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四章 闹鬼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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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青光封印竟恢复了最初的状态。似乎刚才那场激烈的斗法，完全伤不得它分毫。
“喂离师兄……灵兽呢？”
揉了揉刚才被夹疼的胳膊，文紫非皱着眉头，不满的目光射向一旁那团金灿灿的法绳。
方世离却没有马上回答。
他回过身来，先翻腕结印，修补好在斗法中稍有动荡的流金结界，再定神看了看那股被制住的黑气。清冷的目光中，却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悲悯。
——那并不是什么黑气，而是一缕墨黑的幽魂。
此时此刻，那缕幽魂仍在竭斯底里地嘶吼，杀气腾腾、泛着红光的双眼，正怨毒地盯着面前的青衣道人。
——满身的煞气啊……
方世离看着那缕幽魂，仍是双眉不舒，眸光暗闪。片刻，才轻唤一声：
“紫非。”
“切……知道了。”
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文紫非慢慢走上前去，左手一抬，掌心对准了幽魂的天灵盖。片刻，数缕蓝紫云烟从他手心缓缓散出，将那幽魂团团包围。
一时间，紫烟与黑雾在幽魂身上不断地纠缠翻腾，而在紫烟的压制下，黑雾似乎慢慢被收回了魂魄体内。等到少年睁开双眼、收回灵力时，幽魂身上的墨色已经褪得干净，露出了本来面目。
“……是你！”一眼认出了那缕幽魂，文紫非指着那绫罗短衫的魂魄，回头向师兄说道，“是那个叫做……‘碧荷’的丫鬟！”
——碧荷？如果这个才是真正的“碧荷”的话……
方世离微微皱起了眉头，轻提裙裾向那幽魂走去。谁知脚下刚迈出一步，就听见那婢女口中不停的喃喃声：
“不要……不、不要过来……”
眉尖挑了挑，方世离放缓了步调，慢慢走到那婢女的幽魂面前，倾身下蹲，柔声劝道：
“碧荷姑娘，请不要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冷静一点，不要怕。”
不知是流金光线里那双烟青明眸透出的悲悯打动了人心，还是那男子轻柔的声音有着宁神的效果，碧荷的幽魂果然慢慢安静下来，怯怯地微抬起头，躲闪着观察面前那融在温暖金辉中的男子。
“你们……帮我？来……救我？……”
方世离点点头：“不错。但请你先告诉我们……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又为何会被封印在井里？”
那婢女却忽然浑身颤抖起来，方世离再怎么柔声劝说也不奏效。
一旁的文紫非见了，冷哼一声，甩甩手上前来，再次将掌心悬于幽魂天灵之上，缓缓释放出那纯净的蓝紫灵力。
片刻，那婢女终于安宁下来，一边幽幽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将这座府邸的遭遇，告诉了二人……
结合自己所知的信息，方世离在心中将整件事情理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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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早年为先皇打下江山、建立了赫赫战功的连老将军老年得女，妻子还因此难产去世，连小荷因此被视如掌上明珠。
然而这连小姐却从小儿没开过口，老将军曾带着她遍访名医，却都说身体无恙。
等到五六岁上，忽有一天，她的贴身侍女慌张来报，说发现小姐常在半夜对镜自语，情景甚是诡异；加上府里近来又频频出现蛇鼠尸体，人们便不由得将这不吉的事情，联想到了小姐身上。
一时间，连府中是人心惶惶。
最后，饶是连老将军拿出了治理军队的威严，才总算将事情压了下来，没有伸张出去。同时，爱女心切的老将军也是没有办法，才将小姐独自一人，锁在了闺房里。
找不到敢服侍小姐的人，做父亲的便亲自上阵。
这样的便过了两年。
后来，府上忽然来了个云游术士，说这连小姐乃是邪物缠身，还送了颗小石头给她镇邪。那术士还说，要远离京城择一处风水好地、置一座清静别苑，好让小姐安心静养；此外，最好还常诵静心咒，咒法的种类，是越多越好。
术士说完，便离开了。
丫鬟仆役们猜测，这人之所以会出现，大概是老将军始终没有放弃寻医问药，只是行事低调，暗中放出了消息，做下人的不得而知罢了。
之后，连老将军便开始张罗购置别苑的事宜。
关于风水之地，那云游术士倒是推荐了个地方。但连老将军经过调查，却不喜那里有个采石场，因自作主张，将别苑建造在了这依山傍水的江南小镇上。带来的丫鬟家丁，也全是连将军府里，最忠诚贴心的一拨人。
同时，老将军也确实对修道之事上了心，还听从了那术士的意见，以俗家修行者的身份，参加了几次“论道大会”，不仅收集到不少门派的静心法咒，也由此结识了当今的“道法第一人”——玄鹤真人。
