓连忙回过头，举着火把凑上前去，便看见在暗涌的黑雾之中，露出了一只棱角分明的物体——
一只翻倒了的，被打磨得光亮的木雕雄鹰。
“……呵呵大人你别说笑了，这玩意儿我可不会。这个木雕……是我儿子亲手雕的，说我和他娘一人一个呢！……”
……没有错了，就是这里。
石卓慢慢走上前去，将那木雕轻轻扶起，吹了吹灰尘，端端正正摆回原处。与此同时，他也就着火光看清了这原是个供桌，上面供着一排神主牌位，想来必是子成的先祖故亲了。
心中那愤懑压抑的情怀再次激荡不已，石卓因向众牌位鞠了一躬，喃喃着默念“对不起”。
收拾了一下情绪，石卓定了定神，在房中找了一会，总算摸到了一只简易灯笼，因连忙用快熄灭的火把将那灯芯引燃。
这下，照明用的工具可靠多了。
石卓提着灯笼再向四周看了一看，却除了杂乱倾倒的家具物什，再没有别的发现。
当然，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气味……
再次锁紧眉头，石卓转过身来，打算再去别处看看。却在此时，左手边窗洞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一闪，扬起了一阵阴风，竟让灯笼中的火光也抖了抖。
谁？！
或者……是什么？！
眼神一厉，石卓足尖一点，凌空跨过一屋子的杂物窜出门去。到了外面，周围却恢复了如同停止了时间一般的静寂，那莫名的动静也似并不曾存在般，已经消失无踪。
但直觉告诉石卓，这里有些东西，已经和原先不一样了。
那是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一股杀气，正密切观察和打量着自己，准备看准破绽，便一击致命。
左手执了灯笼，右手暗中运气，石卓再次屏住了气息，用自己多年来习武与作战的经验，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哒……哒哒……
极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带着蹑手蹑脚的谨慎。
石卓沉下心来，不动声色，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直到——
一只苍白细瘦的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却在那细长的手指刚刚沾到衣褶时，石卓已经以极快的身法，微微侧身向左一倾，足下一旋、右手一翻，反是一把牢牢扣住了那只手的手腕。
“哎哟！！”
“……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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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韩少亭揉着被掐得瞬间乌青了的手腕，石卓无语得很：
“你来就来了，干嘛不做声？”
还那么悄悄摸摸的，是人都以为是偷袭吧？
“我……我故意营造一下气氛行不行？”疼得呲牙咧嘴，韩少亭恨恨地瞥了眼石卓。
“你是傻的吗？知不知道如果当时我不是打算制住对方，而是直接下杀手的话……”想想竟有些后怕，石卓不自觉加重了手头的力度，其结果自然是把书生惹得差点叫出来。
“喂！你轻点……”嘶嘶地疼得吸气，韩少亭皱着眉瞪一眼石卓，“我才要说你呢！干嘛跑那么快，也不等等我？你才刚答应说不会丢下我……”
看着沐浴在颈间玉石散发的清澈柔光中，如披了层光晕轻纱的素衫书生，石卓叹口气。
“抱歉，我当时一听那孩子的名字……那是我一个旧部的后代，所以头脑一热，就跑来了。”
“莫非……是在你说的那场变故中遇难的——”
石卓点点头，目光瞬间黯淡了些。
韩少亭便也不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只是抽回了被握在对方宽大掌心里的手，就势提起了被放在一旁的灯笼，拍拍屁股站起来。
“我跟你报告一下吧。等我找到这村子的时候，四周围黑成那样……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怕是有什么毒气，所以把宝玉拿出来了。加上到处静得过分，一点声息也没有……我还真担心你——”
顿了顿，韩少亭回过头，看了一眼立定在身后的高大身影，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你没事。”
停下来想了想，韩少亭又指指周围的一片氤氲：“而且你看这村子，没一个地方说明它是正常的。所以……我哪敢出声啊？万一引出什么妖魔鬼怪怎么办！”
同意地点点头，石卓接过书生手中的灯笼：“也对。不过接下来，你要好好跟在我身后，万事小心，千万别逞能。”
少亭吐了吐舌头：“知道了。你也别逞能啊……别忘了这里没月亮的，我的宝贝只能坚持一段时间。”
“遇到不妥，记得马上跑。”
“知道了，省得拖累你嘛……”
点点头，石卓没再说话，率先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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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在这貌似无人的村子里查探。
仍旧是暗涛汹涌的雾气、只有风声的动静和不见天日的黑暗。
但是……
石卓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那种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在暗中死死盯着自己的灼热感，虽然若有若无，却始终存在。
不会这村里……已再无活物了吧？
心头一冷，石卓却甩了甩头。
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止是子成的家人……
这一村子百十户人家无故失踪的村民，每一个都有获救的权利，只要……还活着。
一脚踏入下一间石屋，两人借着灯笼火光和翠玉灵光，仔细查找着房中线索，哪怕有一丝活物的踪迹，也不放过。
可惜，仍是无功而返，就连一只死苍蝇也没找着。
奇怪，真是奇怪……
这村里虽说是采石为生，却有许多村民在屋子四周，围上了栅栏、圈上了木棚，明显饲养了些家禽牲畜。可是眼下，不只是村民，连这些动物也一个都不见——
不见活物，也不见尸体。
石卓沉吟一会，暗中解开一个穴道，释放鼻息嗅了嗅周围空气。
血腥味果然比村口处更重了……
皱着眉头，石卓的目光向村后只见模糊轮廓的大山处投去，发现那浮动的雾气，也是越来越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七章 荒村鬼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