不过，那云游术士倒是未再露面，连家小姐也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老将军便也没再向外人说起过这事。
直到这莲香别苑出了事故……
那是一个多月前，连老将军因为朝廷急召，便匆匆离开别苑，班师回京。
然而他一走，那恢复“正常”、做了一段时间“哑巴”的连小姐，却忽然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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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小、小姐她说……要我们……陪她捉迷藏！输了的……就去陪她……永远陪着她……”
回想起那血腥可怖的一幕幕，碧荷的幽魂，竟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
看着吓得连魂魄都哆哆嗦嗦、时隐时现的婢女，方世离的眉头也是越拧越紧。
——这连小荷究竟是人是鬼？为何能一口气残忍杀害了别苑府中上下，数十条人命？！
这些被残害的奴仆尸首，应是被她扔在了这口水井之中；而经历虐杀的魂魄们，却还被一道强大的力量禁锢在井底，由此散发的冤煞之气，也是越积越重……
“小、小姐说……我们……一个也跑不掉！她、她说……需要我们的煞气……直到魂飞魄散……”
方世离明白了。
始作俑者连小荷，正是化用了数十条冤死魂魄的煞气，才铸造了这府邸里的强大幻界。
——不过，她却为何没打算再吸引新的牺牲者？
这口井中奇怪的封印，难道也是她所设下的？
但这道封印，却是自己加上小师弟的法力，也打不破的……
——不论连小荷本体为何，世间普通的精怪妖仙，是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的。
那么，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喂碧荷，你们家鬼小姐有没有用什么法器来镇压你们？”
没礼貌的慵懒声线，是那个千年不改傲慢本色的小师弟无误。
方世离却只能在心头，无力地叹口气。
——看来，回去得努力说服师父，给这家伙专门开个礼仪课程才行……
不然若有朝一日，自己不再伴他身侧，独自修行的他，又如何面对这纷纭复杂、人心叵测的红尘俗世？
——要知道，纵使道法再高深，无法很好地融入尘世展开历练的修行者，不仅会处处吃亏、艰险重重，更难以真正悟道，修成正果……
心中计划着回山后要为小师弟做的安排，方世离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等着幽魂的回答。
因为小师弟的那句问话，确实提醒了他，有些什么重要的信息，被忽略了。
——的确，若是没有法器的加持……这莫名厉害的幻界，以及诡异难破的封印，凭那小小人儿，饶是加上这些冤魂的煞气，也很难做到。
“法、法器……法器……”
碧荷努力地回想着，却似乎用力过度，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竟不住抽搐起来，连带的一双眼睛也不停翻白。
方世离看得明白，这缕幽魂是因为力量被吸去太多，导致魂魄涣散、记忆混乱。
撑到现在……恐怕是她最后的极限了。
“我……我想起来了！”碧荷忽然瞪大了双眼，两颗眼珠子差点蹦了出来，把文紫非恶得后退一步，“那颗石头！镇邪的……小姐的石头！在井里！在井里！在井里！！”
眼看魂魄又开始不停地抽搐和翻白眼，方世离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双肩，缓缓释放了一些安神静气的温暖灵力：“别急……别急，慢慢说。什么样的石头？在哪里？”
然而，那碧荷幽魂却只是尖声大叫。
“救我！救我们！！求求你们……”
随着她不断地颤抖，浑身也开始不停地逸出黑烟。
“把石头拿走！……好像水波一样的纹路……拿走石头！救救我们！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
眼看自己的灵力也阻止不了魂魄的溃散，方世离神色一凛。
危急时刻，他松了一只手翻腕结出手印，为魂魄设下了一道可阻魂魄飞散的结界；继而，便头也不回地唤了声：
“非师弟！”
“……不要，好恶。她反正已经死了。”
“师弟！我知道你讨厌鬼灵……但若魂魄散了，她就连轮回的机会也没有了！”
一手仍按在那快要飘散的幽魂肩上，为其输送灵力，另一手则不断地变换法印、加强结界，方世离回头来，厉了师弟一眼。
“紫非，快！”
深吸一口气，文紫非虽仍然有些不大情愿，却还是乖乖走上前来，将两指按在了幽魂额上：
“……先说好，除了一顿大餐，我还要五个‘御剑法令’，三道‘降魔灵符’，两本道术秘籍，外加两次上‘斗法擂台’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四章 闹鬼真相？
